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藍泥人與青衫泥人的小手還被錯位牽在了一起。
可可愛愛的。
宋硯舟臉上划過一抹不自然,輕咳一聲:
「是我記錯了。」
他原本想收起來的。
可後來一想,放著也沒什麼不好。
他有多思念她,也是可以讓她知道的。
「那這個現在就是我的了。」
宋硯舟哪裡敢說不好。
「好。」
溫雲晚眯起眼睛笑了笑。
「宋硯舟可在家?」
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鑼聲,隨後,嘹亮的嗓音便在門口響起。
溫雲晚也顧不上擠兌宋硯舟,連忙就沖了出去,冬芝卻已經開了門,笑著說:「在呢。」
「恭喜恭喜,宋硯舟是榜首,本次會試的會元!」
報信人聲音嘹亮,高聲道:「恭賀宋解元!」
宋硯舟從裡頭走了出來,微微頷首:「多謝。」
在溫雲晚準備給喜錢之前,他就伸手將喜錢遞了過去。
報信人又謝過了他,帶著人敲鑼打鼓地將這次會試前十的名字都報了一遍。
宋硯舟這個名字,從今天開始,便會響徹盛京。
他不再是那個會被宋家欺壓,需要靠抄書養活自己的悽苦少年。
溫雲晚也不知道別的家中有科考的人的女眷是怎麼做的,她有些懊悔地撓撓頭:
「我好像什麼都沒準備。」
「你在這裡就夠了。」
宋硯舟淡淡地回答她,考上會元這件事對他來說,不過是為了滿足她的願望,他更關心別的事。
「你是不是要回蘇州了?」
溫雲晚啊了一聲,點點頭:「過兩天就走了。」
她也是才想起來,還要回蘇州辦及笄禮的事。
果然,幸福的日子都是過的飛快的,一眨眼就到時間了。
「那明日,要不要去馬場玩?」
宋硯舟也捨不得她,可他不會拘著她。
及笄禮這樣重要的日子,他怎麼能絆著她。
溫雲晚苦著臉:「想啊,可是我明天約了福安縣主啦。」
本來約的是今天,她記著今天要來看榜的事,就把時間拖到了明日。
宋硯舟聞言,嗯了一聲:「沒事,還有時間。」
他們還有很遠很遠的未來,會攜手相伴,一起老去,再一道墮入輪迴。
——
回府後,溫雲晚又看了看店鋪的帳冊,盤算了一下香露這條商路的發展。
她準備到時候建個美容養顏的鋪子。
盛京的女兒家多嬌貴,對容貌的包養也捨得下本錢,這是個很好的商路。
有了這一條,後續商路在別地的鋪陳也會變得容易很多。
直到睡前,她將青衫小人拿了出來放在床頭,笑眯眯地閉上了眼。
真好呀,這輩子的宋硯舟是真的喜歡她的。
——
「我……我是攻略者,野生的,沒有系統……」
王玉宜已經餓得沒有力氣了。
她也是才明白,原來一個人餓了兩天,是真的會餓到兩眼放光的。
這是她被綁來這裡兩天,第一次見到宋硯舟。
她跟蹤了宋硯舟那麼多次,自然知道宋硯舟並非書中描述的那樣清雋高潔,反而身上帶著些腹黑的屬性。
其實他也沒做什麼,只不過他看向覬覦溫雲晚的那些人的眼神,實在是過於陰冷,讓她這個旁觀者羨慕又害怕。
羨慕溫雲晚可以被他這樣保護著,害怕他這樣冷厲的另一面。
而現在坐在自己跟前的宋硯舟,渾身都散發這冷冽的氣息,眼眸平靜到像是風雨欲來。
她也顧不上思考宋硯舟是覺醒了還是怎麼知道的,只能把他想知道的都說了出來。
「女主是誰。」
少年口吻冰冷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王玉宜脫力地說:「我只知道她會治癒你失去白月光的傷痛,她會取代白月光的一切……」
「她是女主,有天道眷顧……」
都是些廢話。
宋硯舟沒了什麼耐心,轉身走了出去,對著門外的吳掌柜道:
「殺了,做乾淨點。」
兩個殺手是吳掌柜經手的,但殺手不知道吳掌柜的身份,更沒有見過宋硯舟。
吳掌柜應了聲是。
宋硯舟垂眸,看似平靜,心內的戾氣卻翻湧得厲害。
那個女人到底是誰。
殺了她。
一定要早點殺了她。
——
祐心湖。
福安今日把這裡都包了下來,專門宴請藺家姐妹和溫雲晚。
泛舟湖上,安靜的氛圍讓溫雲晚覺得身心都很放鬆,笑眯眯地看向福安:「多謝縣主,不然我都不知道盛京還有這麼好的地方呢。」
真舒服。
上一世她怎麼沒來過呢?
都怪宋硯舟這個人太無趣了。
「你喜歡就好。」
福安最近心情很好,但是聽說顧恆又被放出來了,但至少由於皇后舅母壽宴上她的表現不錯,皇帝舅舅還沒有鬆口的跡象。
「雲晚妹妹,你是不是馬上及笄了?」
福安看著她,笑道。
溫雲晚點了點頭:「你怎麼知道啊?」
福安笑了笑,看了藺舒蘭一眼。
藺舒蘭輕笑一聲:「當然是我說的啊。我還知道你馬上就要回蘇州了呢。」
福安揚了揚手,頌焉立即就將一個盒子呈了上來。
「這是送你的及笄禮禮物,莫嫌棄。」
溫雲晚有些驚訝地看她:「縣主,你怎麼還給我準備了禮物啊……」
一邊說著,手卻十分老實地將盒子給拿了過來,笑嘻嘻地說:「謝謝縣主。」
禮物嘛,也沒什麼好推辭的。
「不打開看看嗎?」
福安笑著看她。
溫雲晚應了一聲就要打開,可船隻卻忽然在此刻劇烈地晃動了一下。
手中的盒子掉在了地上,船家的呼聲忽然響起。
溫雲晚還沒回過神來,周圍已經圍上了十數人,在溫雲晚眼中,這些人都是從岸邊飛過來的。
其中兩人對著她拱手:
「姑娘莫怕,我們是將軍派來保護您的。」
其餘的人,不是藺家的就是福安的暗衛。
因為是游湖,所以福安的人也都留在了岸上,畢竟誰能想到水裡會出意外?
她心跳如鼓,船家剛才的慘叫聲聽著不對勁。
「發生什麼事了。」
福安的臉色很沉。
有暗衛勘察了一番,隨後神色凝重地道:「縣主,船家被挾持了,現在……」
水裡忽然冒出了不少黑衣人,他們身手矯健,直直地衝著甲板上的溫雲晚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