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雲晚選好了款式和料子。
溫雲霄的是雲藍繡暗紋勁裝,衣襟是月白色。
宋硯舟的是石青色的料子,內襯依舊是白色。
一個藍白,一個青白。
都是清爽乾淨的配色。
溫雲晚對自己的安排十分滿意,溫雲霄也量好了尺寸走了出來,剛想問給他做了什麼款式的,溫雲晚就攔著不讓看。
「現在就知道了,那就沒意思了。」
溫雲霄好笑地隨她去,隨後打了個呵欠:「行了,難得休沐一天,我先回去休息會兒,你要是要出門記得帶夠了人。」
溫雲晚哦了一聲,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去收拾東西。
給表姐妹遞了拜帖,午飯後要去看她們呢。
溫雲霄回了自己的院子,卻並未睡覺。
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,溫雲霄眉目間帶著冷冽,倒是與戰場上那個廝殺果決的殺神小將軍完美契合了起來。
「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一一道來。」
兩個暗衛都是保護溫雲晚安全的,不是監視她的。
所以,除非出現了危險,否則溫雲霄不會過問。
暗衛將目之所見一一道來。
溫雲霄聽的皺眉。
聽起來,很正常。
沒有一點不對勁。
那能讓她這麼擔憂的,就只有那個王玉宜了。
他看向暗衛:「你覺得王玉宜和晚晚,像嗎?」
暗衛想了想:「確有幾分相似,但略仔細一點看看,則完全不同。」
羅素衣。
王玉宜。
為什麼在他眼裡與晚晚並無半分相似的人,旁人卻總覺得像?
晚晚又為什麼會因此這麼緊張?
溫雲霄眯了眯眼。
一連串的不對勁都在他腦中串了起來。
晚晚為何會發明如此簡便的看帳方式?
「義安。」
溫雲霄站起身:「宋硯舟住哪?帶我過去。」
——
溫雲晚出門的時候,溫玥正好回來,臉色帶著些喜氣。
「堂姐,找到大夫了嗎?」
溫玥看著她,笑盈盈地點頭:「找到了,說是給他兩日的時間把剩下的病人看完,就跟我回一趟蘇州呢。」
找到了人,溫雲晚自然也是替她高興:「那就好,到時候讓我哥給你派一輛馬車隨行,路上不能苦了大夫。」
溫玥連忙擺手:「不用麻煩了雲晚妹妹,我自己可以的,借住這麼多天已經很打擾了。」
看著眼前的溫玥,溫雲晚嘆了口氣。
現在的她明明就很討人喜歡呀,怎麼日後會做出那樣的糊塗事呢?
溫二老爺是家中唯一疼愛溫玥的人了,他故去後,溫玥知道母親會為了弟弟將她送人,所以毫不猶豫地逃了,又怕他們追上來,這才不擇手段地要給自己擇一戶人家。
這些細節,溫雲晚不知,溫玥本人也從未主動提及。
只是現在見她這樣,溫雲晚終究是於心不忍:「堂姐,和風堂有一位名醫姓鶴,他好像脾氣不太好,醫術卻是頂頂的高明,聽說他已經回來了,我覺得你去碰碰運氣也好。」
鶴白的名號,現在還不算太響。
真正讓他打響名號的,是兩年後替國公府治病一事。
不過現在的鶴白,醫術應該也不會太差就是了。
溫玥一聽,眼睛一亮:「真的嗎?那堂妹你可知道他有沒有什麼愛好?我好去請他跟我回蘇州救父親!」
溫雲晚有些遺憾地搖頭:「他就是脾氣有點古怪,其他的,暫時也不知道。」
畢竟國公府當初也請了他很久都沒請動,結果世子自己去了一趟,鶴白就同意替他診治了。
誰都不清楚其中緣由。
溫玥感激涕零地握住了她的手:「雲晚妹妹,謝謝你!」
她的感謝非常真誠,真誠到溫雲晚無法想像以後會發生這樣的事。
溫玥對她謝了又謝,這才朝著和風堂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溫雲晚看著她的身影,嘆了口氣,上了馬車。
如果溫二伯真能好起來……
溫玥是不是也會變得不一樣呢?
——
藺家姐妹看著桌上的東西,都愛不釋手。
溫雲晚從小就是在富貴堆里長大的,眼光自然很毒辣,審美也好,每每都能送到她們的心尖。
「淘氣包,這次又想求我們做什麼?」
藺晚蘭捏了捏她的鼻尖。
「哇你把我想的好壞!」
溫雲晚氣鼓鼓地說:「我就是想謝謝你們,讓我在盛京有了十個鋪子啊!」
生意都是一點一點做下來的,先把鋪子拿下,不管是租還是買的,都是進步嘛。
「對了,你說起這個。」
藺舒蘭收起手中的吊墜:「縣主最近有一件事有些煩惱,托我來問問你有沒有辦法。」
「什麼呀?」
溫雲晚把小腦袋瓜湊了過去。
「馬上就是皇后娘娘的壽辰,縣主頭疼送什麼樣的生辰禮好呢。」
溫雲晚啊了一聲:「這麼大的事,我能有什麼辦法呀?」
她只是個臭有錢的,不是什麼達官顯貴啊!
更何況是給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送禮呢。
從前皇后壽辰,都是宋硯舟直接幫她把賀禮給備好的,不會特別出挑也不會出錯,她自己從沒經過手啊。
「哎。」
藺舒蘭嘆氣:「皇后娘娘素來注重禮佛,可縣主選了不少東西都差點意思。」
皇室之間的禮,自然格外講究。
最近福安身上有著和親的危機,她當然也不想自己在這種時候還失了皇后的心。
只不過這件事,藺舒蘭沒有說。
「佛的話……」
溫雲晚忽然想起來:「我的金玉行前段時間清點貨產,倒是有一座玉佛塔……」
當時覺得奇怪,義叔對著定做名單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訂貨人,核驗了庫存之後大致推斷出來,是劉掌柜做了不知道要送給什麼人的,只是事情敗露得太早太快,這樣貴重又不實用的東西根本來不及帶走。
關鍵是……
沒人會來金玉行買一座佛塔啊!
要麼定做,要麼直接去成品店了。
她正愁不知道怎麼處理呢,於是便帶著小心看向藺舒蘭:
「表姐,要不你把我那個佛塔拿去給她試試?」
也算是聊表心意了。
藺舒蘭一聽,立馬揚起笑意,抓著她的手就道:「我隨你一起去取東西,你隨我去一趟公主府。」
溫雲晚:……
不是,這麼著急的嗎?
——
溫雲霄看著自己跟前站著的少年,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。
「宋硯舟,羅素衣到底是不是你殺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