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逸哥,安安是不是叫錯了?」沈時安不吃東西了,撇撇嘴,委屈的看向南景逸。
「沒有錯。」南景逸笑著解釋「他大概是太激動了。」
「嗯?」沈時安聽到這話,再次看向北冥礪的方向。
只見北冥礪正抱著碗,吃著裡邊的東西,吃得嘴裡鼓鼓。
眼看都要塞不下了,還在往裡放。
「慢點吃,吃太快會肚子疼。」沈時安柔聲開口,指著北冥礪肚子,有些擔心。
他以前就是這樣,安王府給他準備了好多好吃的,他想一次性吃完,不吃完,好似食物下一刻就會沒有了。
逸哥說是他以前沒東西吃,才會養成這種一看到好吃的,就會暴飲暴食的習慣。
吃多了肚子脹,會疼,會難受,還要喝苦苦的藥。
這人以前也是吃不飽飯嗎?
原來他和安安一樣可憐。
如今安安有逸哥,有父王和母妃,都對安安很好,他每天都能吃飽,
要不和逸哥說一說,給這人吃飽飯。
「逸哥,他是不是比安安還窮?」沈時安這話聲音雖不大,坐在桌子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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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冥兩兄弟看了一眼塞得滿嘴都是的父王,極力克制住不笑出聲。
憋笑憋的很辛苦。
他們從未見過北冥礪如此尷尬的一面。
他們父王可是北境之主,怎麼可能會窮。
安安這話說的也太可愛了。
「他窮,安安還認他嗎?」南景逸有些好奇的開口,他很想知道乖寶最在乎吃的,如果北冥礪真的窮,給不了他最好的生活,只能讓他吃飽飯,安安還會認他嗎?
安安微微抬頭,手摸了摸下巴,似乎是在很認真的思考。
幾個人也屏住呼吸,等著他的答案,尤其是北冥礪。
過了大概一刻鐘。
沈時安表情認真的開口「能吃飽飯嗎?會打安安嗎?」
「不會,會對你很好,給你吃得飽飽的。」南景逸繼續開口。
「安安可以考慮。」沈時安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。
北冥礪有些失落,對於這個答案,他還是滿意的,至少說明他還有機會。
「安安,我能問為什麼嗎?」南景逸很想知道沈時安為什麼會是這個回答。
聞言,沈時安看向南景逸,忽然伸出手,學著南景逸以前的樣子,抬手點了點南景逸額頭。
南景逸被他的點猝不及防,身體不由得往後一仰,驚愕地看著他。
像是毫無防備的動物一般,忽然被溫柔的戳了一下,半晌反應不過來。
那一下仿佛戳在了南景逸心尖尖上。
隨後,他的臉頓時現出一點淡淡的紅。
嘖...
嘖...
坐在他們對面的北冥父子,看他們這樣,忍不住嘴角抽抽,輕嘖幾聲。
北冥礪盯著南景點微紅的額頭,不禁皺眉,安安也沒用力,這是有多嬌貴,才這麼一下就紅了。
看到他臉紅,沈時安伸手揉了揉他額頭,語氣輕柔「安安打疼你了?」
說著,站起來,衝著南景逸額頭吹了吹,「吹吹就不疼了。」
南景逸摸了摸額頭,那裡似乎還停留著沈時安的氣息,他搖搖頭「不疼,我想聽安安剛才的回答。」
沈時安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所說的是哪句話。
想了想才知道了。
隨即一臉認真的看向南景逸「安安走了,你會傷心的。」
「你傷心了怎麼辦?安安...不想你傷心。」
「安安怕你傷心。」
這話讓南景逸久久沒回過神來。
「逸哥....」沈時安見他沒有反應,伸手搖了搖他袖子。
南景逸回過神來。
一種黑暗的情緒,只要沈時安說不會,他怕會控制不住自己,想把乖寶,藏起來,讓誰也找不到。
沈時安毫不猶豫的點頭「安安留下。」
他在安王府待得挺好的,為什麼要跟才認識幾天的人離開,他又不傻。
他捨不得逸哥。
捨不得父王母妃,捨不得那個廚子。
四個字,讓在場的人兩極分化,南景逸這邊很晴朗,北冥他們那邊陰天。
北冥礪也清楚,他們中間畢竟少了十幾年,沈時安這段時間又是在安王府,被百般呵護,自然會依賴南景逸。
他們沒必要去多想,相處時間長了,一切都會改善的。
安安想去北境就去北境,想在南詔就在南詔。
有些事不能急於一時。
沈時安只顧得哄南景逸,沒看到對面三人的臉色。
只有在一旁看好戲的路池野,忍不住笑出聲。
他指著南景逸,笑道「南景逸,沒想到你還有這麼矯情的一面,我真是大開眼界。」
路池野越說越想笑,拍著膝蓋,笑的肚子疼。
沈時安扭頭看了一眼,「膽小鬼,笑什麼?」
路池野笑的正歡,聽到這話,差點被風嗆到。
他抬起頭,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時安,沒想到安安會這麼說他。
他最近真的有在好好訓練,也算是有進步,騎起碼見到小黑不會暈過去了。
他們之間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。
路池野不笑了,蹲在外邊地上,開始畫圈圈了。
畫一個圈圈,就寫南景逸的名字。
南景逸瞥了一眼,又是這副臭德行,懶得搭理他。
話語止住,屋子陷入一片安靜。
「世子,晚膳好了。」南景逸把安王府那個御廚也帶來了。
這別院的有廚子,但他們都是按照北境口味做的,他怕安安吃不習慣。
「哇,吃飯了。」
沈時安開心從椅子上站起來,吃飯是他最期待的事情。
「我們可以加入嗎?」一道十分溫潤如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幾人回頭望去,正是玄七和太子南霽川。
沈時安歡快的跑到太子面前,張開雙手「太子二哥,安安想你。」
沈時安感覺有很久沒見到太子了,他知道二哥要忙很多事,不能去打擾。
太子聽到這有些奇怪的稱呼,只是溫柔的笑了笑,並沒有說什麼。
「二哥也想你,安安真乖!」
太子說完,就往北冥礪的方向走。
「南詔太子,南霽川見過北境之主。」
北冥礪打量著太子,淡淡開口「你是南聽瀾的兒子,老幾?」
「排行老二。」太子如實回答,聽到父皇的名字,他也愣了一下,很久很久沒人叫父皇的大名了。
就連當今太后,也只是稱皇帝,很少叫父皇本名。
母后偶爾叫一次。
如今聽這個名字,感覺有些陌生。
「長得倒是一表人才,看上去不錯,比你那個爹強多了。」
太子「.......」,這話是能說的嗎?
估計也只有北冥王敢這麼說了。
面前這人太有壓迫感,讓他都感覺有些費勁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沈時安面前北冥礪刻意收斂了身上的殺伐之氣。
「你們不餓嗎?」沈時安走到吃飯的地方,轉身發現身後沒人。
幾個人依舊站在不遠處,似乎在說著什麼事。
「他們不餓嗎?」沈時安看向旁邊的南景逸,就他們兩個過來了,感覺很餓一樣。
「去問問」南景逸笑著開口,伸手指了指他們所在的位置。
一桌子都是南詔的特色。
南景逸讓御廚一一介紹完畢。
才開口「你們嘗嘗,看合不合口味?」
北冥礪夾了一筷子紅燒魚,味道不錯,北境也有紅燒魚,只不過味道不一樣。
食不言寢不語,除了最開始的幾句客套話,整個飯桌上都沒人再說話,安靜的吃著飯。
吃完晚飯。
宴清瀾拿出一堆東西,遞給沈時安,笑道「不知你喜歡什麼,你父王就都買了一點。」
沈時安看著放了滿桌子的禮物,很是意外,更多的是不知所措,這東西要不要收?
這裡邊大部分他都有了。
別人送他禮物,又不能拒絕,當面拒絕很不禮貌。
沈時安糾結了。
不等他糾結太久,南景逸就替他做了決定「謝謝,這些禮物我替安安收下了。」
「時候不早了,各位都早點去休息。」
沈時安已經在打瞌睡了,再不回房,估計當場睡覺。
把沈時安哄睡,南景逸出來洗漱,就看到太子一人站在長廊下,不知在想什麼?
「二哥,這麼晚了還不睡?」
「嗯,一會。」抬頭看著月亮,慢悠悠道出一讓南景逸震驚的消息「父皇和母后出宮了,你說他們會不會過來?」
南景逸想都不用想,十有八九會。
北冥礪剛到,皇伯伯就帶著人出宮,可沒有這麼湊巧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