「皇伯伯你忘了,我學過一些,老師還是您找的。」南景逸笑道。
那是一抹很自信的,胸有成竹的笑。
皇帝無奈扶額,學過的那些只是皮毛,為得是讓逸兒強身健體,活久一些,根本不適用於和這種武將相提並論。
尤其是眼前這上過戰場的蠻子。
一看那黑乎乎,渾身大塊頭,鬍子拉碴,臉上還有疤的,絕對在戰場上是無往不利。
要讓這種人對上逸兒,他這一國之主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。
這種場合又不能拒絕,深思熟慮......
可看見南景逸那抹笑容又不忍拒絕,皇帝無奈閉眼,嘆口氣,再睜眼,點點頭。
他都能想像得到自己那個愛哭的弟弟,又要上御書房哭了。
還好沒讓安王來參加宴會,不然有得鬧了。
「陛下竟然真答應了?不怕安王鬧?」
「不答應能怎麼辦,畢竟四皇子妃可是欺負了人家北境二王子,要不讓他們出氣,恐怕很難收場。」
「不對,就算找麻煩,也應該是找四皇子,而不是安王世子,兩者可沒有必然聯繫。」
「誰知道,一看那樣就不識字,莽夫一個,認錯人也有可能。」
眾大臣「........」
四皇子剛才就在場,再眼瞎也不能認錯。
那就只有一個可能,這北境使臣是故意找南景逸麻煩的。
真不知這安王世子怎麼得罪北境了,不然那兩位主明明能直接把人拉走,卻只是說了說,並未動手。
北冥蒼凜冷著臉站在一旁,他在聽到南景逸應下時,改變了主意。
那天在驛站試過,大多數都被南詔太子和他那個護衛擋了,猜不透南景逸的實力。
如今蒙德這麼一鬧,或許可以探查一下南景逸真正的實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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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景逸見剛才還情緒激動的北冥二兄弟,此刻一副看好戲的態度,就知道他們打的什麼鬼主意。
想看他好戲可以,看完有得讓他們後悔的。
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冷笑。
「大哥,你有沒有感覺脖子涼嗖嗖的。」北冥臨淵摸了摸自己脖子,感覺很不對勁,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。
聽到這話,北冥蒼凜鄙夷的看了一眼,搖了搖頭,放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的手指,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。
北冥臨淵自然注意到了,撇撇嘴,沒說話,翻了個白眼,暗罵一句裝貨。
得到皇帝的許可,南景逸轉身,撩起衣擺,掖在腰間,衝著蒙德攤開手,四根手指向上彎曲輕輕擺動幾下。
眼裡充斥著明顯的挑釁笑意。
蒙德毫無徵兆衝過來時,南景逸臉上並沒有驚慌,眼神死死盯著蒙德胸口露出的一根藍色細繩。
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蒙德看到他那表情,仿佛被挑釁一樣,心裡更氣了。
一個小白臉竟然敢侮辱挑釁他,豈有此理。
越想越氣,手上也不自覺用了力氣。
南景逸輕蔑一笑,側身躲過,手掌從蒙德肩膀拂過,順著蒙德手臂慢慢到手腕處。
猛得抓住手腕,一折,使勁一拽,蒙德整個人往前踉蹌幾步,如果不是蒙德中心夠穩,整個人就要臉朝台階摔了下去。
蒙德被陰了一手,一臉氣憤的轉身,他沒想到一個小白臉,竟然險些把他弄倒在地,整個一個不可置信。
南景逸優雅的側身站著,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塵土,眉眼帶笑,充滿諷刺的笑「蒙勇士不過如此。」
蒙德聽到這話,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,臉黑的徹底,手握成拳。
手背青筋暴起,小臂鼓脹的幾乎要將衣服撐破開來。
北冥蒼凜意識到不對,猛的站起身,就往南景逸的方向走。
沉聲道「快躲開。」
蒙德被氣得要用全力,南景逸那病弱的身軀可承受不住一擊。
南景逸要真是出了事,他們此次進京,不僅撈不到好處,還會惹上更大的麻煩。
南詔皇帝饒不了他們,新找到的小弟更是不會原諒他們,就連自己父王也會把他們兩個大卸八塊。
南景逸只是淡然自若的搖搖頭,一臉神色如常的等著蒙德發動第二次攻擊。
蒙德猛的衝過來,南景逸往後退了兩步,看準時機,再次抓住蒙德手腕,咔嚓反扭,另一隻完好手腕也折了。
把蒙德使勁往自己跟前一拽,抬起一腳,使勁一踹,蒙德整個人騰至半空整個身體繃直。
南景逸往後退了兩步,把人往前拽,蒙德毫無防備的整了人直直往地上一撲。
臉朝地摔下去,往前滑了一段距離,頭頂住太和殿的門檻,才挺停住。
太和殿的大臣傻眼了,誰都沒想到病弱的南景逸會把這麼健壯的一個人三兩下就解決了。
紛紛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南景逸。
心思敏感的大臣,甚至懷疑南景逸是不是在裝病弱。
為得就是博取皇帝同情心。
「你.....」蒙德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,一瘸一拐,捂著胸口,憤怒的指向南景逸。
北冥蒼凜一把按住他,怒斥「願賭服輸。」
「他耍陰招,不算!」蒙德大聲控訴。
大殿之中人均都一臉鄙夷,二人之間的較量他們看的一清二楚,根本不存在耍陰招這種事。
要說耍賴,這位蒙德才是耍賴,明知南景逸病弱,還存了把人打死的心,他那幾招可是招招斃命。
「別丟了北境的臉。」北冥臨淵同樣上前按住蒙德,低聲警告。
「他是....」蒙德想說什麼,已經被堵住了嘴說不出任何話。
「安王世子好厲害,不會是....」有心思敏感的女眷笑著打趣開口,眼神中多了試探。
這話一出,眾位大臣也紛紛看向南景逸,眼中懷疑、疑惑都來不及掩藏。
「咳咳......」南景逸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身體也搖搖晃晃。
要不是身邊的太子及時扶住他,恐怕就要撞在矮桌子上了。
「皇伯伯我咳...咳...」臉色蒼白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「快傳太醫。」
「乖孫!」太后從高位上站起,被長公主急急忙忙扶住走下來。
「祖母,我沒事,就是有點累。」
「快,把世子扶下去休息。」南景逸被宮人扶著去了太子東宮。
熱鬧的太和殿,因著眾人離開,瞬間變得安靜。
南景逸這麼一倒,打消了某些人的懷疑。
顧貴妃跟著皇帝一起離開太和殿,看向南景逸虛弱的背影充滿了狠毒。
這種表情沒停留太久,面向皇帝時,自然而然換上一副溫婉的神態,一臉的關切「臣妾去看看安王世子。」
皇帝淡淡看了她一眼,冷哼「不用,你還是去管管你那好兒子,縱容妃子把北境使臣打成那樣,如若不是人大度,按北冥王的脾氣下一刻就會開戰。」
聞言,顧貴妃臉色一沉,心裡暗罵沈芙蓉無數遍。
她明明讓皇帝賜婚的是韓相嫡女,為什麼非得給賜婚沈芙蓉。
要放以前,沈太傅嫡女還勉強算配得上,如今沈芙蓉只是祭酒的女兒,根本不般配。
要是沒有沈芙蓉,她兒子也不至於會有這麼多事,印象在自己父皇心裡大打折扣。
一群該死的,不能阻擋他兒的登高之路。
內心再怎麼怨恨,顧貴妃表面上還是溫柔的應下,帶著宮女往四皇子所在的地方而去。
太醫拎著藥箱匆匆趕往太子東宮。
「真累著了?」看他如此虛弱,太子都開始自我懷疑。
一開始他就知道南景逸是裝的,不然以那些大臣的精明勁,定會發現蹊蹺。
如今看他這半死不活的樣,太子都懷疑這是真得了。
「真的。」南景逸虛弱的輕哼一聲「二哥,你看我像騙人嗎?」
「你....」太子看到了他唇角上揚,無奈的一笑,這人真是.....真是會演。
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,南景逸虛弱的往床上一躺,又是重重咳嗽幾聲,咳的一副要喘不上來氣的感覺。
叫太醫進來,太子一臉著急的把人拽過來,怒吼「快給他看看,如若有任何差池,誰都跑不了。」
「是...是,老臣這就看。」太醫匆忙的坐到床邊,開始把脈。
太子焦急的在旁邊來回踱步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