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清按萬新指的位置,在門前敲了兩下,自報家門:「萬總,我是白水清。」
安靜了幾秒,門被打開,萬錦山高大的身體從里顯露出來,他背著光,氣勢隨著陰影直壓過來,「什麼事?」
「飯好了,我來叫你。」
萬錦山拒絕:「不用,你們吃就是。」
門被萬錦山往外動了一點。
「好。」白水清點頭。轉身下樓。
兩人的對話一板一眼,像是上司與下屬的對話一樣。
回到餐廳,萬新已經在裡面坐好了,看到只有他一人下來,萬新便問:「我哥呢?」
「萬總讓我們吃。」
「啊,那你這麼一大桌我們兩個也吃不完,浪費了可惜。」萬新站了起來,「我去叫他。」
萬新又跑上了樓。
過了幾鍾,萬新的背後跟著萬錦山,白水清站了起來,叫了聲萬總。
「唉,清清,你怎麼這麼客氣呢!」萬新有些不滿,「哥,你也是,板著這麼一張臉,清清是我男朋友,又不是你下屬,現在也不是什麼商業場合,搞這麼嚴肅,吃飯都沒有胃口了。」
萬錦山不搭理他,走到位置上坐下,看著站著的兩人,他道:「坐吧。」
「哥!」萬新看萬錦山還是老樣子,惱怒地叫他。
「停,收起你那套。」萬錦山瞥了眼萬新,「吃飯。」
萬新從小被寵著長大,家裡的人也都遷就他,以至於讓他總喜歡用撒嬌來解決事。
被拒絕了,他有些不高興,但又不好在萬錦山面前多說,畢竟他哥一直以來都是軟硬不吃,油鹽不進。
他規矩地坐到椅子上,不滿在看到與心心念念的糖醋魚消散,他高興地夾了一筷子,讚嘆道 :「嗯~還是你做的好吃,清清你都不知道,我吃過你做的糖醋魚後,去吃學校里的有多難吃。哥,你嘗嘗,是不是超級好吃?」
萬新期待地看著萬錦山。
萬錦山夾著嘗了一點,在兩人的目光中,點頭評價道:「還行。」
「什麼還行,明明是超級棒!」
說白水清做飯超級棒的萬新,吃幾口魚和菜後,就放下了筷子。
萬錦山看著他一臉吃不下的問:「吃好了?」
「嗯......」萬新不好意思地看向白水清,「我是挺想吃的,但是喬理意買了盒鮮花餅,我在高鐵里吃了一大半,所以沒多餓。」
他說完,有些心虛地瞟了眼白水清。
萬錦山看著他,「所以這就是你讓我下來吃飯的原因?」
「也沒有,我就是也怕你餓了嘛。」萬新對著他笑得乖巧。
萬新從小靠撒嬌矇混過關的本事,萬錦山深有體會,他警告地看了也一眼 ,「你這心血來潮的性子又故態萌發了?」
九歲以前的萬新很受寵,加上家裡有錢,幾乎要什麼有什麼,萬新有什麼心血來潮的想法,萬延禮和華妙會想方設法地幫他達成,這也就導致很長一段時間,萬新十分的唯我獨尊。
一有不順心,幾乎要鬧得天翻地覆。
直到萬錦山接手了他,才將他這個毛病改了過來。
在白水清面前被說,萬新有些掛不住面子,但也知道是自己理虧,沒開口。
最終,這桌一半的份量落入了說「還行」的萬錦山的腹中。
吃過飯,萬錦山看白水清又擼起袖子,難得開口說:「把碗放這裡就行,讓萬新來去放。」
「沒事,就幾個盤子而已,我來就行。」白水清端起兩盤剩菜往廚房裡走去。
萬錦山的眼神落在癱在椅子上的萬新,「去!」
「真獨裁!」萬新嘟囔了一句,也端著兩盤菜跟在白水清後面進了廚房。
白水清從他手裡接過盤子,一一放入洗碗機內。
「清清,不好意思啦!」
白水清知道他是在說不餓還喊自自己來做飯意思,他對著一笑:「沒什麼事,只要你想吃,都可以叫我做。」
萬新大為感動,腦袋湊向他。
「咳咳——」
兩人同時轉頭,看到端著盤子進來的萬錦山。
這個場景何其熟悉,與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幾乎無差。
「我來放盤子。」萬錦山的視線在兩人巡視了一圈後,落在了兩人擋著的洗碗機。
白水清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盤子,「萬總,我來吧。」
將盤子收拾完後,白水清帶著萬新送的柚子和工藝品回了家。
時栩畫展結束後,以謝謝上次畫展幫忙為由,請白水清吃飯。
白水清多番推辭未果,只好前來赴約。
時栩訂的是一家會員制餐廳,位於市中心的最高商業樓層上。白水清到時,時栩已經在位置上等著他了。
兩人的關係並不適合坐在包間裡單獨吃飯,他們之間也不談事,所以時栩定的是外面大廳的位置。
「久等了。」白水清坐了下來。
「沒有,我也才來。」時栩只比白水清提早了五六分鐘,他將菜單交給白水清。
白水清點好菜後,說:「時先生沒必要這麼客氣,那天也是我司的職責。」
「雖然話是這麼說,不過我也有責任。」時栩說,「楊文議是我同學,在開展前,我帶他來看過一次,多半也是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存了要毀我畫的想法,將展廳的布局記住了。
我跟他關係一般,要不是他說他也要辦畫展,想過來了解一下,我也不會同意帶著他看。想到當時我還給他詳細介紹,我現在就覺得我是一個SB。」
時栩苦笑。
白水清安撫了一句:「不算你的責任,大家都很難想到,平日裡的同學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毀畫,特別是他的理由還很正當。」
「要不是這次,我都不知道他對我的惡意這麼大。」時栩嘆了一口氣,「後來警察也問出來了,是因為每次比賽我都太壓他一頭,所以他懷恨在心,才想著毀了我的畫。」
「優秀並不是你的錯,毀畫也不是他嫉妒生恨的解氣行為。」
「那是,我也不是什麼大聖人,我已經聯繫好律師,要送他去蹲大獄了。」
白水清笑笑,沒說話。
時栩突然目不轉睛地盯著他,「白先生這麼會安慰人,我聽著都有些心動,可惜,你有男朋友了,不然......我還沒和beta談過呢!」
白水清無奈地笑,「時先生別開我玩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