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水清。」
白水清側身，看著叫住自己的是衛少卓。他拿了一杯路過侍者托盤上的酒，朝衛少卓敬去，「衛總，好久不見，最近過得還好嗎？」
「不怎麼好，Ava比起你來說還差點，」衛少卓抿了一口酒，「現在有考慮回來嗎？之前我說過，私人那份合同結束，工作合同還是可以繼續，我本來是想讓你去管理分公司的，和你現在也差不多。」
「謝謝您的賞識，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。」
「那真是可惜了。」衛少卓換了個話題，「你呢，最近怎麼樣？聽說你交了男朋友？」
白水清笑笑，「嗯，最近還可以。」
衛少卓笑了起來，「男朋友怎麼樣？」
這個問題，以老闆與前下屬的關係來說問得有點冒犯，但兩人的關係不僅這一層，所以這個問題也不算為過。
想到萬新身份，他抬眼去看了眼萬錦山的方向。
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，他總覺得兩人的視線對上了，等他再去細看時，萬錦山又在與旁邊的人談笑風生。
衛少卓看他沒回答，問：「怎麼了？不能說？」
「沒有，」白水清收回視線，「挺好的，還在讀書，beta。」
「回答很敷衍啊。」衛少卓看著他，「就算我現在不是你老闆了，也不用這麼敷衍吧。」
白水清看他表情，眼神放鬆，並沒有不悅，他微微一笑，「沒有敷衍你的意思，我嘴笨，是真不知道怎麼介紹，他人真的挺好。」
「你還嘴笨？」衛少卓笑了起來，知道白水清的性子就是這樣，也沒計較，只是說：「下次有空介紹認識，我請你們吃飯。」
「是我們該請你吃飯。」
「這麼多年，從你大學畢業就跟著我，你也幫了我很多，請你倆吃頓你還要推辭，你這過了啊？」衛少卓說，「現在你也不在聚傑上班，沒別人在就別叫我衛總了，叫我衛哥就行。」
白水清點頭，「好，衛哥。」
聚會結束，金愈被要求送時栩回去。他煩躁地撓著頭：「不好意思啊，水清，我爹要求的，我找個司機送你回去。」
白水清是和金愈一起來，並沒有開車，他拒絕：「不用麻煩，這裡好打車，我直接叫個車就是。」
「那好吧，」金愈看著不遠處的時栩，「那我就先走了。」
白水清朝他擺手。
現在聚會才結束，門口離開的車多，打的車不容易進來，他打算等車走了些再打車。
白水清往離門口遠了一些，這裡沒多少人，他拿出手機，看到萬新給自己發了很多圖片。
和同學在外面吃的飯，路上偶遇的小貓，還有心型的影子......
最後一條是問他宴會還沒結束嗎？
白水清表情柔和，嘴角帶笑，敲打著手機鍵盤給萬新回消息。
面前突然停下了一輛黑色的車，白水清抬頭一看。
車窗被搖了下來，露出了萬錦山那張輪廓分明的臉。
即使在車內昏暗背光的環境裡，都沒能將他的五官糊成一團，還是能讓白水清一眼認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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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萬總？」
「嗯，上車送你。」
白水清拒絕，「不麻煩您，我打了車......」
萬錦山的語氣沒變，但態度變得不容拒絕，「上來。」
白水清收住了話，從另一邊上了車。
車啟動，司機沒有問白水清位置，萬錦山也沒有再說話。車內寂靜，外面路燈與樹的影子，交錯相映。
白水清西裝內側的手機明明暗暗好幾次，在昏暗的環境裡透出一絲光亮。
叮鈴鈴，叮鈴鈴——
微信的跳動鈴聲劃破這沉默的空間，萬錦山的視線掃了過來，淡淡道 :「接吧。」
「抱歉。」白水清低聲道了歉，接起了手機電話，「餵......」
他的話還沒開始 ，萬新的話已經出追了過來，「喂，清清，你是出了什麼事嗎？你後面怎麼發的一串亂碼？」
白水清退出通話一看，自己發的[結束了，正在打車回去......]的後面跟著中英文的亂碼。
「剛才上車的時候沒注意，可能放到口袋裡亂按到了。」白水清解釋。
「你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嗎？」
「嗯，我在......」白水清看到萬錦山在搖頭，「車上。」
「那你看到我給你發的那些照片了沒？」
「看到了，拍得很好。」
「就這樣？」萬新不滿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，「你變了，你以前都不會這麼敷衍的回答我，你都會說出哪裡好......你是不是根本就沒看我給你發的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你說說我給你發了什麼？」
「你拍咖喱飯色澤艷麗，看著就很有食慾.....梨花貓在路燈下毛髮分明，很可愛，毛茸茸的......心型......」
白水清的脾氣依舊很好，語氣溫柔，從萬錦山的方向看過去，沒有一絲地不耐，甚至語氣更柔了些。
聽到白水清如數家珍將自己的照片內容都說了出來，萬新十分高興，但還是強壓住自己喜悅說：「哼，這次就算你經受住了我考驗。」
「好，」看萬新高興了，白水清又道：「我現在在車上，回家了再給你打電話，好嗎？」
「好吧！」
等萬新掛了電話，白水清將手機放回去，在男朋友的哥哥面前這樣聊天，他多少有些尷尬。
好在，這一路上，萬錦山都沒有說話。
直到快到白水清家，他聽到萬錦山的聲音：「之前我不管你怎麼樣，我還是希望你和小新在交往期間，注意人與人距離。」
白水清心裡一跳，當時與衛少卓在交談時，他對上萬錦山的視線不是錯覺。
「我.....」白水清剛想開口解釋。
萬錦山：「到了。」
車停了下來。
看萬錦山不欲多言，白水清收住了解釋，下車彎腰，在半敞的車門道謝：「麻煩萬先生送我回來，一路平安。」
他眼眉含笑，禮貌不失距離，柔和的神色在白水清臉上盡現。
萬錦山輕輕「嗯」了一聲，車門隨之關閉，進入昏暗的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