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很有趣？」
萬錦山忽然出聲，轉頭注視著萬新他們的白水清。
白水清一怔，「是挺有趣的。」
這話他回答的很真心。
他已經很久沒體驗過這種鮮活、跳躍的生活了。
磨難能讓人快速長大，但生活美好，誰又不願意像這樣純粹快樂的活著呢。
萬錦山收回視線，戴上護目鏡出發。
白水清後知後覺的感覺萬錦山不是在問「有趣」，但讓他細想，他也想不出萬錦山潛在的意思是什麼。
原地就只剩自己在最後，他戴好護目鏡，加快速度追了上去。
他們到小鎮裡，天色已經有些發灰，建築體全都亮起了彩燈，滑雪的人逐漸匯聚，讓街道變得更加熱鬧。
萬新他們懶得走回酒店，叫了輛雪橇車回去。
回到酒店，先換了身衣服，又吃了飯，他們才又出發到鎮子廣場。
這裡的商店每家門前都有一座或者好幾座特色的冰雕，有些是門店的logo，或者吉祥物，還有些就是普通的小動物，動畫人物之類，它們底部都打有燈光，吸引遊客到店購物或者打卡。
天空飄著雪花，這時候的溫度比白日還要寒冷，熱鬧的節日氛圍與簇擁的人群給他們的狀態加了溫，冷意顯得也不那麼明顯。
小鎮的中心是個很大的圓形場地，周圍被各種商店圍繞，商店裝飾的燈光比其它地方都要富麗，裡面雖然有幾家服裝和飾品店，但更多的是小吃、飲料和酒之類的店。
木質桌椅被擺放了很多在外面，遮陽傘撐在上方，為底下用餐的顧客遮擋落雪。
廣場的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冰晶樹，被隔離帶攔著。四周的音響里放著抒情的節日歌曲，裡面有不少穿著各國特色服裝的遊客在打卡拍照。
白水清他們靠近這裡，身上的寒氣都被驅散了不少。
現在活動還沒有正式開始，喬理意提議他們找家酒吧坐著先等等。
他們選了一家相對來說不是人很多的酒吧，到裡面點好酒，他們外面的走廊坐下。
之前華妙發信息讓他們年輕人自己活動，不用管他們。
喬理意的幾個朋友，很是熱情，再加上下午一起玩了幾個小時，一群人的關係也熟悉了不少。
喬理意提議玩遊戲，他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副牌，洗了幾下，「遊戲規則很簡單，比大小。最大數字的可以讓最小數字的人干任何一件事，怎麼樣，要不要玩？」
喬理意的朋友聽到可以干任何事，立馬同意。
「我也同意！」萬新高聲贊同，干任何的事，他不就可以......他偷偷去瞟了一眼白水清，催促道：「快開始吧。」
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在腦子裡想著對白水清的要求了。
就算不是白水清，整整他哥和喬理意也行，誰叫他倆整天懟他，現在就是報仇的好時機。
喬理意嘴角微勾，手快速地洗了下牌，正準備讓大家抽取時，一直不怎麼出聲的萬錦山忽然提出了反對的意見：「干任何事？這不好吧，萬一有人提出什麼過份的要求怎麼辦？」
「也是，」喬理意沉思了一會兒，「那這樣，不想做的，就自罰三杯。」
眾人點頭。
喬理意將牌在桌子上滑開，每人抽取出了一張，然後將牌攤開。
最開始幾輪，大家提的要求都不是很過份，只是讓人去廣場裡找陌生人合影，要聯繫方式之類的小要求，後面慢慢的，要求也就大膽了起來。
白水清連續幾輪都是在中間數值，並沒有輪到他。
直到喬理意的一個朋友為最大，萬新為最小的一個數。
他的要求是：「你去拍張kyren的丑照。」
「這怎麼還有我的事呢？」喬理意驚訝，他提醒，「可以喝酒的。」
「我是對telly提出要求，至於完不完得成，要看他。」那個朋友看向萬新，「telly，你可別聽他的話，你不想抓住這傢伙的把柄嗎？」
「telly，上啊，kyren這傢伙自戀的很，有了他的丑照後，我們以後就可以拿出來嘲笑他了。」
「加油，我們以後能不能反擊他就看你了。」
喬理意的朋友開始慫恿他，萬新也被他們的說詞說動，他虎視眈眈地去盯著喬理意。
「喂，你可別被他們說動，你的酒喝三杯，就和喝果汁一樣，喝了又沒什麼事。」
萬新的酒量很差，所以點的就是低酒精度的Moscato。他覺得自己有被喬理意這話鄙視到，本來就不堅定的想法，直接偏向拍丑照這邊。
萬新追了出去，與喬理意拉扯，兩人你追我逃的出了店，在外廣場上。
喬理意的朋友湊到圍欄處往外看。
「不去看看？」
白水清側頭，看到萬錦山正看著他，他搖了搖頭，「不了，等會兒他們也該回來了。」
萬錦山莫名勾一下嘴角，「你倒是挺大方的。」
？？？
白水清不理解他這話是什麼意思，就像不理解他滑雪問得那句有趣。
雖然不理解，但他也聽出了這絕不是一句誇獎，反而帶著一絲諷刺。
可是諷刺他什麼呢？
白水清想了想這兩次的對話，都是在萬新與喬理意打鬧的時候說出的。
所以......
他直接的問：「萬總是在說新新與喬禮意關係太近？」
「我以為你看不出？」
「新新和喬禮意是舍友又是朋友，關係近很正常。」
關係好的朋友開玩笑的程度本來就比較深，就像金愈之前還說過他們倆在一起算了這種話。
所以像萬新與喬禮意這種程度在他看來，還沒有到萬錦山所指的意思。
「確實，你接受的範圍挺寬。」想來，能幫朋友拿貼身衣物的人，喬禮意他們這種程度算得了什麼。
萬錦山的語氣淡淡的，但白水清莫名覺得他這話有些陰陽怪氣。
白水清垂眸沉思了兩秒，抬眼望著萬錦山，誠懇地說：「謝謝萬總的提醒。」
萬錦山：「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