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含糊的說了一句「沒擔心什麼」,就欲蓋彌彰地帶著他往裡走。
喬理意在他兩個爺爺和父母面前,沒有像剛才那樣吊兒郎當,反而很正經的和他們打招呼握手。
這不由讓他多看喬理意的同時也跟著鬆了一口氣。
喬理意是個很能開啟話題的人,好像什麼都知道一點,他和萬新家人沒聊幾分鐘,就能很熱切地交談,萬新在旁邊也跟著搭話,搭的起勁。
萬錦山嫌屋裡悶,又覺得喬理意和他們說話聲音很煩,和他們打了聲招呼,就自己推著輪椅,到別墅外面放鬆。
白水清停好車,看了眼手機,萬新沒回消息。
下車時,往別墅門走,剛好撞到萬錦山逛著回去,於是他上前打了招呼,順勢幫萬錦山推著輪椅。
萬錦山臉上有大大小小黑色的疤,還有些青紫的皮下傷,加上掛著紗布的手臂,坐在輪椅上,看著不要太慘。
當然白水清也沒有好到哪裡,臉上也有大大小小的疤,但他的就是被樹枝划過的細小傷比較多,就像被小孩子惡作劇,在紙上用筆畫上亂畫出一些雜亂線條。
總體來說比萬錦山好很多。
萬錦山看著他臉上的傷,皺起眉:「傷疼嗎?等會兒我讓他們給你拿點藥。」
「不疼,我有拿藥擦,只是結痂了,看著傷得比較重,實際上沒什麼。」白水清看他的樣子,忍不住說:「萬總,你的樣子看著可比我重了。」
萬錦山輕笑,「也還好,就是行動不便,要在家裡休息一陣子,才能活動。」
華妙有電話進來,萬新也跟著把手機拿了出來,他這才看到白水清十幾分鐘前給他發了消息,說自己到松月園門口了。
從松月園門口開到他家別墅門口,十幾分鐘完全夠了。
萬新急忙跑出去 ,在門口看到白水清推著輪椅上的萬錦山走了進來。
他上前,摟著白水清的手臂,撒嬌地道歉,「對不起,清清。剛剛我在和他們聊天,沒看手機,所以沒看到你的消息。」
「沒事。」白水清拍了拍他挽著自己的手,「剛好在門口遇到萬總,就一起進來了。」
萬新看到他臉上的傷,忍不住心疼起來,他上手碰了碰,「清清,疼不疼啊?怎麼會傷成這樣?會不會留疤啊?」
「不碰都被你碰疼了。」萬錦山抬頭,看到他的動作眉頭狠狠一皺。
「那我給你吹吹。」萬新對著白水清吹了幾口氣,「疼疼飛走......清清,還疼不疼?」
白水清被逗笑,「不疼了。」
輪椅上的萬錦山眉頭皺得更深了,他悄無聲息地吐出一口氣,「.......」
三人往裡走,歡聲笑語從裡面出來。
看到他們進來,華妙他們停止了聊天,萬新拉著白水清,向著眾人介紹。
華妙和萬延禮見過白水清,萬新主要是將白水清介紹給自己兩位爺爺——方平惜和章思驍。
萬家有頭有臉,白水清在商業宴會上多多少少看到過他們,對他們不是完全的陌生。
飯桌上,萬家的人對他們挺和顏悅色,問的都是他們的興趣愛好之類,很拉家常的氛圍。
臨近飯後,為首的萬平惜站了起來,抬起茶杯,向著白水清和喬理意敬茶。
萬平惜雖然有八十三歲了,但精神抖擻、還是一頭黑髮的他看著只有六十歲左右,「我年紀大了,醫生不建議喝酒,就用茶水代替,謝謝二位救了我兩位孫子,以後有什麼事,就和我們家說,能幫的,我們家都會幫。」
白水清和喬理意趕忙站起來回敬,說著些「萬爺爺客氣了之類的話」。
萬延禮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他拿起一看,對著章思驍說:「爸,智圓大師那邊已經約好了。」
萬平惜旁邊是章思驍,萬錦山的二爺爺,也是萬平惜的的伴侶,他是位男性omega。
章思驍突然看向白水清和喬理意,「下個月等錦山的腳好了點,我們打算去元靈寺里讓錦山和新新拜拜,求求平安符之類,不知道理意和水清想不想去?」
白水清和喬理意想了想,都點頭應下。
「我也就是建議,你們可不要看我們是長輩,有這個壓力。」章思驍柔和地對著他們笑,「主要我想著大家一起去拜拜,也跟著去去晦氣。」
「沒有,能和爺爺你們去見智圓大師,我高興還來不及呢,哪會有什麼壓力。」喬理意十分嘴甜地回話。
白水清跟著點頭敬酒,「沾了章爺爺你們的光,能有見智圓大師這個難得的機會,謝謝萬爺爺和章爺爺給我們這個機會。」
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,萬錦山給的藥效果很好,白水清就塗了這麼一個月,臉上的疤除了傷重一點的劃痕,還與正常膚色有些不相融外,其它的基本上看不出什麼傷口痕跡。
萬錦山的視線停在他還泛紅的傷口上,微微蹙起了眉。
他盯著白水清左眉上方的傷口問:「沒有藥了?傷口恢復得不是很好。」
「還有。」白水清無奈的笑了下,「beta的身體機能,恢復得要慢些。」
Alpha的身體強悍,恢復能力強這一點在萬錦山身上得到極大的體現,只是一個月,他臉上的傷不僅好全,腿上的骨裂也是好得七七八八,可以正常行走,就是肩膀上的傷,還沒有完全痊癒。
可以簡單的移動,但負重不太行,不能提太重的東西。
白水清做為普通的beta,自然是不能和萬錦山這個S級Alpha比,但他的恢復速度在beta中也算快的了。
因為章思驍的邀請,白水清他們提早了一天到松月園,在這留宿一晚,明天好一起出發。
吃完飯,萬新要拉著白水清和喬理意他們一起去二樓的遊戲廳里玩遊戲。
華妙他們今晚也在這裡休息,聽到要去打遊戲,他們表示也要去。
萬錦山本來不想去的,但是被華妙、萬新和萬延禮輪番上前勸說,萬新更是直接上手拉他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,想要將他拉起來。
幾人軟磨硬泡了好久,他才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,跟著他們一起上去。
遊戲類型是一款六人配合的平台跳躍遊戲,主線就是一起通關各種場景。
六人模式比起四人模式、三人模式的要難很多。
掉落下平台的概率更大。
這次跳到一個平台時,萬新又掉了下去,喬理意忍住抱怨,「這裡你跳了四次了,你能不能行了?」
「我能行的很。」
萬新憋著一口氣,在遊戲重新開始,華妙指揮說跳時,聚精會神地挺直腰,重重按著遊戲手柄上的跳躍鍵。
他的遊戲角色平穩地落在站台上,萬新松下一大口氣,得意地看著喬理意,「我說可以吧。」
「可以可以,真厲害。」喬理意有些敷衍。
萬新對他的反應不高興了,等到下次跳的時候,萬新瞅準時機, 對著喬理意的手臂一撞。
喬理意的角色,不出所料地掉了下去。他轉頭去看著萬新,看到他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樣子。
喬理意咬牙瞪著他。
萬新立馬縮到白水清的身上,扮可憐地說:「清清,他要打我。」
白水清笑笑,轉移話題道:「遊戲又開始了。」
萬新緊挨著白水清,喬理意為了報復回來,也跟著往那邊走了走。
擠得白水清不得往旁邊挪了挪。
接下來,兩人你來我往的互相報復回來,不是萬新撞一下喬理意,就是喬理意的撞一下他。
或者用道具在對方正跳時,扔過去,讓他掉落下來。
讓坐在最邊緣的白水清都要出了屏幕。
一局結束,萬錦山看向萬新:「再折騰,就別玩了。」
「就是,你們這樣可影響了我們的體驗,每回都要救你們兩個人。」華妙也跟著附和。
被大家討伐,兩人老實了下來。
行動上不能動了,兩人轉換成了打嘴炮,一場遊戲下來,白水清他們四人的耳朵時里充斥的全是他們的聲音。
「時間也不早了,都去睡吧。」華妙將遊戲手柄放到桌子上,「你們兩個歡喜冤家正好消停。」
「什麼歡喜冤家?媽你不要亂說。」萬新不滿地看著她,用餘光去瞟白水清。
「是我用詞不當。」華妙攤手聳肩,「你哥傷還沒呢,讓他早點休息。」
燈光大亮,萬錦山開了燈。
萬新看著華妙臉上的笑和眼神,總感覺有說不清的深意。
一大早他們就到了元靈寺,上了香,到殿內禮拜了一些佛和菩薩後,就被領到禪室。
白水清他們見到智圓,雙手合十,低頭垂眼,向他問好:「智圓師父吉祥。」
智圓雙手合十回禮:「吉祥。」然後招呼他們坐下。
智圓瘦高白眉,身上有著淡然古樸的氣質,詢問了他們的生辰八字, 所問何事後,就靜坐蒲團上凝神存思片刻,才提筆畫下一張張平安符。
智圓開完光,將符紙一一遞給白水清他們,順便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。
「智圓師父,這後面我家這兩個孩子,還會不會有什麼大災難之類的啊?」章思驍擔憂地問:「主要是我這小孫子,半年的時間都出了兩次大事,我們實在放心不下......」
智圓讓他們到佛像處搖簽 ,憑藉籤詩來解讀每個人的答案。
白水清和萬新都是中籤。
萬錦山是下籤。
喬理意是上籤。
章思驍蹙起眉,「智圓師父,這......」
「章居士,別擔心,上中下籤還要通過籤詩來判斷。」智圓沉穩的聲音很有安撫人心的效果,「根據籤詩上來看,四位的凶吉的邊界已經在消散,後面只需警惕.....這不好的呢,三位的共通點都是有指向身陷感情迷陣上......」
三人指的是萬錦山,白水清,萬新。
章思驍又急忙地追問什麼情感迷陣,但是智圓但笑不語,後面的回答玄之又玄。
有幾分電視劇里世外高人回答的那句「天機不可泄露」的架勢。
萬新幾人本來也有些好奇,但是見圓智這個樣子,他們興趣又一下消失了。
用過午齋,看到章思驍和方平惜還要在裡面和智圓繼續探討,眾人的頭都大了。
其中,華妙和萬延禮的反應最大,他們兩人都不是坐得住的人。
他們早就在裡面聽得屁股起繭子了,便找了個藉口,把萬新他們一起叫了出來。
「行了,你爺爺他們多半還要聊一會兒,我們先到處逛逛。」華妙說。
剛才沒有拜過的佛,他們現在也有機會再去看看,萬新和喬理意進了保佑學業的殿,萬錦山和白水清則是進了保佑工作的殿。
最後要去保佑感情的殿才是萬新的重點,他興沖沖地拉著白水清進去。
看著只有他們兩人跪下,萬新轉頭看著剩下的四人問:「你們不拜拜?」
華妙笑了笑,說:「寶貝,這個我就不用拜了吧。」
「你媽說得對,我們拜這個就沒必要,」萬延禮轉頭看向萬錦山,「錦山,你倒是可以和新新他們去拜拜,剛才智圓師父不是說你們三個後面都有感情迷陣啥的嗎?說不定拜一下,還可以消除一點影響。」
「就是。」華妙也贊同,她推著萬錦山到蒲團面前,「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拜拜也沒什麼。」
萬錦山在華妙的「押解」下,跪在了蒲團上。
「你不來求一求?」萬新看著站在旁邊,一動不動的喬理意問。
「智圓師父又沒說我有感情問題,我就不拜了,剛才我又是上籤,智圓大師說我後面都挺順的。」
「上簽了不起啊!」萬新嘀咕了一句。
他又注意到喬理意的用詞問題,瞪著他,「師父沒說是感情問題,是感情迷陣好嗎?不要亂說。」感情問題這四個字他聽起來就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