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萬錦山這麼一遭提醒,白水清覺得自己該將在學校那次被打斷的話,說給萬新聽。
如果因此萬新介意要分手,他也作好接受的打算。
要去撕開長久不觸碰傷口,白水清的情緒多少也不怎麼高。
陪著萬新逛了一下午的商場,白水清的手上也提滿了大包小包,兩人找了一家飲口店,稍作休息。
萬新攪動著杯子的奶茶,看著白水清:「清清,我怎麼覺得今天你的心情不是很好?」
對上萬新澄澈的雙眸,白水清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,停頓片刻後,抬頭認真地望著他的臉:「新新,我是有件事想和你說?」
「什麼事啊?」萬新輕輕笑了下,「搞得這麼嚴肅。」
白水清平靜開口:「其實我患有一種叫......」
他給萬新講了自己以往的事。
白水清從小就知道自己會是beta,因為他的父母都是beta。所以比起AO結合生下的孩子,他們beta的性別是很好確認的一件事。
但在14 歲那年,白水清發現自己脖子處的腺體開始發育,變得有些微微隆起,像是AO的腺體,但白水清又沒有分化熱,雖說雙B之間也有很小的概率生下AO,但這種概率極其極其低。
所以他的媽媽當時帶他到醫院檢查,確認了他確實不是分化,而是患上了一種名叫腺體過度發育症的病。
這個發病的機率在AO中較為常見,患上這個病症,如同它的名字一樣,不僅後頸位置處的腺體會比正常AO凸起度高,信息素也會比正常AO高和不穩定。
像他們這種,信息素不僅難壓制,對於標記的渴望與發情的周期,都比正常AO強還短。如果不找到合適的對象結合,就只有靠每日服藥壓制。
但每日服藥會產生一定的耐藥性,所以最好的方法還是儘快的結合。
而beta患上這種病的概率為千萬分之一,白水清當時想的是,也不知道到底是分化成AO的概率高,還是患上這個病的概率高。
這個病雖然在AO身上的作用大,但在beta身上,作用反而沒什麼。因為beta沒有信息素,所以自然受不到這些影響。
beta的腺體是乾癟而平整,雖然白水清的腺體變得和普通AO一樣,但裡面沒有信息素,就如同一個精美的香水瓶里沒有香水。
終究是個花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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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病,醫生的建議是可以不用管它,它對beta的生活不會產生任何的影響。
所以在上到大三前,他一度都是忽略掉這個病的存在。
大三的某一日,金愈攔住了白水清,直截了當地問:「白水清,你是不是患有腺體過度發育症?」
白水清不欲理他,他的下趟兼職時間要到了,路程有些遠,所以他側了下身子,往他的旁邊走了過去。
金愈不放過他,追了上去,直說自己的目的:「是這樣的,如果你有這個病,我想請你幫下我的朋友,他的信息素不太穩定,很多抑制劑成分也過敏,你是beta,只是咬一口,不會怎麼樣的.....」
「抱歉。」白水清現在根本沒空幫忙,他繼續快步往前走。
「我們可以給你報酬,三千怎麼樣?」
白水清頓了一秒,還是往前走。
「五千!」
「八千!」
「一萬!」
白水清聞言停住了腳步,藍色的襯衣洗得發白,風一吹,勾勒出他單薄的脊背,他抿著唇:「我現在要去家教.....回來再說吧。」
金愈知道是說動了對方,他面上一片感激。
內心想得卻是,上鉤了。
實際上,在三千的時候,白水清就已經心動,但腺體讓一個陌生人咬一口,白水清多少還是有些心理障礙。
但金愈有句話說的對,他只是beta。
腺體對他們來說並無多大意義。
五千夠白水清夠兩個星期的兼職費,也夠他媽媽一次的化療費用,更足夠跨過他那不高的心理障礙。
後面是他還沒來得及回答,金愈就已經將價報到了一萬。
如果真如金愈所說,有一萬.....只是兼職是已經事先說好,不去不行,所以再想和金愈談,他也只能做完兼職才說。
兼職一結束 ,白水清火速地回到學校,找到了金愈的寢室。
開門的不是金愈,是他寢室的另一人,而金愈則在裡面翹著腿,拿著手機,在遊戲裡大殺四方。
金愈打完,才慢悠悠地看向白水清:「怎麼樣,是考慮好了嗎?」
白水清背挺得很直,看著他,再次確認,「我想問幫一次的價格是一萬吧?」這個對白水清十分重要。
「嗯,一萬一次。」金愈放下手機,翹著腿後靠在椅子上,漫不經心的看著白水清,「這是最高的價格,你要知道找個omega打個臨時標記也沒這麼貴,只不過我兄弟覺得這個不保險,我看我們同學一場,價就給你高些。」
白水清明白地點頭,「謝謝。」
AO的標記法律條例很多是偏向於omega,因為這種交易,現實也產生了很多案例,比如Alpha遇上仙人跳,或者omega去告這個Alpha猥褻.....
只要確定標記這個事實成立,法官會做出更偏向於omega的判決。
而Alpha咬beta就不會有這些煩惱,普通的beta並不能承受Alpha的信息素注入,Alpha選擇beta緩解的也少。
白水清的病讓他的腺體承受能力遠大於beta,雖然不會有omega的安撫作用,但還是能起到一定緩解,且沒有抑制劑的副作用。
在老師辦公室外,這是金愈親耳聽到白水清與老師說的病,回來一查,便有了這個計劃。
他不相信,被人咬了腺體,白水清還能是現在這副清高樣。
「那你手機拿出來,我先給三千訂金。」金愈加上了白水清的號,微笑道:「明天中午十二點,校外的阿紅賓館見面,到時候我把房間號發你。」
「好。」
聲落,轉帳的信息隨之一起彈了出來。
大三這年,二十一歲的白水清將自己的腺體以一萬元賣了出去,在一個狹小,充滿消毒水味的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