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硯舟嗯了一聲。
溫雲霄皺眉:「仵作檢驗,她餓了很久,應該是失蹤以來就沒有吃過東西,腳踝有明顯磕碰痕跡,因此判定是不知緣何走失,餓得頭暈眼花後失足跌落水裡淹死的。」
宋硯舟再度點頭:「確實沒讓她吃東西。」
溫雲霄:……
他是想說宋硯舟殺人就殺人,殺的還這麼滴水不漏。
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?
對於王玉宜的死,溫雲霄雖然覺得有些不忍,但與晚晚相比,自是晚晚更重要。
「王玉宜說了什麼?」
他還是很想知道,晚晚到底怎麼了。
宋硯舟想了想,回答他:「都是一些廢話。」
一些他早就探知到的東西。
「別的你不想說,我也不會逼你。但晚晚若是因此出了事……」
「她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宋硯舟看著溫雲霄,認真地道:「所以,你也要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只有不知道,才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牽連。
他們,都要平安。
「表哥,表哥!」
溫雲霄正想開口說話,外頭忽然傳來了藺晚蘭著急的聲音,沒一會兒,她就急頭白臉地闖了進來,臉色蒼白得可怕。
「怎麼了你?」
溫雲霄震驚又好笑地看著她:「怎麼慌成這樣?有事慢慢說。」
「表哥,遭了!」
「晚晚被祁王府的人給帶走了!」
溫雲霄與宋硯舟的臉色瞬間一沉,藺晚蘭急得要死,一邊說著今天在船上發生的事,一邊將溫雲晚塞給她的小瓶子拿了出來:
「晚晚走之前把這個塞給我了,我不知道這是什麼,你知道嗎?」
溫雲霄定睛一看,覺得有些眼熟,卻死活想不起來是什麼。
「亮粉。」
站在一旁的宋硯舟開口了,他沉沉地看向藺晚蘭:「瓶子可否給我看看?」
藺晚蘭不認識他,奇怪地看他一眼,又看向溫雲霄,後者點點頭:「給他。」
宋硯舟接過藺晚蘭遞過來的瓶子打開一看,已經空了,但用力倒了倒,還是有些許細微的粉末掉在了手心。
「她應該是將亮粉帶走了,準備沿路撒下,瓶子給你是作為記號。」
宋硯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:「確定是祁王府嗎?」
藺晚蘭點點頭:「一開始不確定,但縣主的暗衛趁機拿到了那些刺客身上的牌子,確實是祁王府沒錯,現在縣主已經進宮去求見皇后娘娘,姐姐也回府告知了爹娘,晚晚她……」
沒等藺晚蘭把話說完,宋硯舟便已經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「去哪兒。」
溫雲霄大跨步把他扯住,沉著臉道:「去祁王府,我比你有資格硬闖。」
宋硯舟看他一眼:「我知道,我不打算硬闖。」
「你去硬闖,我想辦法進去找到她。」
沒有溫雲霄在外硬闖,他一樣能找到溫雲晚,只是那樣會耗費更多的時間。
他怕她受苦。
溫雲霄這次倒是沒攔著他,宋硯舟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扭頭看向藺晚蘭:
「這位姑娘,勞煩您幫忙去尋一下內閣大學士陸誕,就說宋硯舟闖入祁王府救人,請他幫個忙。」
說完,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藺晚蘭:……
啊?
讓人家幫什麼忙,你倒是說清楚啊!
——
溫雲晚一路上都在控制亮粉的用量,堪堪在祁王府後門處用完。
這原先是她研製的用在臉上的亮粉,陽光下會顯得肌膚更加細膩透亮,讓女子的妝容更奪目。
只是研發出來,這一小瓶原本是打算送給藺晚蘭試用的,沒來得及上市,沒想到就這麼派上用場了。
她心跳飛快,尤其是越往前走,就越能發現這座府邸的豪華,心沉的更重了。
她到底惹到誰了啊QAQ/(ㄒoㄒ)/~~
大概是人在慌亂的時候總是想太多,她忍不住想,上一世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覺中惹到了不少權貴,但宋硯舟都悄咪咪地給處理了?
一會兒又覺得自己這個大小姐脾氣真能惹事,一會兒又心疼上輩子的宋硯舟真辛苦,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。
直到她來到了一處涼亭。
涼亭里,有個華貴的少女坐在那兒,看她的眼神如看草芥。
溫雲晚想了想,沒想起來這是誰。
「過去吧,郡主等著問你話。」
帶她來的侍衛冷聲道。
他只能幫到這裡了。
剩下的,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
溫雲晚咋舌:「郡主?」
哪位郡主啊?
「少廢話,快過去!」
侍衛推了她一把。
溫雲晚:……
粗鄙!
她揉著自己的胳膊,走到了那個少女跟前,還沒來得及說話,那正給少女揉肩的丫鬟便厲聲道:
「好個不知死活的刁民!見到郡主為何不跪?!」
溫雲晚啪地一聲就跪了下去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……
「參見郡主……」
顧傾看她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,嗤笑一聲:「你就是溫雲晚?」
溫雲晚點點頭:「正是……」
「林蕭然在皇后壽宴上獻上的那尊玉佛塔,是你幫忙找的?」
原來是因為禮物啊。
溫雲晚心裡微微鬆了口氣:「是……」
「你知道你的那尊玉佛塔,讓本郡主丟了多大的臉嗎?」
顧傾呵笑一聲:「本郡主沒有栽在林蕭然手裡,居然栽在你手裡,你覺得像話嗎?」
溫雲晚:……
像話啊,你手裡的寶貝還不一定有我庫房裡的多呢。
可她面上一副嚇得發抖的模樣:「郡……郡主贖罪,我……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……」
敢明目張胆說自己被福安給氣到的人,眼前這個應該是祁王府的郡主吧?
看她膽小如鼠的模樣,顧傾皺了皺眉。
好沒意思。
這就是藺氏商行的繼承人?
如此慫包,藺家可真是沒人了。
「顧傾,你在做什麼?」
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,一副傲慢姿態的顧傾瞬間轉變了臉色,衝著緩步而來的男人笑道:
「哥,我找到那天給林蕭然送東西害我丟臉的人了,正想著一會兒怎麼折磨她呢。」
顧恆哦了一聲。
「你今日怎麼出來了?」
顧傾站起來迎接他。
顧恆已經很久沒有出來了,暗衛都已經悉數借給她用了。
「出來走走。」
顧恆淡淡地說,隨後站到了那個跪著低著頭的少女身邊。
溫雲晚忽然感到自己身前覆上了一片陰影。
緊接著,頭頂傳來了一個陰鷙的聲音。
「就是你,害我妹妹出了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