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清的額頭冒著著細密的汗水，萬新和他差不多重，也差不多高，加上他喝了不少酒，又從別墅外將萬新抱到二樓，縱然白水清有健身，也是有些吃不消。
本來就因為喝酒發紅的臉，更加紅潤，像是雨天樹上的水蜜桃，潤濕的絨毛，散著一股清甜多汁的味道。
萬錦山為自己這奇異的想像形容，感到厭惡。
白水清動了動肩膀，這種類似於擁在懷裡，被強勢入侵的安全距離，同樣讓白水清感到不適。
萬錦山很快就鬆開捏著的左肩，往旁邊退讓了一步。
恢復正常的社交距離，白水清鬆了一口氣。
他們身上的酒氣過於濃烈，萬錦山對著王富說：「等會兒去煮點醒酒湯。」
王富攙扶著萬新，回答：「好。」
萬新站得不太穩，眼神迷離的看著幾人，他想伸手去拉白水清，但是萬錦山一個橫跨過來，隔絕了他的手。
萬錦山吩咐：「帶他回房間。」
萬新不樂意，他癟著嘴說：「我要清清陪我。」
萬錦山從上到下，壓低眉眼的看著他：「「還沒鬧夠？」
萬新從小最怕萬錦山這種詰問的語氣，因為這代替他的耐心對自己告罄了。
萬新啞了火，任由王富將自己帶回房間。
「那我就先走了，萬總。」安全將萬新送了回來，他也該回去了。
這裡不好打車，他還讓司機在外面等著呢。
「今晚就在這留宿，我讓人收拾出客房。」萬錦山看著他泛紅的臉和渾身的酒氣說。
「不打擾了，司機還在外面等著，我出去就行，不麻煩。」
他腦袋是有點昏，但意識是很清晰的，畢竟是老闆，來敬酒的人並不少，他喝得不比萬新少，但這麼多年幫衛少卓擋酒，還是鍛鍊了出來，自然比萬新這個還沒出社會的人好很多。
「我臉紅只是喝酒容易上臉。」
他知道自己喝酒有個特點，那就是很容易上臉，不過，偶爾也算是個優點，比如在不熟人的面前裝酒量不深的樣子。
「現在回去，也要到十一點了。」萬錦山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，「我讓人出去和司機說一聲就是。」
白水清猶豫了一秒，點頭，「那就叨擾萬總了。」
萬錦山回到房間，回了朋友的消息，誤點進了朋友圈。
映入眼帘的就是萬新最新發的一張合照圖，一張簡簡單單的一張他與白水清員工的合照圖，甚至沒有白水清的存在。
但是他臉上的笑，與視線方向，一看就是有個令他高興的人站在他的正前方，所以他才能笑得如此燦爛。
這笑，令人不愉。
萬錦山呼吸重了一點，指尖輕動，退出聊天，點開了撥號軟體。
曲安宜的通話界面亮起。
等了幾秒，電話被接起，「喂，錦山。」
「嗯，是我。」
曲安宜等了好十幾秒，沒聽到萬錦山繼續說話的聲音，她看了看界面，並沒有掛斷，她疑惑地又放回耳邊，問：「我還以為你掛了，這麼晚了，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？」
「想諮詢你點東西。」
「哦？幫誰問？」
「我自己。」
「你自己？」曲安宜來了興趣，她是一名心理醫生，同時和萬錦山也是大學校友，兩人當時都是網球社，打球打多了，兩人也就熟了。
萬錦山可從來沒有諮詢過她心理問題，現在破天荒的來問，還是這個點，看來挺嚴重的。
「嗯，我現在是以患者的身份來諮詢，請你遵守心理醫生的職業規範。」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我可從未外泄過客人隱私，請你不要懷疑我的職業操守好嗎？」曲安宜十分不滿，這對她來簡直是挑釁。
想到他也算是自己的老闆，她妥協道：「說吧，你有什麼問題。」
「我認為我過於關注一個人。」
「誰？」曲安宜下意識問，萬錦山沒回答，曲安宜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八卦，她輕咳一聲，恢復成醫生冷靜、理智的專業語氣問：「怎麼個過於法？」
「見面時，我經常會觀察和看著他，社交軟體也會經常關注他的消息，不論是別人發的他，還是他自己發的消息；有時做夢也會夢到他。」
自從標記後，他的夢偶爾會回到那日，有時候是繼續向下曖昧發展，有時候是白水清打了他，也有時候是標記時被其他人發現.....
這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擾。
「聽著很正常，像是你喜歡上了人家，這不算什麼心理問題。」曲安宜笑了聲，戲謔地說：「我還以為什麼你這麼久不談戀愛，心理變態了呢。」
「......沒有。」萬錦山一頓，很強硬地否認，「不可能。」
「怎麼不可能？」
「不可能就是不可能，沒有為什麼。」
「.......」曲安宜妥協，換了個方向問：「那你為什麼覺得不可能？」
「他有男朋友。」
「喜歡別人男朋友雖然不道德，但也不是不可能的理由，生活中這樣的案例也有很多。」曲安宜表面還維持著專業素養，內心裡卻狂喜自己吃了一個大瓜。
難怪他一開始要強調自己的職業規範，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。
可惜不能和其他共同認識的人分享，這也太讓人痛苦了！曲安宜在心裡吶喊。
「喜歡是一種對人或者事物產生好感、感興趣或者感到愉悅的狀態。如果是喜歡，我並沒有因此感到愉悅。」他冷靜地說著定義。
這個曲安宜就覺得奇怪了， 她問：「是他在男朋友身邊讓你感到生氣了嗎？」
「......沒有。」萬錦山覺得她的重點一直在喜歡上，「我現在只是想聊過於關注他這個事。」
「好吧，你因為什麼關注的他，你知道嗎？」
「我臨時標記了他。」
曲安宜眨了眨眼，消化掉了這個巨大信息，「你意思是說，你臨時標記了他後，才產生後面的行為，但對方有男朋友，是嗎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這就很好解釋了你對他關注度，臨時標記雖然對omega的影響更重一些，但實際上對alpha也是同樣有影響。
比如對標記對象產生占有欲與責任感，你對他的男朋友感到不愉快，也是很正常的心理，你把他的omega當成你的了，所以才會有排斥和敵視他的行為。」
曲安宜侃侃而談，「你可以通過減少與他接觸，發展其他愛好來轉移在他身上了注意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