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錦山的視線又移到他手上紙袋,那明顯帶有反覆摺疊過的痕跡。
他問:「新買的衣服?」
「不是啊,哥,這一看就不是我的風格,好嗎?」萬新坐了下來,「這是清清的衣服。」
萬錦山將平板放下,淡淡地問:「進展這麼快?」
「什麼進展這麼快啊?我去幫他做飯的時候,被水濺濕了,他拿衣服給我換上的。」
萬錦山皺起了眉:「你還幫他做飯?」
「不是你想的那樣,哥,你沒談過戀愛不知道,談戀愛的人就是想無時無刻待在一起。」
萬新的臉上掛著甜蜜的笑,「而且你不知道,清清脾氣有多好,我在旁邊搗亂時,他對我無奈又溫柔的樣子,簡直迷死我了,又愛又上癮......」
「行了,」大半夜的,萬錦山並不想聽萬新在這說他的戀愛心程,只是提醒道:「注意衛生安全。」
萬新愣了一秒,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方面的衛生安全。
說到這個,他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,「我倒是想注意這方面的安全,可是清清根本不給我機會啊,你不知道他有多保守,你知道他今天和我說什麼,希望我大學畢業了再發生關係......
天哪,我沒想到這個年代還有這麼保守的人,我們又不是Alpha和omega,還能被標記什麼的。」
beta沒有信息素,本身就不會AO一樣被標記綁定在一起,不高興了隨時可以抽離。
萬新一開始還不太能接受自己成為了一名beta,不過,後面看到一名信息素失控的Alpha將一名omega的腺體咬得血肉模糊的樣子,他又覺得能接受了。
太慘了,他才不要被咬得像放血的豬。
「表里不一。」萬錦山不知怎的,做出了句這樣的評價。
萬新發出疑問:「咦,清清哪裡表里不一?」
萬錦山沒明說 :「我讓許助將他的資料發給你。」
「別,」萬新制止,「戀愛要的就是新鮮感,我這樣都了解完了,多沒意思啊!」
他就知道自己談戀愛了,萬錦山會派人調查白水清。
而且萬錦山都看過白水清資料了,說明並沒多大問題。
萬錦山沒多說什麼,站了起來,走回房間。
萬錦山的工作很多,行程很滿,關於萬新的這些小孩子家家的戀愛言論和細節,他並沒有那麼多時間來聽。
.....
白水清今晚要陪著金愈去參加宴會,這是金愈的私人行程,所以是不算工作。
金愈本身屬於富二代階層,前一年多剛當兵出來,他爸想讓他進公司跟著學,但他的脾氣爆,沒兩天就與高層因為對方占著輩份說教,發生了口角,差點動起了手來。
他爸讓他去道歉,他死活不去,最後兩人吵架,金方毅放出狠話,「你以為你能得很,離了金家你啥都不是!」
金愈也放出狠話:「離就離!」
金方毅將他的財產全部沒收,並和他的朋友放言,讓他們不要幫金愈。
兩人當時的關係還沒現在這麼好,自然放言不到白水清這裡來。
雖然白水清的能力不錯,但當時金方毅也沒有將白水清放在眼裡。
也就現在金愈開公司上軌,他媽和白水清在從中調和,兩人的關係才緩和。
金愈在宴會廳里看到自家老爹,走過去,臭著臉喊了聲:「爸。」
白水清跟著打招呼:「金叔叔。」
「等會兒和我一起去向主家敬杯酒。」金方毅的語氣冷硬,他看到旁邊跟著的白水清,面色柔了幾分,「水清也來了啊,到時候一起去。」
白水清點頭,「好。」
金方毅的性格說一不二,對金愈管教更是嚴厲。當年知道金愈把白水清拿去「拉皮條」,那是一頓抽,抽完傷都沒怎麼治,直接送去當了兵。
其實當年的事,白水清並沒有怪過金愈,相反他還挺感激他,那些事說到底也是自己同意干,他才會介紹。
因為自己導致金愈被罰當兵,白水清這麼多年還挺愧疚。
所以才會在金愈要成立公司時,他選擇出資金和他一起創辦。
金方毅又問了一番白水清現在公司的經營情況。金方毅久居商場多年,他給出的建議和想法,讓白水清受用很多。
白水清陪著向主家敬了酒,金方毅讓金愈此行來的目的也是,介紹些人給他認識。
而金愈讓白水清來則是,緩和他們兩父子間的矛盾,免得兩人不和,在別人宴會上大吵起來。
白水清的脾氣好,擅長察言觀色,總能在兩人要起火時,用簡單的幾句話澆滅。
「金愈?」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,白水清他們轉頭一看,是時栩。
金愈皺眉,「時栩,你怎麼在這?」
「這裡是我表姑舉辦的宴會,我怎麼不能這了。」時栩舉起的酒杯向金方毅和白水清問好,「金叔叔,白先生。」
金方毅笑問:「時栩,你父親和爸爸沒來嗎?」
「來了,在那邊。」時栩往不遠處指了指。
金方毅:「那我們過去打個招呼。」
這個白水清就不好過去摻和,他道:「那金叔叔你們先去,我去上個洗手間。」
金愈張了張口,本想跟著白水清一起去,但被時栩拉住了。
白水清上完洗手間出來,看到他們正在交談,也沒有走過去,他找了偏僻的地方待了一會兒。
他的視線掃過人來人往的人群,一眾人最聚集的地方,就要數是萬錦山的身邊。
他的存在,向來是眾星捧月。
大眾的黑西裝里,他凌厲冷峻的長相,高挑與完美比例的身高,硬生生在一群人中脫穎而出,匯聚成焦點。
在這樣的場合下,往常他都是充當背景板的和前老闆去向他敬酒,只有他一人時,白水清更多的是像現在這樣,淹沒在人群里仰望他。
雖然已經離職,不用陪著前老闆去敬酒,但他現在是萬新的男朋友......於情於理,都該禮貌地去敬一杯,打聲招呼。
他挑了一個人少的空隙,舉著紅酒走了過去,「萬總。」
萬錦山看到他,微微一挑眉,「白水清?」
以往見到白水清,他可都是在衛少卓旁邊跟著,這樣單獨來敬酒倒是頭一回。
「是我。」白水清笑著頷首,「看到您在,便來和您打聲招呼,我敬您。」
萬錦山去碰了他的杯子,白水清將酒一飲而盡,往後外退了幾步。
上著趕著的給萬錦山敬酒的人很多,只是這麼輕微退了點,他的位置便被人頂替上。
另一位老總對著萬錦山敬酒,「萬總,幸會。」
「顧總,幸會。」
就這麼兩句的功夫,萬錦山微微側頭,看到白水清已經轉身離去。
還真只是來打聲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