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百兩?」林主簿試探性的開口,忍不住鬆了口氣,要真是一百兩,還好,也不算多。
湊一湊,他還可以拿出來。
南景逸搖搖頭,晃了晃手指,薄唇輕啟,語出驚人「一千兩,這還是刨去零頭之後。」
「世子爺,你會不會算錯了?林秋那個...他那個孩子本分老實,不像亂花的人。」林主簿這話說的十分心虛。
南景逸冷哼一聲,淡淡開口「不會亂花,並不代表你們不會花。」
「林秋花的,和我們沒關係,你別亂.....」躲在屋裡的林寶,不知哪來的勇氣,盯著南景逸開口。
可他的餘光卻是看向南景逸旁邊的人。
那天在酒樓,光顧著氣憤,沒來得及細看那位安王府的新世子妃。
當時以為是女子,還想南景逸莫不是改邪歸正了。
沒成想品味依舊沒變,只不過這男子長的怪好看的,怪不得南景逸會不要林秋那個賤人。
「是嗎?」南景逸拿出一份帳單,上邊白紙黑字,寫得清清楚楚的,林秋雖藏錢,還是會定期給他們一筆錢,減輕懷疑。
而這單子上寫的很明白,林家一家四口都拿錢買了什麼,什麼時候買的,很詳細。
「林主簿,你要想清楚,這張紙上可是蓋著玉璽印的,你要賴帳,我不介意去皇帝面前說道說道。」
聽到這話,林主簿閉眼,思考良久,他好不容易進京述職,這段時日打點了不少,眼看就要有留在上京的機會。
萬不能因為一點錢財,就錯失這個機會。
林主簿站起身,從屋子的暗格里,拿出一個木盒子,放到南景逸面前。
打開,裡邊是幾張銀錢,南景逸看了一眼不夠一千兩。
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四百家兩。
「只有這些,剩下的可以先打欠條。」林主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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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怕南景逸不同意,他這次來上京真的沒帶太多的錢。
沒想到南景逸點點頭,竟然同意了。
「可以,說具體日期。」
林主簿讓人拿來筆墨,寫下所欠銀兩,以及具體還錢日期,簽字,按手印。
南景逸看著白紙黑字,很是滿意。
心裡終於舒坦了。
南景逸把紙張揣進懷裡,轉身離開。
剛走出大門沒多久,裡邊就傳來爭吵聲,以及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。
「你個殺千刀的,那是我的私房錢,竟然拿去替那個不孝子還帳。」
「閉嘴,不給,我們通通要滾出上京。」林主簿怒吼出聲。
「就算不還又能怎麼樣,趕緊把林秋找回來就行,有他在南景逸不僅不會讓我們還錢,還得給我們。」王翠心存幻想的繼續開口。
「你閉嘴,沒看到人家娶了少君了,怎麼可能還會喜歡林秋。」
「就算娶了又如何,不過是替代品,等林秋那不要臉的回來,南景逸還不一定喜歡誰呢。」
林主簿沉默了,似乎是在思考這話的可信度。
南景逸輕笑一聲,越是自大越會異想天開。
南景逸走出巷子,把盒子扔掉,拿出銀票,上了馬車。
吹了吹銀票,又拿薰香熏了熏,才遞給了沈時安。
「乖寶,你的私房錢。」
沈時安從剛才開始就沒說話,他知道南景逸有很重要的事,他不能插話,不禮貌。
「真的嗎?」
「真的!」南景逸點頭。
「謝謝逸哥。」
沈時安把錢寶貝似的收起來,抬頭,湊近南景逸臉蛋,吧唧親了一口。
南景逸被親的猝不及防,甚至有了慢動作,慢悠悠看向沈時安,機械般開口「乖寶,你親我了。」
「嗯?」沈時安疑惑的嗯了一聲「不可以親的嗎?那安安以後......」
南景逸一想到沈時安要說拒絕的話,立馬快速開口「能,但是...只能對我一個人這麼做。」
「嗯,安安知道。」
沈時安內心忍不住嘀咕,逸哥好奇怪,這種事能對別人做嗎?多不禮貌。
「那安安再親一下。」南景逸忍不住再次的開口,眉眼帶笑,說不出的狡黠。
「好。」沈時安果真又親了一口。
路池野坐在他們一旁,簡直沒眼看。
心裡忍不住暗罵南景逸禽獸,也就沈時安會對他的話信以為真,唯命是從。
「你們兩個,要親熱回王府去,這車上可還有別人呢。」見兩人膩歪沒完,都是南景逸單方面在占沈時安便宜。
就算是病弱,依舊是陰險狡詐的狐狸。
「嫌礙眼,就下去,沒人逼你非要一起。」南景逸毫不留情的趕人,不帶絲毫猶豫。
路池野一聽這話,一拍大腿,佯裝生氣「南景逸我可是你長輩,你就這麼跟長輩說話?」
南景逸冷笑,上下打量路池野,淡淡開口「長輩,哪個長輩會打小輩,還搶小輩的東西?」
「還欺負小輩。」
「您告訴我哪個長輩會做這些?」南景逸刻意用了敬語。
挑眉,挑釁意味十足。
路池野一時無話可說,他算起來,其實和南景逸差不多大。
壞就壞在,他大姐是當今皇后,這讓他長了輩分。
「你還要跟著我去別院?不怕有人告你私見使臣之罪?」
路池野雙手墊在腦後,無所謂的開口「姐夫讓我去的,他們有什麼不滿意的,直接去找姐夫說就行。」
南景逸也是無奈了,沒人比路池野更無賴了。
「北冥王什麼時候到?」路池野帶著些許好奇再次開口。
他沒見過北冥礪,卻聽說過他的事,能打南詔皇帝的人,他還真想見一見。
不然他早就回去睡回籠覺了。
南景逸抬頭看了看外邊的日頭,他們辦完事接近正午,北冥王應該離這裡不遠了,估計還有一兩個時辰。
「差不多兩個時辰。」
「專門為了他來的?」路池野眼神瞟向,安靜吃東西的沈時安。
「嗯。」南景逸淡淡嗯了一聲。
「你以後打算怎麼辦?」路池野意味深長的開口。
南景逸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。
沉默片刻「努力建功立業,爭取配得上他。」
路池野嘆口氣,輕嘖一聲,他感覺二人的地位是差不多的的,北冥礪未必不會同意。
再說了,沈時安一直在南詔生活,這幾個月又一直被南景逸細心照顧著,早就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。
沒準,還真沒南景逸想得那麼麻煩。
「隨你。」
車內陷入安靜,沈時安手裡拿著一塊糕點,咬了一口,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。
從小食盒裡,拿出一塊糕點遞給路池野「你吃。」
又拿出一塊遞到南景逸嘴邊,笑道「逸哥,你也吃。」
「真乖。」南景逸習慣性的揉揉他的頭髮。
沈時安卻搖頭,不滿的嘟囔「韓姐姐說,安安長大了,不能讓人隨便摸頭,會長不高。」
南景逸的手一頓,安靜了片刻,又揉了揉,笑道「我可以,他們不可以。」
不用想就知道因為什麼,他之前給乖寶說過男女授受不親。
沒想到乖寶一直記著。
以前還會讓韓靜姝抱一下,摸摸頭,自從他那句話後,韓靜姝就再也沒摸到過沈時安腦袋。
更抱不到沈時安。
她心裡肯定不服氣,估計這才給沈時安說了這句話。
「乖寶,不喜歡我了。」南景逸故作傷心的開口。
沈時安抬頭看著,思考良久,放下糕點,張開雙臂,主動擁抱南景逸,輕輕拍了拍,就像哄小孩子一樣。
「逸哥,安安給你摸,給你抱,別傷心。」
沈時安抱著南景逸,頭埋在他胸口輕輕的蹭了蹭。
自然沒看到南景逸嘴角上揚,露出一抹弧度。
路池野坐在旁邊可是看的一清二楚,忍不住豎起大拇指,再倒過來。
很鄙視南景逸的做法。
南景逸可不管那些,抱到乖寶才是最重要的。
路池野看他們那樣子也無可奈何,乾脆換了個話題。
「林主簿他們要是為了不還錢,真的把林秋找回來怎麼辦?」
他真怕南景逸一見到林秋,就會變得像另外一個人。
到時候沈時安怎麼辦?完全忘了之前的想法。
「涼拌!」
馬車向著別院駛去。
上京城門外,幾十里外,兩匹馬和兩個人正快速趕往城門口。
「王上.....」男人身邊的人意識到說錯話,漫不經心的改了口「阿礪,前邊就是上京城門。」
「嗯。」一個高大的男人,冷臉嗯了一聲,沒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