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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他不需要憐憫

2026-10-16 01:57:19 作者: 玫瑰不予你

  前世他們成親第一年,她和宋硯舟一起回了一趟抷縣,宋硯舟的二堂哥宋硯懷的手斷了,看到他們嚇的話都說不利索,讓宋家人拉了下去。

  溫雲晚惴惴不安的良心得到了放鬆。

  她又看著自己的雙親,小心地問:「爹娘,若是往後出現了和我很像的人,你們會忘了我嗎?」

  畢竟活在話本里這件事讓溫雲晚心有餘悸,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往後會對攻略者視如己出就渾身不舒服。

  藺氏古怪地看她一眼:「你這孩子,說的什麼胡話?」

  溫雲晚卻不依不饒,固執地要一個答案:「你們說呀說呀!如果我死了,出……」

  「住口!」

  打斷她的是溫致遠。

  「年紀輕輕的,別總說什麼死不死的。」

  藺氏平靜地握住了她的手:「我只有一兒一女,我的女兒,是我拼了命生下來的,誰都替代不了。」

  手背傳來母親掌心溫熱的氣息,溫雲晚惴惴不安的心終於落在了肚子裡。

  回府後,溫雲晚心情好得不得了,樂呵呵地準備沐浴之後睡個大覺。

  冬芝伺候她寬衣沐浴,剛把緋色紗裙拿走退到屏風外,一個銀錠子便滾在了地上。

  「咦?」

  冬芝撿起銀子:「姑娘,銀子掉了。」

  溫雲晚在屏風內沐浴,懶懶地回她:「我出門又不帶銀子。」

  她嫌煩,銀子素來都是冬芝帶著的。

  「好像是您給宋解元的十兩銀子,從您衣袖裡掉出來的呢。」

  溫雲晚:……

  他什麼時候塞過來的?她怎麼不知道?

  行吧,脆弱少年的自尊心,好像又被她摧殘了一波。

  但危機解除,溫雲晚也懶得管這些,沐浴完了便倒在床上睡了過去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宋硯舟回到了那個小院。

  有一張嶄新的椅子放在院子裡,臨走前已經被熄滅的爐子又燒了起來,爐上的罐子裡散發出米香。

  罐蓋滾燙,他卻像是沒有知覺一般徒手打開罐蓋,裡面咕噥著滾燙濃郁的白粥。

  「小宋回來啦?」

  房東阿婆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,宋硯舟轉身回應她:「阿婆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你和那個大小姐走了之後,就有人過來把椅子放下說是賠給你的,我擔心椅子被人偷了,就給他開門讓他放進來了,這粥也是那人煮上的。」

  阿婆說著,擔憂地看著他:「小宋,下午來找你的……」

  「宋家人,入獄了。」

  宋硯舟簡潔地交代了結果。

  阿婆應了兩聲:「那就好,沒事就好。你早點休息啊。」

  小院門又關上了。

  宋硯舟滅了爐火,沒有喝裡面的粥。




  解元有賞錢,這是眾所周知的事。

  宋家人知道他得了賞錢,一定會上門要錢。

  他是故意繞著東街走的,為的就是引宋家人動手,將他們關進牢房。

  污衊,偽造借據,欺壓幼童,足以讓宋家至少兩代出不了學子。

  天啟律法所定。

  窮酸貧民遭此橫禍,未必有人會注意。

  可若是解元遭此禍事,當地官府就會極為重視。

  所以,他即便知道了真相,也依舊忍了這麼多年。

  證據他早就有了,可他要的不止是錢,還要斷了宋家人和後代的仕途。

  當初父母離世,宋家人馬不停蹄地分割了他家的屋子,又拿出了借據。

  「你爹欠了賭坊三百兩銀子,這錢大伯二伯替你還了,你慢慢還給我們。」

  其實他爹只欠了賭坊一百兩銀子。

  每回還錢他都讓宋家人簽字立證,宋家人只當他不知道實情,簽字簽的乾脆利落,實則他帳目清清楚楚,也早已拿到了賭坊偽造借據的證據。


  這樣的準備下,他這裡的五十兩不會丟,還會從宋家人那裡再拿回一百七十兩,只不過最差的情況就是或許會耽誤明年二月的會試。

  可他沒想到,今日會以這樣輕鬆的方式解決一切。

  什麼都沒有損失。

  尋常人家,十兩銀子便是一年的開銷了。

  二百二十兩銀子,還不夠。

  宋硯舟看了一會兒,又把匣子放回原處,重設機關。

  他來到小院,看著那罐子。

  白粥尚有餘溫,此刻喝應是正好。

  修長的手拿起罐子,平靜地將裡面的白粥給倒在了泔水桶里。

  他不需要任何憐憫,哪怕是一碗白粥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重生第二天。

  天氣晴朗。

  心情很好。

  溫雲晚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,把冬芝嚇了一大跳。

  吃了早飯,她又在府里瞎溜達了起來。

  一會兒餵魚,一會兒看盆景,總之看什麼什麼新鮮。

  冬芝不解地跟在她屁股後頭,不理解但尊重。

  姑娘這麼做定然有姑娘的道理。

  溫雲晚樂的哼起了小曲兒。

  她們沒有做過鬼,不知道做鬼有多慘。

  感受不到溫度,聞不到花香,看什麼都沒勁。

  還是做人好啊!

  可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
  「二姑娘,夫人請您去前廳一趟呢。」

  藺氏身邊的嬤嬤笑眯眯地說。

  溫雲晚依舊沒心沒肺:「怎麼啦?」

  「周夫人來了,帶著周少爺和周姑娘一起呢。」

  周夫人?

  溫雲晚腦子轉了轉,想起了這個人。

  安氏,是她母親的手帕交。

  上一世,在宋硯舟娶她之前,她差點就和安氏的兒子周淮安定親了。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安氏親自上門又說這門親事作廢,說她和她娘親要打要罵她都受著,可娘親問她緣由的時候,她又死咬著嘴不肯說。

  後來娘親派人查了才知道,周淮安在外頭與少女苟合,那女子都已經將孩子生下來了,就等著她過門後拿捏她,記到她名下。

  畢竟周淮安那張臉她也算喜歡,在周家人跟前,她向來是藏起自己的驕縱的。

  溫順又聽話,像個瓷娃娃。

  可現在她不想裝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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