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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她生來就配得世間最好

2026-10-16 01:57:46 作者: 玫瑰不予你

  剛說完,溫雲晚便惱得恨不得穿回幾秒前,捂住自己這張快嘴。

  不是說不牽扯嗎?

  忍了一個月沒管這個人,一見面怎麼就控制不住了?

  再說了,人家只是散心,沒說想和你一起散心啊!

  她看向少年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「那個,你……」

  「多謝。」

  少年平靜地謝過了她,走到馬車旁,仰頭看她:「這輛馬車嗎?」

  「啊?哦哦,對對,你上來吧。」

  溫雲晚有些措手不及。

  她沒想過宋硯舟會答應。

  畢竟他們上一回見面,少年連個說謝謝的機會都沒給她留。

  十六歲的宋硯舟,孤僻的嘞。

  宋硯舟個子高,好在溫雲晚的馬車足夠寬敞,他這樣的個子也不顯得逼仄。

  冬芝留給溫雲晚一個「奴婢都懂」的眼神,十分懂事地退到了外頭去,走的時候還問溫雲晚可不可以拿一把瓜子走,她想和車夫嘮嗑。

  溫雲晚大方地把整碟瓜子都給了她。

  

  冬芝一走,車內就只剩下了他們二人。

  宋硯舟看著窗外,溫雲晚時不時地瞥他一眼。

  宋硯舟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。

  這一個月,他有條不紊地做著早就計劃好的事,一切都在計劃中進行。

  她就像一隻誤入蛇窟的斑斕彩蝶,一瞬便會回歸她原本光明燦爛的世界。

  他們是兩不相干的世界,涇渭分明。

  可她再一次出現了。

  她邀請他上車的時候,他根本沒想過拒絕。

  「宋硯舟,你身上的傷好了嗎?」




  宋硯舟回頭,就見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

  「上次你救了我,我只看到你手背有傷,但背上應該也有吧?」

  他看著少女瑩白的臉,嗯了一聲:「貼了傷膏,已經好全了。」

  她好像瘦了點。

  「你沒用我給你的膏藥嗎?」

  溫雲晚皺起眉頭來:「那個膏藥是特製的,用了之後一點疤痕都不會留,還沒有傷膏那麼刺鼻,效果很好的。」

  這人怎麼死倔的。

  「沒有外傷,傷膏好用。」

  宋硯舟言辭冷靜地回她。

  溫雲晚心神一動:「你不會扔了吧?」

  宋硯舟長睫一顫:「沒有。」

  原本想的。

  但他留下了。

  「那放著幹嘛,這東西又不能吃,也不是什麼傳家寶。」

  溫雲晚小聲嘀咕了一下,隨後又抱歉地說:「最近家裡好忙,沒來得及謝你,今天補上。」

  隨後她鄭重地看向他:「謝謝你那天在馬場救我。」

  孤身闖入馬場,他是冒著生命危險的。

  「已經謝過了。」

  宋硯舟看著她有些茫然的眼神說:「第二日,你父親母親便一齊登門謝了我。」

  果然是被保護的很好的小姑娘。

  他想。

  「哦。」

  溫雲晚尷尬地揉了揉鼻子。

  謝了人家怎麼不說啊!這對夫妻真是過分。

  你也謝過了。

  宋硯舟心底說。

  溫雲晚沒有再開口,宋硯舟也恢復了安靜。

  他話不多,上一世溫雲晚追著他跑的時候話更少。

  本就已經行了三分之二的路,沒多久,溫雲晚的莊子也到了。

  溫雲晚一下馬車,莊子上的管事便已經在那兒等著了。

  「東家來了!」

  新來的管事約莫三十上下,看著還算憨厚。

  劉掌柜走了後,一個月內,整條花露產業都換了人,這位新來的管事知道她是溫家大小姐,自然不敢怠慢:


  「東家,您先去屋子裡歇歇腳,等您歇夠了,小的再把人帶到您跟前。」

  頭一回見面,都是要問話的,這是規矩。

  溫雲晚擺擺手:「不用,我去花田裡看看,你讓他們跟著我就行,我隨時問話。」

  說著,她又看向宋硯舟,眉眼彎彎:「這是我的莊子,用來種花的,現在沒有特別好看的花,不過風景不錯,我讓人帶著你四處逛逛怎麼樣?」

  宋硯舟就不是個死讀書讀出來的狀元,這一點她上一世深刻地了解過。

  該出來轉轉就轉轉,莊子是種花用的,適合散心。

  宋硯舟看著她:「好。」

  胸口的地契有些發燙。

  他籌謀了數年的東西,或許是她瞧不上的。

  她一出生便能擁有這些,而他卻只能汲汲營營,小心翼翼地籌謀。

  她天生就配得這世上最好的東西。

  「那一會兒我們一起吃午飯。」

  溫雲晚笑著沖他擺擺手,帶著一幫子人烏央烏央地往前走,清脆的聲音漸遠,宋硯舟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。

  留下的人是莊子上的小廝,不知道他的身份,只是從行頭上看,他不算什麼富貴人家出身,想到年輕的東家對他的態度,神色也變得怪異了起來,佯做恭敬地道:

  「這位公子,您想看什麼?」

  想不到東家年歲這么小,就玩的這樣花啊。

  宋硯舟沒少受到冷待,這種態度他也無所謂,看了那下人一眼。

  「隨便走走就好。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深秋時節,別的花已經不好培育了,唯有臘梅是正好的。

  溫雲晚看著還是光禿禿枝丫的梅樹,把製作花露的老師傅揪在身邊就是一頓問。

  花露現在只是作為留香的功效在售賣,她想要添加的還有潤澤美顏與留香結合。

  薅了半日,老師傅總算是說可以試試看,至於能不能成,那還是沒能保證。

  溫雲晚也沒有強求,得到了老師傅的應允後便讓人帶自己去找宋硯舟,其餘人便四散開來,各干各的活計。

  少年身著青色長衫,正蹲在光禿的花叢里,衣袖上翻,露出冷白的小臂,肌理分明。

  微風拂過,青衫隨著風微微飄動,好似他是一隻不落凡塵的青鳥,與這塵世始終隔了一層輕紗。

  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。

  溫雲晚走到他身邊,輕聲問他:「你在看什麼呀?」

  聲音輕得像是怕稍重一點,他便會展翅而去。

  「花種。」

  宋硯舟微微抬眼,看到了陽光下她的影子湊過來,她的身子往他這邊傾斜了一點,髮絲垂落下來,好似落在了他身上。

  喉頭翻滾了一下,他問:「你這裡的花,都是做什麼的?」

  「哦,做花露。」

  溫雲晚也跟著蹲下來,淺藍的裙擺覆到了微微潮濕的土上,她好像沒有注意到,雙手放在膝頭,下巴疊上,微微側頭看他:

  「怎麼啦?是有什麼不對嗎?」

  宋硯舟嗯了一聲,眼眸掃過她的裙擺,站起身。

  似是想到了什麼,沖她伸出手。

  溫雲晚沒多想,將手遞給他,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。

  「做花露的花種,二等的就夠了麼?」

  溫雲晚一愣,旋即眼眸覆上一片冰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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