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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你不配與她相提並論

2026-10-16 01:59:10 作者: 玫瑰不予你

  安岩寺所處的山脈,是蘇州最高的山脈。

  除卻開發出來的上香之路,其餘都是雜草叢生的野路,只是平時偶有一些採藥人會走。

  馬車並未解體,卻也已經殘破不堪。

  羅素衣只覺得頭暈腦脹,大約是墜下的那一刻腦袋撞在了車壁上,沉得她意識有些混沌。

  但還記得自己發生了墜崖的事故。

  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到一個高大的青衫少年走過來,於是意識回籠,視線也逐漸清晰。

  他的腿上好像受了傷,氤濕了他的青衫衣擺,透著一股可怖的暗紅。

  可他卻好像完全沒有感知一般,照常平靜地朝她的方向走來。

  羅素衣用盡力氣抬頭,她的左手被垂簾纏繞,只能伸出右手來希冀地看著他:

  「宋……宋硯舟……」

  原本並沒想停下的少年腳步一頓。

  羅素衣仿若看到了希望,聲音嘶啞卻急切:「宋硯舟……救救我……」

  少年走到她跟前,聲音冷得似冰:「你知道我是誰。」

  羅素衣一愣,這才想起來,她問了多次,宋硯舟也不曾將自己的名字告訴過她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猜的……能對上我的對子,大概就是今年的解元無疑了……」

  羅素衣的解釋,顯得十分蒼白。

  宋硯舟也沒有理她。

  他繼續站起來,無視羅素衣的苦苦哀求,而是來到了那個丫鬟跟前。

  熙兒的腿已經摔得站不起來,她看著宋硯舟,恐懼地說:「你……你要幹什麼?」

  少年沒有說話,用手中一條染血的黑布,堵住了她的嘴。

  

  羅素衣轉不了身,不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,只是聽見了布條撕碎的聲音,還有熙兒明顯被堵住了嘴發出的嗚咽。

  「宋硯舟?」

  「宋硯舟?」

  羅素衣心裡的恐慌開始蔓延,系統如今是她活著的唯一指望,她離不開她。

  可少年壓根就沒有理會她的呼喚,沉默地將人綁好,然後提著人離開。

  人在孤獨的時候,恐懼的蔓延會加速。

  更何況,羅素衣感到自己已經受傷了,右腿麻得幾乎已經沒有了知覺,她看向四周,入目的唯有望不盡的草地。

  她不知道宋硯舟在做什麼,熙兒又如何了。

  她甚至在想,難不成在這種時候,宋硯舟這樣的人還會獸性大發,對熙兒這個丫鬟有了興趣?

  還有顧恆,他應該也快回來了吧?

  若是她被一個人拋棄在這裡,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顧恆來找她。

  腦子裡充斥著眾多想法,伴隨著腳步聲被打斷。

  宋硯舟回來了。

  看清了是他後,羅素衣擔憂地問:「熙兒呢?」

  回應她的,依舊是沉默。

  少年朝她伸手,她下意識地就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,卻正好與少年的手錯過。

  他伸向了她身下的車輪。

  羅素衣這才反應過來,車壁原來早已碎開,她側身被壓在車輪上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快幫我把這些東西搬開,我動不了……」

  「咔嚓——」

  方才壞了的車軸,被少年一個用力,掰碎了一端。

  在羅素衣迷惑的目光中,宋硯舟終於挪開了她身上壓著的車板,抬起她的腳,將她的心臟對準了掰開的車軸,隨後用力一壓。

  「呃——」

  「宋硯舟……你為什麼……」

  少年將車板重新搬回了她身上,俯視她的眼神冷冽而刺目。

  「你不配與她相提並論。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溫雲晚的馬車也被堵在了半路。

  她好奇地下車,就看到了幾張熟臉,其中一位還經常來家裡和父親議事。

  「章師爺?」

  章平義扭頭,一見是她,揚起了一抹笑:「是雲晚啊。今日來上香?」


  溫雲晚含糊地應了一聲對:「發生什麼事了啊?」

  章平義嘆了口氣:「有一匹馬發瘋,帶著馬車墜崖了。馬車裡應該有人,現在正在搜人呢。」

  按理說,這種事捕頭出面就好,可畢竟安岩寺年前才出過事,他好歹也得來撐撐場子,以表官府對危害民生事件的重視。

  溫雲晚哦了一聲,也沒多想,只是看向安岩寺的方向:「現在是不能上去嗎?那上面的香客可以下來嗎?」

  「上面的香客?」

  章平義看她:「上面的香客都已經疏散了,除了寺里的人,上面沒有別人了啊。」

  「咚——」

  溫雲晚的心忽然劇烈地跳了一下。

  「那有看到宋硯舟嗎?」

  章平義搖搖頭:「不曾見到。他今日來過嗎?」

  溫雲晚的臉色,在剎那間變得雪白。

  「他……他每逢初六都會上安岩寺,我剛從他家出來,並未見到他人……」

  章平義聞言,臉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。

  「雲晚,你先回去,這裡有我們和武僧搜人,若是有什麼消息,我來通知你。」

  章平義算是自幼看著溫雲晚長大的,也沒問她為什麼會去宋硯舟家中,他的第一反應,便是不能讓這個消息傳出去。

  於姑娘家的名聲不好。

  不論她在外面名聲有多不好聽,做長輩的總是想替她多兜著一些。

  溫雲晚也知道他的好意,也知道自己在這裡並不能幫上什麼忙,卻執拗地不想離開。

  她想明白了,她捨不得的。

  她真的捨不得把宋硯舟白白送給別人。

  只要……

  只要他也說喜歡。

  見她固執地要待在這裡,章平義也只是嘆了口氣,讓冬芝照顧好她,不能衝到山崖邊上去,便自己去忙了。

  冬芝應了一聲是,輕輕地在她身邊寬慰:

  「姑娘,宋解元那麼聰明又厲害,當初能把您從匪窩裡救出來,只是不小心摔下去,不會有事的……」

  「或許,山下的人根本就不是宋解元呢?」

  「他也有可能已經回家了啊,咱們與他不同路,所以沒見到他人呢?」

  溫雲晚心不在焉地點頭。

  最好是這樣。

  最好出事的人,不要是他。

  大約一個時辰後,山下突然傳來一聲呼喊。

  「找到了!」

  呆滯中的溫雲晚猛地醒神便要衝過去,被冬芝死死抱住了腰,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:

  「姑娘,奴婢求求您別去,奴婢太害怕了……」

  上回溫雲晚出事,冬芝連著小半個月都沒能睡好,一入睡就是漫天的火光。

  溫雲晚停下了腳步,安撫地拍了拍冬芝的手:「我不去。」

  可目光卻死死盯著那邊。

  「兩個人,死了一個,一個還活著,得快些送醫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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