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其他類型> 目錄頁> 第47章 溫雲晚,等等我好嗎

第47章 溫雲晚,等等我好嗎

2026-10-16 01:59:22 作者: 玫瑰不予你

  冬日裡,黑夜顯得格外漫長。

  劇烈的馬蹄聲在蘇州府衙門口響起,溫致遠剛迎出來,就看到了一身煞氣的顧恆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
  每一腳,都帶著踏碎世間的憤怒。

  「世子。」

  溫致遠上前行禮。

  「素衣呢。」

  顧恆的聲音帶著啞,猩紅的雙目深處,是恐懼。

  「章平義。」

  溫致遠喊了一聲:「帶世子去見見羅姑娘。」

  羅太傅之女死在了蘇州,還是顧恆的未婚妻,溫致遠也知道是個大麻煩。

  但此事實屬意外,難以避免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顧恆看著眼前的屍首,一路強撐的心房終於崩塌。

  「素衣!」

  他不管不顧地抱著羅素衣早已涼透的屍首,俯身抱在懷中,聲嘶力竭地怒斥:

  「誰幹的!」

  章平義連忙上前,將案發現場的痕跡詳細闡述,最後告知他一個結論:

  「羅姑娘應該是意外而亡的。」

  「意外?」

  顧恆雙眸猩紅,眼底只有毀天滅地的瘋狂:「官府無能,只能將事情歸結為意外。」

  章平義臉色一正,卻礙於他的身份不敢多說什麼。

  這位是出了名的瘋子,回頭髮起瘋來把蘇州府衙都給踏平了。

  顧恆倒也沒有瘋到因此就要為難府衙的地步。

  此事本就有諸多疑點。

  素衣為什麼會獨自一人出行。

  別莊的人為什麼沒跟上。

  

  暗衛為什麼沒跟上。

  車夫呢?

  婢女呢?

  還有她那個貼身侍女呢?

  顧恆想的太多。

  他抱起羅素衣的屍首就往外走。

  遇見溫致遠之時,他露出一抹狠厲的笑。

  「溫大人。」

  「若本世子查出,素衣的死並非意外,您這溫州知府便也沒得做了。」

  溫致遠素來不怕威脅,堂正地沖他拱手:

  「所有證據都表明,此事不過是一場意外。若是王爺能查出不是並提交證據,本官甘願辭官。」

  並非退讓,是在告知。

  告知他得有證據。

  顧恆眼眸微眯。

  硬骨頭不是沒見過,但哪個硬骨頭都有軟肋。

  張乾正那樣的硬骨頭,最後不也服軟了。

  「溫大人。」

  顧恆抱著羅素衣白衣染血的屍首往外走,聲音擲地有聲:

  「你真是好樣的!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宋硯舟的傷勢不算太重,加之他本人對傷痛一向無感,所以第二天回家的時候,也不過是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,行姿坐臥完全看不出異樣。

  房東阿婆聽見了隔壁的開門聲,連忙跟著探出頭,憂心忡忡地問:

  「小宋回來啦?」

  宋硯舟回身看她,嗯了一聲:「昨夜煩擾您了。」

  死了人,溫致遠向來都是會徹夜查案的。

  車夫,阿婆,全都已經問了一遍了。

  阿婆連忙擺手:「這倒是沒事,只是小宋你都快要會試了,阿婆希望你好好地,掙個功名回來。」

  他的日子過得太不安生了些,有了功名,總能順遂一點。

  宋硯舟點點頭。

  「多謝阿婆。」

  現在惹上的麻煩,比起從前有過之無不及。

  可他卻很高興。

  他從未覺得生命如此鮮活,他做的事,也仿佛終於找到了意義。

  溫雲晚到的時候,宋硯舟正和阿婆聊天。

  少年蒼白的臉沐浴在冬日暖陽之中,莫名為他鍍上一層光暈。


  看著他帶著生氣的臉,又想到了夢中青年的他眼底一片死寂的樣子,溫雲晚的腳步忽然停駐,不敢上前。

  宋硯舟餘光早就看到了她來。

  可余光中那抹粉色的衣裙並未走過來,少年終於將目光轉向了她,微微愣忡。

  少女眼眶帶紅,似是噙了淚,臉上卻帶著溫暖的笑意,如春光被揉碎融入了她的眼底。

  她終於抬腳,朝他走來。

  一步一步,似踏過了數年在她記憶中混沌的光陰。

  「宋硯舟,你沒事啦?」

  少年垂眸看她,眼底如化了春水般的柔,貪戀地停在她臉上。

  「嗯,沒有大礙了。」

  他說著,辭別了阿婆,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小院。

  阿婆看著少年少女並肩的模樣,欣慰地關上了院門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「這些都是給你治傷用的……」

  溫雲晚命人把打來的東西都給抬進來,一點一點地細數著用途。

  「這段時間你哪兒也別去了,就安心備考吧,外面實在是太危險了。」

  「你要知道,有時候碎石掉下來也能砸穿人的腦袋呢。」

  說著,溫雲晚忍不住後背一涼。

  這麼悲慘又丟臉的死法,當然是自己經歷過才知道的。

  少年靜靜地聽著她說,目光沒有離開過她,時不時地嗯一聲。

  似是又想起了什麼,她掏出一個紅封來:

  「對啦,我收了你的紅封,這是我的,雖然晚了點,但也在新春佳節之際嘛。」

  少年看著那個紅封,知道她什麼意思。

  讓他安心在家準備考試,怕他日子過得拮据,便用這樣的藉口。

  他沒有接紅封。

  看著她,少年似是祈求一般問她:「你幫我放著,好不好?」

  溫雲晚迎上他的眼睛,他們的距離很近,少年的鼻尖似是點在她的面頰,溫熱的呼吸柔柔地掃在她的臉上。

  他從不會用這般祈求的語氣同她說話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給你的,怎麼還讓我放著啊。」

  溫雲晚心跳有些快。

  宋硯舟,太犯規了!

  對比她略帶慌亂的神情,少年的聲音卻平靜的有些過了,只有眼底蔓上的細碎笑意在昭示著,他此刻也很開心。

  「我家小,銀錢放多了不安全。」

  他給出了一個讓溫雲晚無法拒絕的答案。

  「等明年,你再包給我一個紅封,好嗎?」

  他似是帶著希冀,詢問她。

  溫雲晚心頭一顫。

  她看向宋硯舟,心底已經兵荒馬亂,面上卻狀似灑脫地開玩笑:

  「明年啊?明年保不齊你都當官啦,留在盛京就不回來了,我給誰去呀。」

  「我會回來的。」

  宋硯舟看著她,眼神堅定:

  「不管我在哪,我都會回來的。」

  你在哪裡,我就會去哪裡。

  他想留住她的心。

  可他已經收到了消息,祁王世子連夜來了蘇州,把羅素衣的屍首帶回了別莊,正在命人打造冰棺。

  他怕這個瘋子對溫知府下手。

  他需要,先解決這個隱患。

  溫雲晚,你再等等我好不好。

  能不能,再給我一些時間。

  能不能,先不要愛上別人?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