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換個問題。」
見她似乎有口難言,宋硯舟又拿起手中兩張紙:
「這兩者,不是同一種。」
熙兒瞪了瞪眼。
他不曾看過話本,也沒聽過戲曲。
根本不知道兩者的區別。
他又舉起了白月光的紙:「她註定會死。」
熙兒又瞪了瞪眼。
「她也只有一個?」
再度瞪眼。
宋硯舟舉起攻略者的紙:「這個,不止一個?」
熙兒這次不是為了回答他而瞪眼,是震撼於他為什麼能猜到而瞪眼。
得到了答案的宋硯舟心中一沉。
不止一個。
「攻略者是沒有你這樣的東西的,是嗎?」
熙兒又變成了那有口難言的樣子。
不是單純的是與不是。
宋硯舟站起身,直接離開。
也就是說,至少還會有一個這種東西。
他需要多注意就是了。
「李瀟。」
一直守在院子裡的李瀟連忙進來:「宋解元。」
「看好她,等吳澤回來,讓他去查查那位王家四姑娘。」
不管是誰,都不能奪走她,更不能取代她。
——
溫小將軍府。
今日難得的溫雲霄也在家吃早膳,喊了溫玥一起吃。
溫雲霄禮節性地過問了一下溫玥尋醫的狀況,後者搖搖頭:「不算太好,不過堂哥不用擔心,我不會叨擾太久的。」
「父親身邊,總得有人侍疾。」
溫雲霄擺擺手:「住多久無所謂。」
多一個人吃飯而已。
說著,他又看著溫雲晚,皺眉:「你怎麼了?」
小姑娘正把一個小包子一口塞到嘴裡,莫名其妙地看他:
「啊?」
她不是在吃早飯嗎?
「一早上了都在神遊,剛我故意給你夾了醋蒜,你也吃了。」
溫雲霄皺著眉心看她。
溫雲晚一愣,嘴裡後知後覺泛起一股蒜味,立即兇巴巴地看他:
「你幹嘛給我吃這個!」
「你是不是要想想,你為什麼沒吃出來?」
溫雲霄挑眉看她,忽然想起了什麼,隨後道:「對了,你不是說今天要給我做衣服嗎?」
溫雲晚瞥他一眼:「冬芝已經去錦齋閣請裁縫了,你今日不是正好休沐嗎?量好了再出門唄。」
溫雲霄點點頭。
溫玥有些羨慕地垂下了腦袋。
她匆匆擦了擦嘴:「堂兄,雲晚妹妹,我先出門了,你們慢用。」
這個時候的溫玥,多少還是令人忍不住憐惜的。
溫雲晚忍了又忍才忍住了幫忙的衝動,溫雲霄就沒有忍,他點了點頭:
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說。」
雖說溫致遠與溫家也早已分家,但到底是流著同一條血脈,人命關天的事,能幫還是會幫的。
溫玥笑著謝過了他,帶著連枝就出了門。
等人走了,溫雲霄才看向溫雲晚:「說說吧,到底怎麼了?」
「一早上就心不在焉的,宋硯舟欺負你了?」
「沒有!」
溫雲晚連忙反駁,隨後嘆了一口氣:「哥……」
溫雲霄聽得出來,她是真的碰上煩心事了。
「哥,你說人為什麼,總會和別人長得有點像呢?」
溫雲霄挑了挑眉,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在身後做了個手勢,隨後問她:「怎麼突然這麼問?」
「我昨天,和宋硯舟去游湖來著。」
「然後有個姑娘家落水了,她被救上來之後我一看,感覺我和她也有點像。」
溫雲晚蔫蔫地抱住了自己的膝蓋:「我覺得好奇怪。」
溫雲霄哦了一聲:「知道對方是誰嗎?」
溫雲晚想了想:「好像聽到有人叫她王四姑娘,好像還喜歡寧遠侯世子。」
王尚書家的。
溫雲霄皺了皺眉:「哪兒像了?倒是有人說她和羅素衣有兩分相似。」
只不過一個聲名狼藉,一個才華橫溢,僅僅兩分相似的長相還不足以引起大家的議論罷了。
溫雲晚哦了一聲。
羅素衣也和她像啊。
腦中突然靈光一閃。
上一世……
她與宋硯舟成婚的時候,祁王府雖已經掀不起波瀾,但依舊是皇親貴族,世子妃貌似也是在她入京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。
那位世子妃……
好像也姓羅。
如果也是羅素衣的話,那麼上一世的羅素衣是當了世子妃之後才死的,這一世的羅素衣卻死在了蘇州。
有個答案,在她心中呼之欲出。
「將軍,寧遠侯府上來給咱們送帖子了。」
義安拿著帖子進來稟報。
「寧遠侯府?」
溫雲霄奇怪地拿過帖子一看,旋即問道:「人還在外面嗎?」
是說送帖子的人。
「在,等著您的信兒呢。」
「替我恭祝沈老夫人大壽,只是三月十五我和妹妹未必在盛京,你先回絕了,屆時去庫房挑份賀禮送過去。」
溫雲霄淡淡地說。
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老太太生日,哪有他妹的及笄禮重要。
溫雲晚卻眨巴了一下眼睛:「寧遠侯府的帖子啊?你和他們認識嗎?」
溫雲霄點點頭:「和沈諫羽在朝堂上見過,不過沒說過幾句話。」
「沈諫羽……」
好耳熟的名字。
上一世應該聽過的。
可上輩子日子過得太舒服了,她很少關注朝堂上的人,又已經成婚了,對別的男子自然也不會太關心,要想想起來,多少有些費力。
溫雲霄卻以為她是想問什麼,開口道:「去年的新科狀元。」
溫雲晚眼睛一亮。
想起來了!
這個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,但也就那麼一兩次,後來就沒有了,再後來,朝堂之上也沒了他的蹤跡。
難怪呢,她要費點力氣才能想起來。
當時好像還感慨過,好歹是當年的新科狀元呢,居然落的個貶官的下場。
張婉儀當時已經嫁給了何明驍,好笑地說:「你家的不也是新科狀元?可見命是不同的。」
不多久,裁縫就到了。
溫雲晚抓著溫雲霄就走:「快去把哥,你去量尺寸,我去給你挑料子。」
溫雲霄一臉懵地被她塞進了廂房量尺寸,無奈地輕笑一聲。
溫雲晚轉身,冬芝笑眯眯地沖她比了個手勢。
不愧她今日一大早就出門了,宋解元一開門看到她的時候好像震驚了一下。
她也沒多說,抓著小廝就上去給人量尺寸,量完了什麼也沒說就走了。
急著呢。
每回都急,以至於冬芝每回都能錯過一些東西。
比如,這麼早,為什麼宋硯舟已經穿戴齊整,身上的衣物也和他們分別的時候穿的是同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