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清猶豫,要是他家只有萬新一個人還好,但有萬錦山在,他上門怕打擾到對方。
幾次見面下來,萬錦山對自己的牴觸,白水清還歷歷在目。
萬新看出他在猶豫什麼,他開口:「要是你怕看到我哥,我就打電話問問他唄。」
萬新覺得白水清沒必要這麼緊張,他拿出來手機給萬錦山撥了一個電話去。
「喂,哥,你在家嗎?」
「怎麼了?」
電話被萬新開了免提,萬錦山低沉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內響起,比起對外的冷淡,他對家人的聲音要緩和很多。
「我想讓清清來家裡做飯,可以嗎?」
「萬新,這種小事拿來讓我做決定,」對面傳來類似文件夾合上的聲音,「你是覺得我很閒?」
「這不是怕你又像上次一樣衣冠不整嗎?」萬新習慣對萬錦山直言,「清清進來看到多尷尬啊!」
電話那邊沒聲了幾秒後,才傳來萬錦山的聲音:「什麼時候到?」
萬新看著車窗前的路牌估計,「大概還有三十多分鐘。」
萬錦山「嗯」了一聲後,電話就被掛斷。
「我哥同意了。」萬新挑眉,「清清,我一直沒搞明白,你對我哥這麼怕幹嘛?」
這個問題萬新問過,但每次白水清都沒回答出個所以然來。
白水清斟酌了一番,「不是怕,你哥是你親人,我是你男朋友,自然希望在他面前能展現好的一面給他。」
萬新聽了嘴角止不住的勾了起來,語氣里滿是笑意:「好吧, 不過你可以對我哥不那麼謹慎,他這人雖然看著臉臭,氣勢強了點,但對自己人還是挺好的。」
白水清笑笑,沒說話。
萬新聊著聊著聲音就小了下去,白水清搭完話,轉頭一看,看到他已經睡著。
停在萬新家地下庫樓下,白水清將他叫醒,「新新,到了。」
萬新揉著惺忪的眼,坐了起來,有些懵的問:「啊 ,到了嗎?那我們上去吧。」
白水清從車後取出他們的行李箱和背包,領著還不清醒的萬新上樓。
萬新說:「魚他們應該送過來了,你去看看。我好睏,我先睡一會兒。」
「好。」
白水清將行李放到他的房間後,才到廚房裡去,正好看到一個阿姨正在往洗菜池裡倒魚。
「你好。」白水清上前打招呼。
袁英回過頭,看到白水清問:「是白先生吧?」
白水清點頭。
「我是袁英,錦山他們家的阿姨。 」袁英指了指水池裡的魚,「這魚我給你放這,還是幫你殺了?」
「我自己來就行,你去休息吧。」
「這.....」袁英看白水清堅定的眼神,點了點頭,「那我給說下調料放的位置。」
「好。」
等說完,她就離開了。
洗菜池裡的鯉魚還正鮮活地遊動,他撈了起來,放在菜板上。
這條鯉魚大概有兩斤,他輕車熟路的用刀背將魚敲暈,刮鱗,破腹。
以前他媽媽沈憐琴生病住院,胃口不好時,就是他經常換著花樣給她做飯,所以他也就練得一手好廚藝。
白水清將內臟去除乾淨,然後放到水龍頭底下沖淨。
「萬新人呢?」
一道熟悉的冷厲聲音從背後響起,一時嚇到專注力在魚身上的白水清。
白水清回頭望去,看到是萬錦山,他斂住被嚇得一跳的心,回答:「他回來太困了,就在房間裡睡覺。」
這麼容易被嚇到?
萬錦山看著他與昨天畫展上如出一轍的表情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白水清又問:「萬總,是要拿什麼嗎?」
萬錦山道:「不拿什麼,聽到廚房有動靜,就過來看看。」
當時電話里萬錦山也沒明說自己在沒在家,只是聽出點文件合上的聲音。所以白水清是更傾向於他還在公司,但現在看他一身寬鬆的棉質長袖,他應該是一直在家。
好在白水清沒有傾向於自己的主觀猜測,煮飯的時候有多煮一個人的份量。
「萬總......」白水清正準備開口,手中已死的魚突然猛得彈了下,從白水清的手裡掙脫,掉在地面。
在地面上時,又掙扎地跳動了幾下,直到萬錦山的腳下才停下。
「抱歉。」白水清彎腰,將魚從萬錦山腳下撿起。
萬錦山往後退了一步,正好可以看到白水清長得正中間的發旋,不偏左,也不偏右,同他端正的長相一樣,都是很符合美的那類。
今天白水清應該是放假,穿得不是的萬錦山在各種宴會,商業上看到的各種西裝,而一件淺灰與深灰疊穿的針織毛衣,看著很休閒。
毛衣袖子被擼到小臂中間,可能洗魚用的是冷水,他的皮膚白,整個手面到手腕上面都泛著紅,指尖與指節尤為明顯。
萬錦山的視線黏在上面,直到白水清起身將魚放到水池裡。
「萬總,你有什麼忌口的嗎?」白水清轉過身,看到剛才站著萬錦山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。
白水清追出去,左右看了看,並沒有看到萬錦山。
萬錦山的房間他也不知道是哪間,確定看不到萬錦山後,他重新回到了廚房。
利用冰箱現有的食材,白水清又做了三個菜。
等菜做好了,他到萬新房間的門前敲了幾下,「新新,飯好了。」
等了十幾秒鐘,裡面才傳來萬新沉悶的聲音,「好,現在起來了。」
白水清到廚房裡將飯菜端到餐桌放好,萬新才揉著眼睛,進到廚房,他使勁吸了一口氣,「好香啊!」
「萬總在家,我不知道他房間哪裡,要不你去叫下他?」
「就在我房間的另一邊,走廊的第三間,你去叫他吧,我洗把臉,感覺臉黏糊糊的。」
萬新一邊嘀咕,一邊往客廳里的洗手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