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因為萬新感到不愉快,也沒有對萬新感到排斥與敵視。
萬錦山想反駁這兩點,但是曲安宜之前不專業地露出了八卦神情,又讓萬錦山沒有說出來。
他大概意思也聽懂了,「所以是標記的原因?」
「是的。」
「好的。」
電話傳來忙音,看著被掛斷的電話,曲安宜大笑了起來。
手機上隨即彈出一筆轉帳記錄,上面標註心理諮詢費。
這筆心理諮詢費不收他都行,她主要還想聽聽他的情感狀況來著。
第二日的早晨,萬新揉著頭疼的腦袋下了樓,在看到餐桌前的兩人,他瞪大了雙眼。
「新新,早。」白水清向他問好。
「早。」萬新趕緊順了順自己沒有打理的頭髮,拉開椅子,坐了進去,「清清,你來這麼早?」
「 我從昨晚一直在這,萬總讓我留宿了。」
「哦。」萬新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確實還是昨晚那一身,他咬了一口吐司,眼珠一轉,問:「你們公司現在是不是已經放假了?」
白水清點頭,「嗯。」
「那不然你在我家陪我幾天?」萬新眨著眼,可憐巴巴的請求,「反正你也放假了,在家也是一個人。」
白水清抿了抿唇,拒絕:「還是不了。」
萬新的臉唰的一下垮了下去,他用叉子戳著荷包蛋,金黃的蛋液流到瓷白的餐盤上,萬新忽然被警醒。
他看向萬錦山,「哥,我讓清清在家陪我,可以嗎?」
萬錦山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「隨便你。」
他起身,「我上班去了。」
等到萬錦山的身影走出去,萬新對著白水清擠眼睛,「我哥同意了,現在你不用擔心了吧。」
在萬新的軟磨硬泡下,白水清還是留了下來。
但是白水清陪不了他幾天,萬錦山他們過年要回老宅那邊,以白水清的身份,自然是還沒到能去的程度。
現在距離過年還有五天。
白水清陪萬新兩天,第三天的時候,他們負責的一個小區出了點問題,他要過去看看。
第四天的早上吃飯時,萬錦山看到只有萬新一個人時,身形微微一頓。
「他呢?」
「你說清清啊?昨天他說工作出了點事,所以回去了。」萬新看著他穿的西裝馬甲,不解地問:「後天就過年了,今年公司這麼忙嗎?今天都還要去。」
萬新這三天都沒見過萬錦山的人影,問王富,也只是說去了公司。
往年這個時間,萬錦山已經是在家休息了。
萬錦山喝了一口咖啡,說:「不去了。」
小區的問題只是小問題,實際上是白水清找了個藉口離開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,雖然萬錦山是同意自己留下,但是碰不到萬錦山的那兩天裡,他總覺是萬錦山有意的在避開自己。
但是細想,又覺得這個想法有些自作多情。
因為他想不到萬錦山避開自己的理由 ,並且萬錦山也不是這種避開的性格。
不論其中原由是什麼,白水清都認為離開是個好選擇。
就算是一個人過年,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,他到百貨市場買了些對聯,燈籠,金桔回家。
忙活了一通,白水清看著家裡染上紅色,也算是給家布置的了些許的過年氛圍出來。
金愈的電話打過來,讓他去他家過年,白水清婉拒了。
冬日的太陽,是稀有的溫暖。
白水清坐在陽台上椅子上,與書本的油墨,清香的綠茶為伴,享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。
忽然,家裡的門鈴響了。
白水清走過去打開一看,竟然是衛少卓。
自從他離職後,兩人的聯繫挺少,除了商業場合會見幾面外,也就只有逢年過節的問候。
「怎麼,不歡迎?」衛少卓手上提著不少東西,他戲笑地看碰上發愣的白水清。
「沒有,只是沒想到是衛哥你。」白水清急忙側身讓他進來。
「在幹什麼呢?」
「今天天氣好,在陽台上看看書。」
「還整得挺像那麼一回事。」衛少卓進來掃視了一圈,「今年打算怎麼過年?還是一個人?」
「過年還是要有那個氛圍。」白水清倒了一杯茶給他,「一個人過,等會煮點餃子,看看春晚,過了十二點就睡覺。」
「這也太無趣了。」衛少卓喝了一口茶水,「今早和他們去各家拜年,我看到萬新和萬錦山在老宅,就知道你肯定是一個人過年,所以趕了過來。」
白水清也不意外衛少卓知道了萬新是他男朋友,圈子之間消息流通本來就快,兩人也沒有特意隱瞞,再加上上次胡家的宴會,現在大多數人都應該知道了他和萬新之間的關係。
「沒想到,你新交的男朋友會是萬新,我還以為會是圈外人呢。」
白水清笑了笑,「緣分到這了。」在沒和萬新談之前,他確實更傾向於普通家庭的beta。
「不過,要真是,今天這一趟我也不敢來了。」衛少卓對著自己那堆東西揚了揚下巴。
白水清上前打開,裡面全是食材,蝦,魚,菌子......種類多的,白水清一時數不清。
「今年加我一個跨年,可以吧。」
白水清問:「今年還是不和他一起過年嗎?」
衛少卓與家裡關係不是很好,在白水清媽媽去世後,他和衛少卓也是一起過過兩個年。
「嗯,回去也是聽那些,沒意思。」衛少卓問,「反正你和我都是一個人,所以一起湊合下。不會不歡迎吧?」
「當然歡迎,就是......」
「知道了,你現在不是孤家寡人, 要徵求男朋友建議。」
白水清沒有否認,衛少卓手一攤,「打吧。」
白水清將視頻撥打過去,他有些擔心萬新會生氣,他知道萬新介意他之前的那些事,但是現在衛少卓已經在這了,他也不可能讓他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