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其他類型> 目錄頁> 第16章 莽夫回來了

第16章 莽夫回來了

2026-10-16 01:57:50 作者: 玫瑰不予你

  「想宋解元啊?」

  冬芝笑得一臉狹促:「想他就去看看他唄。」

  溫雲晚:……

  她就知道!

  「哎,奴婢記得上一回您衝到人家裡去,那院子一眼就看光了。」

  冬芝在她身邊蹲下來,語氣之中滿是可惜:「您說,這冬日馬上就要到了,宋解元總要抄書,手上會不會生凍瘡呀?」

  溫雲晚知道冬芝是故意的,可她忍不住不順著冬芝的話往下想。

  手要是凍傷了,明年二月的會試怎麼辦?

  會試若是無法去考,豈不是往後天啟便少了個能人?

  她這是在為天啟留住人才誒!

  溫雲晚最大的優點就是樂觀,並且會給自己無數的理由支撐,哪怕這些理由聽起來很像歪理。

  「對哦。」

  「他那個房子應該會很冷吧?」

  話音落下,腦子裡便浮現了他在那搖搖欲墜的小方桌前喝著涼了的白粥,手通紅地抄書的場景。

  心裡小小地疼了一下。

  「姑娘,其實,人家宋解元對您是有救命之恩的,您去送東西,本就無可厚非呀,旁人聽見了,還要說您不忘恩人,重情重義呢。」

  冬芝悄悄地和溫雲晚咬耳朵。

  溫雲晚覺得有道理。

  更何況,上一次還沒謝過人家呢。

  雖說定了花露做謝禮吧。

  「但是直接大張旗鼓地去送東西,未免太高調了吧?」

  溫雲晚有點遲疑。

  冬芝點點頭:「對哦,宋解元應該是個很有自尊心的人,老爺夫人已經謝過他了,這事兒按理說是該算過去了。」

  

  溫雲晚嘖了一聲。

  冬芝這才笑嘻嘻地湊到她跟前來:「可是他又幫了姑娘一次啊,若是沒有她,姑娘這一批的花種可就徹底損失了呢。」

  這還差不多。

  但溫雲晚想了想,還是選擇了迂迴一點的方式。

  「你去打聽一下宋硯舟在哪家書肆抄書。」

  冬芝不明白,但聽話照做。

  只是她剛站起來準備走出去,檐上忽然傳來少年晴朗散漫的聲音:

  「幹嘛打聽人家在哪抄書啊?」

  溫雲晚一愣,旋即立即衝出屋檐仰頭,臉上滿是驚喜:「大哥?!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
  下一句,就變了調調:「趕緊給我下來!天天爬牆,改天被人當登徒子打死你就知道痛了。」

  檐上的少年輕笑一聲,身姿利落地跳下來,在她不遠處站定,雙手抱胸,一襲長發束在腦後,發尾在空中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,眉目間儘是少年的意氣風發:

  「我這是給你驚喜,誰知道你在偷偷打聽別人?」

  說著,他又朝她走了兩步:「我就一年沒在家,你又看上好看的小郎君了?」

  溫雲晚好色,這點大家幾乎都知道。

  冬芝見過溫雲霄,看了溫雲晚一眼,後者沖她微微點頭,連忙就走了出去。

  「什麼好看的小郎君啊,那是今年的解元。」

  溫雲晚白了他一眼:「和你這個莽夫說不清楚。」

  溫雲霄性子好動,但畢竟是家中長子,由於過分調皮,所以七歲開始便經常跟著藺茲嚴上軍營。

  舞刀弄槍的,他最拿手。

  溫雲霄沒和她計較,隨手拿起了桌上的鴨梨啃了一口:「莽夫勸你一句,別的小郎君你覺得好看玩玩就算了,能考上解元的,那都長了不知道多少腦子和心眼兒,你可別陷進去。」

  溫雲晚:……

  也就他們家。

  換做別人家,這話被聽見了不得被扣上個離經叛道的罪名。

  頓了頓,莽夫又說:「你太笨,玩不過人家。」

  溫雲晚:……

  「張口閉口就玩玩玩,你當我是什麼人呢?」

  溫雲晚氣的上前兩步奪走了他啃了一半的鴨梨:「別吃我梨!」


  「氣性還挺大。」

  溫雲霄雙臂一展,舒服地伸了個懶腰,再懶懶地倒在了她放在樹下的貴妃榻上,雙手交疊在腦後,姿態別提多風流散漫了。

  少年不過十八,又得了軍功,忍不住就要和妹妹顯擺,可少女沒有說話,他就只能先開口了。

  「生氣了?」

  溫雲晚白他一眼。

  她哥就這樣,欠的很,她才懶得生氣。

  「好了好了,剛和你開玩笑呢,你哥我這次拿了個將軍回來,高興過頭了,你別和我計較成嗎?」

  溫雲晚這才忍不住笑了。

  「對了,那個解元是什麼情況?跟哥說說?」

  溫雲晚啊了一聲:「就是他救了我,兩次。」

  溫雲霄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:「原來如此。」

  「誒,你回來見了爹娘沒有?」

  溫雲晚突然想起來這事。

  他們家確實和尋常人家不一樣,溫雲霄這回來的猝不及防,怕是爹娘都還沒見過。

  「沒呢,爹沒空理我,娘也沒空。」

  果然。

  溫雲晚憐憫地看他:「也就你妹,能讓你看兩眼。」

  溫雲霄:……

  ——

  晚飯時節,溫雲霄總算見到了爹娘,一家子時隔一年,也算是吃了頓團圓飯。

  溫雲晚確實對溫雲霄封了將軍的事不太驚訝,畢竟他是後頭能做到封侯的人,可溫致遠和藺恣晴就很重視了。

  明明也捨不得總見不到他,卻還是讓他不日就回京,不得耽誤。

  溫雲霄哭笑不得:「讓我回來過年是聖上特許的,你們不能讓我抗旨吧?」

  聞言,夫婦二人相視一眼,鬆了口氣。

  一家子難得一塊兒吃飯,溫雲晚雖然和他拌嘴厲害,心裡也是掛念他的,聽起他在邊疆九死一生的事,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
  「哎喲喲,哭什麼?你哥現在不是好好的?」

  溫雲霄遞過來一張帕子,溫雲晚卻瞥見了他脖間的一道疤。

  一家人吃完飯已經很晚了,與父母告安後,溫雲晚拉著嚷嚷著要睡覺的溫雲霄就來到了自己的小院,把祛疤膏塞給了他。

  「幹嘛?」

  溫雲霄看她,嬉皮笑臉地湊上來:「心疼你哥了?」

  「嫌你丑。」

  溫雲晚嫌棄地看他一眼:「這祛疤膏很有用,你試試,別回頭連媳婦兒都娶不到了。」

  溫雲霄挑挑眉,伸手蓋在了她頭頂。

  「還是長大了好啊,知道替哥哥操心婚事了。」

  沒等溫雲晚炸毛,他一個轉身就走:「走了,明天還要和兄弟們吃飯呢。」

  等他走得徹底看不見了,冬芝才湊過來小聲說:「姑娘,打聽到了,叫宣蒙書肆。」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