駛出幾百米,白水清透過後視鏡,看到萬錦山還在原處目送他離開。
萬錦山這麼客氣的態度和語氣,一時讓白水清有些受寵若驚。
他原以為萬錦山跟他到外面,是有什麼話想要單獨和他說,沒想到真的只是出來送送自己。
第二日,頭疼欲裂的萬新從床上醒來。
他感覺到渾身都不對勁,不僅頭疼,脖子疼,甚至嘴巴還疼。
但是現在他尿漲,顧不上痛的感覺,起身踩著拖鞋衝到浴室,舒爽地來了一泡後,到洗手台洗手時,就看到自己一臉「腎虛」樣。
他抹了一把臉,想讓狀態好點,卻牽動了嘴唇上的傷口。
他「嘶」了一聲。
這個是怎麼來的?萬新盯著結痂的傷口想。
難道是清清來,兩人親成這樣的?
萬新腦子裡第一時間現出這個想法,嘴角剛準備咧開笑,突然一大段的記憶從他的腦海里漫出來。
他驚恐地睜大眼,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十幾秒後,才慢慢地抓著自己的頭髮,痛苦的蹲下。
他和喬理意親了?還被清清和他哥看到了?
再三確認腦子裡的那些畫面不是虛構後,他更加痛苦的蜷縮在一起。
自己怎麼會和喬理意親了呢?
怎麼會同一個錯誤犯了兩次?
清清看到了,自己該怎麼辦?他會怎麼處理,自己該怎麼和他解釋?
是誤會?是不小心?
萬新就像一台中了病毒的電腦,腦海的屏幕里不斷彈出紅色文字的問題彈窗。
這些彈窗關不掉,不斷顯現重疊,幾乎要讓萬新過載。
他多希望現在還沒有睡醒,不用面對這些問題。
「咔嚓」一聲,門被打開。
「醒了就起來收拾好,我讓白水清過來。」萬錦山看到縮成一團刺蝟的萬新,早有預料地說。
「不要,哥,不要叫清清過來。」萬新將頭從臂彎里抬起。
他滿臉通紅,皮膚全被淚水浸濕,甚至頭髮也被打濕成一縷縷,粘連在臉上,看著好不可憐。
看得出他現在很不想和白水清見面。
他腦子裡的那些問題彈窗還沒得到解決。
「這件事,不可能躲一輩子。」
「那也讓我先躲躲。」萬新頭又埋了回去。
萬錦山看他的樣子,臉上帶上了幾分不悅,「事情已經出了,你該親不該親,也親了。依白水清的性格,你覺得你們還會繼續下去?」
「我會取得他原諒的。」萬新依舊倔強。
萬錦山無語,「我早就提醒過你和喬理意之間的分寸,但事情還是發展成了這樣。事前不注意,事後再處理,可不是你想怎麼樣,就能按你想得走了。」
萬新不說話:「......」
萬錦山看著他的後腦勺,扔下一句,就轉身離開:「給你一小時收拾,我會發消息讓白水清過來。」
「哥,不要......」萬新起身追出去,無奈萬錦山的腳步走得太快,萬新追出去一看,人影都沒看到一個。
他沮喪地回去洗漱好,下樓找萬錦山。
他抱著期待地問:「哥,你應該還沒有通知清清吧?」
「通知了。」萬錦山一句話打破他的僥倖,「還有半小時,他就應該到了。」
萬新哭喪著臉坐在旁邊哀嚎,「那我該怎麼說啊?我是該跪下來道歉?買束花道歉?要不再準備頓燭火晚餐?」
他想一出是一出,拿過手機,訂了束花。
萬錦山無語,「別整這些花里胡哨的,人來了好好說。」
「哦。」萬新安靜了幾秒,又開始對著萬錦山說:「哥,你看我這樣了說可以嗎?」
他一屁股坐到萬錦山的旁邊,拉過萬錦山的手,深情地看著他,「清清,對不起,昨天我喝多了,但昨天的行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」
萬錦山抽出手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「不行嗎?」看萬錦山的表情,萬新惴惴不安。
「說這麼多狡辯的話幹什麼?」
「不是狡辯,我是解釋。」萬新猶豫,「哥,很像狡辯嗎?」
萬錦山喝了一口茶,沒說話。
與花一起到的,還有白水清。
白水清昨晚並沒有睡多好,他也不是聖人,男朋友在眼前出軌,還能安然入睡。
他想了很多,關於他和萬新,萬新和喬理意,以及和萬錦山在一起時,他的那些話。
有了結果看過程,之前覺察不對的地方,全都落實到了真上。不得不說,他這個當事人確實沒有萬錦山這個旁觀者看得清。
在他坦白的兩次事上,他不是沒有想過會和萬新分手,只是在他的想像里,他們的分手是和平的,或許萬新會說兩句怨懟自己的話。
但是像現在這種場景里,無論是白水清怎麼想,都不會想到的場景。
從至親一個沒有後,白水清已經很少想自己的未來,只想把工作、公司做好。後來萬新出現,他的人生多了一個需要著重關注的人。
那是和至親同等重要的東西,伴侶。
他會考慮兩人的未來發展,直到萬新帶他到他家見到萬錦山。
他們的未來開始模糊,搖搖欲墜,到現在崩塌的邊緣。
看著面前過來接收花的萬新,白水清的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來拿花的萬新看到門口的白水清,也是腦子一懵,他沒想這麼快見到白水清啊!
兩人四目相對,萬新很快反應過來,將花塞給白水清懷裡,「清......清清,你來了啊!這花送你,我們進去聊。」
萬新試探地將手穿到白水清的臂彎,看到白水清沒有不讓,這讓他的心裡有了一點底氣。
見到客廳坐著萬錦山,白水清一如往常的和他打招呼。
萬錦山看到萬新掛著手,眉心一擰。
白水清轉頭對頭萬新說:「萬新,我們到你的房間裡聊,可以嗎?」
萬新看了一眼萬錦山,點頭。
雖然知道白水清不吃零食,但萬新還是將自己的零食放到白水清面前,「清清,吃點零食,這個黃油味的洋蔥圈好吃。」
「好,謝謝。」白水清將零食接過,放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