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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我嘴開過光

2026-10-16 01:57:53 作者: 玫瑰不予你

  溫雲晚這輩子再怎麼改變,也是個行動派。

  知道了他在哪個書肆後,立即便讓冬芝行動了起來,自己則出門找姐妹們喝茶去了。

  而此刻的雲軒茶樓,最貴的包廂已經被人給包下,裡頭坐著一老一少兩個身影。

  老者面容沉靜威嚴,身著墨色長袍,打扮簡單,姿態從容,腰間一枚玉佩也看不出成色。

  普通的一位老者。

  可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氣度卻完全不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。

  看向對面的少年時,他的眼底滿是欣賞。

  「當初我就說過,蘇州的解元必定是你的。」

  嚴資政顯然十分喜愛眼前的年輕人:「只是當初你不願隨我前往盛京,如今會試在即,不如早些去。」

  「恩師,不急。」

  少年的語調平靜。

  嚴資政有些不解地看他:「隨我早些前往盛京,你便能早些結識權貴,對你往後的仕途大有益處,為何不去?」

  宋硯舟垂眸看著手中的茶盞:「恩師,寂川知曉您的好意,也請您放心寂川,會試不會讓您失望。」

  若是換做旁人說這話,嚴資政簡直要斥責對方不知天高地厚,將會試當兒戲。

  可他不會懷疑眼前的少年。

  兩年前,少年拖著殘破的身軀,差點死在路邊,嚴資政心軟便救了一把,得知他是學子後找人調查了一下。

  原來他過的這樣苦。

  後來他讓府衙找出宋硯舟中秀才的文章,驚艷才絕的言辭讓他當機立斷要托舉這位學子繼續往前走。

  可他拒絕了。

  嚴資政還記得十四歲的宋硯舟是如何說的。

  「若是我能考上解元,便上盛京來感謝您。」

  他的意思是,若是他考不好,對方托舉也是無用。

  

  少年身上壓著太多的苦痛,嚴資政也不想強迫他,只能時不時地打聽一下他的現狀,用這種方式來保他。

  果然,他比自己想的更優秀。

  嚴資政嘆了口氣:「隨你吧。如今你既中了解元,至少蘇州這邊不用愁了。」

  宋硯舟嗯了一聲,嚴資政復又開始叮囑明年考試的事。

  他知道少年沒問題,可他就是想說。

  大約上了年紀就是如此吧。

  所幸少年也沒有掃興,認真地聽他說話,時不時地回應幾句。

  忽然,隔壁包間似是進了一群姑娘家,聲音熱鬧,有人在說什麼「許久沒見」這樣的話。

  二人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
  「好了好了,前段時間是我對不住大家,今日我買單,大家隨意點,算是我的賠禮。」

  少女清脆慵懶的聲音傳來,宋硯舟神情微微一窒。

  是她?

  ——

  溫雲晚豪邁地放了話之後,迎來了熟悉的歡樂聲。

  看著眼前一張張洋溢著笑意的臉,溫雲晚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  「對了雲晚,你那天到底是怎麼了?」

  喬姑娘好奇地看她:「你不是嚷嚷著說要看解元嗎?怎麼突然又不看了?」

  「是呀,我們還以為你被戲班子那小生勾去了眼,沒想到你也沒看戲。」

  溫雲晚怎麼知道一個月前的事兒她們又翻出來了,胡亂編了一嘴:

  「突然就不想看了唄。」

  喬姑娘捧著茶盞點點頭:「也是,反正都是興頭上的事罷了。」

  說到解元,她們又忍不住八卦了起來。

  「對了,你說這宋解元能不能再拿個會元回來?」

  「會元?你怎麼不說他還能拿狀元呢?湊個三元及第多好啊。」

  「本朝就沒出過這樣的人才,我哪敢押寶他啊。」

  溫雲晚皺了皺眉。

  怎麼又聊到他身上了?

  「怎麼不能啊。」

  溫雲晚看似有些漫不經心,實則快要裝不下去:「他當然會是會元啊。」


  喬姑娘一愣,旋即笑道:「上回還不感興趣不看人家,這會兒怎麼就能確信他會是會元了?」

  溫雲晚理所當然地叉腰:「我嘴開過光啊。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嚴資政眼眸一亮,壓低聲音對宋硯舟道:「這個姑娘還挺有眼光。」

  宋硯舟輕輕地嗯了一聲,面上依舊平靜,心底卻淌過一陣暖流。

  嚴資政讀過他的文章,對他信任基於他的實力。

  那她呢?

  為什麼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,相信他?

  ——

  「溫雲晚!可算讓我逮著你了!」

  雅間突然衝進來一個少女,少女身著粉色羅裙,姣好的面容上滿是憤慨:

  「告訴你,賠我頭面!沒得商量!」

  雅間內有六個人,在短暫地震驚過後,喬姑娘率先站起來,面帶笑意:「張姑娘?這是怎麼了?有什麼事坐下慢慢說……」

  張婉儀直接甩開了喬姝,指著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溫雲晚:「二百兩,拿來!」

  溫雲晚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張明媚動人的臉,眼裡逐漸蓄滿了淚水,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麼。

  張婉怡,這個少女時期成天與她掐尖互損的姑娘家,後來二人一道在京城為人婦,閨中關係慢慢好了起來,她死的時候張婉怡先是在她牌位旁邊哭暈了,醒來後三天兩頭來丞相府指著當朝丞相的鼻子罵他不中用,護不住夫人。

  而根據自己做鬼時聽見的攻略者心聲來看,張婉儀是唯一一個沒有被攻略的人,她一直在執著溫雲晚的死因,也因此與溫家、丞相府徹底分道揚鑣。

  「婉儀!」

  溫雲晚也不管是不是好多人在,也不管張婉儀是不是來找麻煩的,衝上去就抱著她哭。

  所有人都知道溫雲晚與張婉儀不對付,一個多月前,溫雲晚看中的一套頭面被張婉儀搶先買下,氣的她直接把那套頭面給砸了,還不肯賠錢。

  誰讓張婉儀故意氣她來著?

  再往前……

  就數不清了,反正二人從小就不對付,掐尖已是家常便飯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幹什麼?!」

  張婉儀被她哭得手足無措,更何況她還是抱著自己哭的,腦子根本轉不過來,結結巴巴地威脅:

  「我,我可告訴你啊,你別碰瓷,我,我不會上你當的!」

  嘴上這麼說,手卻放在了她的背上,一下一下地捋著。

  多大的事兒啊哭成這樣?

  溫雲晚是淚失禁體質,一哭便難停下來,哭得整個包間鴉雀無聲。

  張婉儀由一開始的氣勢洶洶,逐漸演變成了替她順毛,到最後生無可戀地說:

  「行了,二百兩我不要了還不行嗎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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