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呸...」被押著的太監,抬頭看著南景,不屑的一笑。
陰森森的開口「不知安王世子殿下,為何無緣無故抓我。」
「在皇宮抓人,不怕陛下怪罪嗎?」
太監仿佛抓到南景逸的把柄一般,唇角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南景逸無奈的輕哼一聲,這太監難不成是新來的?
難道不知安王府一家在皇帝伯伯心中的分量。
還是沒有聽說他父王進宮哭訴,以及懲罰太傅的事。
他父王的事跡不少,按理說這太監不應該沒聽過。
可若是聽過了,也不會說這種話了。
「我有許可的...你看那邊。」南景逸伸手指了指他旁邊,隔了幾步路距離的太子。
太監看到太子,臉上出現一瞬間的慌亂,很快被掩飾。
他又沒做什麼,就算是太子也不能仗著身份隨便抓人。
這事若是鬧到陛下面前,沒有正當理由,他們根本不占理。
「你跑什麼?」南景逸笑眯眯的開口,玄七身上根本沒拿畫像,這人要是不心虛,何故跑?
「你的人隨意抓我,不跑。還等著被抓,我不傻。」
聽到這話,南景逸這真是被氣笑了。
過程他看得清清楚楚,玄七全程沒任何抓人的動作。
就單純的詢問,這人心虛手抖,盤子才會摔在地上。
一個假裝拿畫像的動作,就讓這人亂了方寸轉身就跑。
不抓他抓誰。
「憑什麼!」這三個字說的很大聲,似乎是故意想引人過來。
其實不用刻意引,巡邏的侍衛察覺出不對,正趕過來。
沈時安從太子身後出來,挪到南景逸身後,抓著南景逸的袖子,小聲開口「走。」
「好。」南景逸盯著抓自己衣服的手,露出一抹輕笑。
乖寶真乖!
「憑什麼抓我,我和你們無冤無仇。」被抓到人還在掙扎。
他聽到了腳步聲,離這邊很近了,只要他堅持一下,就能被救下來。
南景逸他們沒有理由的抓他,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行。
太子又如何,沒理由抓人,也能記上一筆,到時候民心不穩.....
「玄七,堵上他的嘴。」南景逸揉太陽穴,真是夠煩人的。
幾人剛走出竹園的拱門,一隊巡邏的侍衛迎面走過來。
「太子殿下,可遇到什麼危險?」
「沒有。」太子淡然自若的回答。
「為何剛才那麼吵?」侍衛又問,這要是出點差錯,他們很有可能人頭落地。
「有個不長眼的太監,衝撞了安王世子,孤正要把人抓去給父皇。」隨後太子擺擺手「你們繼續巡邏。」
侍衛隊長看了一眼被堵住嘴的太監,又看了一眼被人攙扶著的南景逸。
真是不長眼,難道不知陛下對安王世子很是關心,與愛護。
陛下可只有安王這麼一個寶貝弟弟,南景逸又是安王唯一的孩子。
這人上趕著找死,又把體弱的世子氣暈,這人恐怕活不成了。
「太子殿下,我等就先退下了。」侍衛行禮,轉身繼續巡邏。
被堵住嘴的太監,見人離開,著急的唔唔了很久,那隊人沒一個人搭理他。
「二哥,人是去帶給皇伯伯,還是...」南景逸睜開眼,腦袋從沈時安肩膀上離開,思慮良久開口。
他們以前是打算查清此事,再告訴皇帝,可如今在宮裡抓到了,剛才他假裝暈倒的事,很快就會傳進皇帝耳中。
「先帶回東宮。」
這個時間段,父皇在御書房議事,有幾個朝中重臣在。
要真是堂而皇之把人帶過去,肯定麻煩。
更何況皇叔也在,要是聽這事,肯定得急,一急就容易暈過去。
父皇會更生氣。
幾人走小路,把人帶回東宮。
也有人看見,只是被南景逸他們抓住的太監低著頭,並不會認出來。
也只是認為他不長眼得罪了太子,並沒有多嘴說話,紛紛低著頭離開。
回到東宮。
太子屏退了所有在大殿伺候的宮人。
大殿門關上。
被抓的太監跪在大殿中央。
玄七他們搬來椅子,讓太子他們坐在這人的正前方。
南景逸並沒有坐,他直接走到那人面前。
居高臨下的「接待使臣的宴會上,是誰讓你收買蒙德的?」
太監聞言,猛的抬頭,不可置信的眼神一閃而過。
隨即搖頭「不知世子殿下在說什麼?」
南景逸嗤笑一聲,轉身從桌子上拿起兩張畫像遞到他面前「認識這個人嗎?」先把戴著面紗的給他看。
被抓的太監搖搖頭,壓低聲音「不認識,奴才從未出過宮,這種江湖人士自然不認識。」
南景逸拿出另一張畫像,衣服一模一樣,只是面紗去掉了,身高也畫出來了。
笑道「那這個呢?」
「本世子看你和他長得好像,你不認識?難不成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?」
那人看到畫像的一瞬間慌了神,他明明包裹的那麼嚴實,怎麼可能被認出來。
堅決不能承認。
「不認識,就是長的像罷了。」
「哦。」南景逸放下畫像,輕嗤,活動了一下自己手腕,淡淡開口「這可是蒙德說得,要不讓他來跟你對質。」
「他不可能.....」,意識到說錯話,立馬閉了嘴。
聽到這沒說完的話,南景逸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真是經不起敲詐,短短兩句話就露餡了。
「他確實還活著,活的好好的,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,開不開心。」
「你...我是宮裡當差,登記在冊的太...監,你要是弄死我,就算是安王世子也不會好過。」
聞言,南景逸皺眉,這到底哪裡來的自信,不過區區一個太監,宮裡每年消失很多個,都沒人在意的。
更何況他這種的...
「景逸你過來...」太子察覺出這人話里的不對勁,招手讓南景逸過來,低語了幾句。
「怎麼可能?」聽完,南景逸詫異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,低聲道「二哥是不是弄錯了?他都是在冊的,怎麼可能是假的太監」
「你沒聽到他剛才說太監二字時猶豫了。」
南景逸回頭看了一眼,這人身影確實不像太監的作風。
如若是真的,那就是說這人見蒙德時是刻意裝出來的。
要真不是太監,這種造假的事,恐怕整個太監司都要被問責,尤其是負責閹...的人。
「你...」沈時安不知何時走到中間,圍著人轉了兩圈,盯著跪在地上的人看了許久。
一個你字剛出口,就被那人的眼神嚇住了,玄七站在沈時安前面,上去就是一腳。
好巧不巧正中下懷。
這一腳還沒收力。
跪在地上的人,頓時疼的滿地打滾,撕心裂肺的痛喊聲響徹整個大殿。
南景逸看他雙手的動作,就知道了,這人真是個假太監。
他好奇這人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?
凡是入宮的太監都需要嚴格審查的,不可能錯漏,除非這人在宮裡有人,地位還不低,願意讓人冒著大風險幫他。
「這事得告知皇伯伯了。」
「嗯。」太子點頭,預感這將是個大工程,父皇要是知道了,估計得讓整個皇宮的太監重新驗身。
幾人大概等了半個時辰,東宮大殿的門被敲響了。
「太子殿下,陛下一會過來,讓您把人看好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聽到這話,南景逸指了指自己,小聲道「我是不是得去躺著?」
「不用,你以為父皇不知道。」太子輕笑著開口。
他們都沒有去御書房,父皇就知道了,怎麼可能不知南景逸在撒謊。
「哦。」南景逸老老實實的站著,沒再說話。
太子看了一眼沒戴面罩的玄七,猶豫一瞬,才開口「父皇一會過來,你就先隱藏。」
「好。」玄七什麼也沒問,安靜的點頭。
沈時安被南景逸抱進懷裡,從桌子上拿了一塊點心,小口小口的餵著。
「是要等皇伯伯過來嗎?」沈時安吃的兩頰鼓鼓的,嘴角沾了糕點渣。
「嗯。」南景逸給他擦了擦嘴,柔聲細語「等事情辦完了,我們就可以出宮了。」
「好。」瀋陽安早就不想在這裡待著了,地方雖然大,也有好吃的,感覺不是那麼開心。
每個人臉上都不開心,他不喜歡,也不喜歡這裡。
還是在安王府好,每個人臉上都有笑臉,更重要的是還有小小黑和小黑...
「皇上...」
二字剛出,就被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