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景逸再次起了個大早,動作輕柔的下床,穿好衣服。
輕輕關上門,走到別院大門口轉了一圈。
天氣有些霧蒙蒙的,模糊看不清,他往前走了走。
一路上沒看到有人往別院走跡象。
南景逸不知不覺走到街道上,街道兩邊已經有不少攤販開始擺攤,賣東西。
更多的是早餐攤。
包子、環餅、歡喜糰子、可以夾肉的胡餅,以及餛飩和陽春麵.......
南景逸摸了摸腰間的荷包,直接每個都買了兩份。
院子人多,口味不同,這樣正好,鹹甜香辣都有了,不用分開做了。
他們很久沒吃過這種路邊攤了,可是適當都嘗一嘗。
買完東西,往回走的時候,清晨的霧氣已經散了,前方的路和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身邊拐角有兩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,其中一個他很熟悉。
正是沈時安大哥沈光宗,這人似乎很久不出來了。
而另一個人他也認識,這兩個人幾乎沒有交集的,他們是怎麼湊到一起的?
有貓膩!
「白虎,秘密跟著那兩個人,看看沈光宗又想幹什麼?」
「是,主子。」
白虎一走,拿東西的重擔幾乎都到了白五的身上。
「主子,我都要被壓垮了。」白五忍不住嘟囔一句。
南景逸扭頭一看,白五手上拿滿了,胳膊都用上了,脖子上,甚至還用了牙齒.....
他扶額,嘆口氣,真是沒眼看。
只是出來看看,沒想到,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街上,看到那些讓人食慾大開的早餐,忍不住都買了。
南景逸伸手把白五咬著的,以及脖子上掛的,都拿到自己手裡。
順便把白五手上的也拿過來兩份。
白五減輕負擔,瞬間鬆了口氣。
「主子,你能不能多帶幾個護衛出來,我們是暗衛,不是護衛。」白五忍不住抱怨,很小聲的。
南景逸還是聽到了。
今天是意外,他沒想到要出來的。
不過白五這句話倒是提醒他了,回頭去問問父王,玄子輩和朱字輩的還有沒有,比較厲害的暗衛可用。
乖寶,身邊不能一直只有玄七一個。
只是他沒想到,安王直接把朱雀給了他,連帶著朱字輩的暗衛。
「暗衛和護衛沒區別。」南景逸笑著調侃了一句。
安王府所有暗衛都是從小培養的,有一部分還是和他一起長大的。
白虎和白五,還有其他白字輩的暗衛都是和他一起長大的。
除了暗衛和主子這層身份,他們還有兄弟這一層關係。
白五重重哎了一聲,沒再說話,認命的往別院走。
南景逸他們剛把早飯放好,沈時安揉著眼睛就出來了。
頭皮鬆散,赤著腳,沒穿外套就出來了。
「逸哥,你去哪了?」不等沈時安看清面前情況,就被南景逸一把抱起,抱回了房間。
以至於幫忙擺東西的白五一臉茫然。
少君既然醒了,世子為何不讓吃飯,還把人抱回房間。
難不成.......
一想到那個可能,白五忍不住暗罵自家主子一句禽獸!
剛把人放到床上,伸手準備拿鞋子的南景逸無緣無故打了個噴嚏。
他沒多想,隨意的揉了揉鼻子。
蹲下身給沈時安穿鞋子。
邊穿邊忍不住溫柔說教「怎麼不穿鞋子,就往外跑,不怕扎到腳,不怕著涼?」
沈時安還有些迷糊,晃了晃腳,有一隻被握得緊,動不了。
「醒來不見你,找你...」
聽到這話,南景逸無奈一笑,乖寶估計是睡迷糊了,以為還在安王府,才會赤腳。
畢竟他們的屋子裡鋪著毛毯,沈時安平時最喜歡光著腳在上邊玩。
「乖寶,我們在別院,不是在家裡。」南景逸給他穿好鞋子,穿好衣服,拿臉巾給他擦了擦臉。
沈時安終於清醒了,這才反應過來,臉猛的紅了。
「剛才是不是被人看到,要笑話...」
他剛才沒穿戴整齊出去,被別人看到,一定鬧笑話的。
「不會,沒人看到。」南景逸笑著回答,語氣里透露出無盡的溫柔。
「嗯。」沈時安心想沒看到就好,要是被看到了臉就丟大了。
「走吧,去吃飯,我買了好多好吃的。」
「好。」沈時安笑眯眯的點頭。
飯廳里,南景逸給沈時安盛了一碗粥,看了看坐在桌子周圍的幾人。
少了兩個人。
「北冥臨淵和路池野呢?」
「主子,路少爺和北冥二殿下去後院切磋。」玄七的聲音從外傳來。
「哦,那就讓他們打。」南景逸愣了一下,隨即淡淡的開口。
他昨天到現在,都沒想明白一件事,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的兩人,為何互看對方不順眼。
不對,是北冥臨淵單方面找事。
他懷疑路池野是不是哪裡得罪他了,亦或者是身上某個特點不招人喜歡。
畢竟北冥臨淵來南詔這段時間,除了針對沈芙蓉,還有犯病,並沒有專門去針對一個人。
想到這裡,南景逸有點後悔讓路池野跟著。
路池野可是路家最小,也是最寶貝的,要是受掉傷,他不好和路家以及皇后娘娘交代。
「乖寶,慢慢吃,我去一趟後院。」南景逸把碗裡的粥喝完,又拍了拍沈時安,讓他乖乖吃飯。
這才離開去了後院。
跟著一起去的還有北冥蒼凜。
「玄七進來吃飯。」等他們離開後,太子衝著外邊喊了了一句。
門外傳來樹枝搖晃的聲音。
搖晃樹枝聲音停了,玄七穿著一身黑色繡金邊的衣服走進來。
太子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玄七並沒有立馬坐下,而是走向沈時安,替他拿了些東西,才坐回太子身邊。
太子很早就察覺到一件事,玄七對沈時安的態度就像哄小孩一樣溫柔。
面對他就是另一副態度。
他清楚沈時安的心性如此,並沒有吃味,就是有些許的不舒服。
這不舒服被一塊糖糕撫平不少。
「二哥,這個糖糕好好吃。」沈時安吃完一個包子,抬頭就看到對面兩人大眼瞪小眼的,飯沒動一下。
他輕哼一聲,好吃的涼了就不好吃了。
隨後用公筷夾了離自己最近的糖糕,站起身放到太子空著的碗裡。
坐下瞪一眼玄七,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開口「玄七,你好笨。」
玄七「........」,什麼都沒做,怎麼就被罵笨蛋了?
太子輕輕咬了一口糖糕,心裡那點糟糕消失殆盡。
聽到沈時安這句話,噗嗤一聲笑了,眉眼帶笑的附和「對,他就是笨。笨的像木頭。」
「嗯。」沈時安贊同的點點頭,又覺得哪裡不對,一時想不起來。
「清清...我...」被兩人這麼說笑,玄七張嘴想說什麼,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反而變得結巴了。
「吃你的。」太子往玄七碗裡夾了一包子,故意沒用公筷。
玄七盯著那包子,視線順著包子看向那雙離開的筷子。
太子見他發呆,輕輕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,笑道「看什麼看,還不吃飯。」
「好。」玄七點頭,紅著臉低頭吃包子。
坐在他們對面的沈時安,好奇的看著。
總感覺這兩個人很奇怪,給他一種說不出的氛圍。
他又不能當面問,逸哥說這習慣不好,對別人對自己都不好。
算了,吃飯要緊,吃飯最重要。
南景逸和北冥蒼凜到了後院,看到路池野和臨淵打的有來有回。
甚至連內力輕功都用上了。
踩的枝條隨風擺動。
「就這麼看著?」南景逸轉頭看向一臉淡然自若的北冥蒼凜,語氣中帶了不易察覺的調笑意味。
「嗯,讓他們打。」北冥蒼凜說了和南景逸一樣的話。
就讓他們打。
「嗯,讓他們打。」南景逸直接坐到身後亭子的台階上,單手撐著下巴,心想看他們什麼時候打完。
「路池野沒怎麼學過,怎麼能和北冥臨淵打這麼久?」
來得這段時間,他了解過北冥臨淵,是會武的還不低,再加上那種病,招式可是陰的很,按理說不出五招,就能分勝負了。
真沒必要打這麼久。
「臨淵在逗你朋友玩,連四成的功力都沒用到。」
北冥蒼凜這話一出,南景逸不由的想起昨天兩人打的那一架。
路池野把人壓樹上那一幕。
這麼一想,北冥臨淵確實是在逗路池野玩。
一來一回的,就像逗小孩玩一樣。
看路池野那樣子好像沒發現,這簡直不像大理寺少卿的了。
「為什麼?」南景逸想不明白,才初見面就打架。
他猜測是北冥臨淵故意招惹路池野,這是為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