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新聽到他這麼客氣,心裡十分難受,但他又知道是自己的錯,不好像以前一樣撒嬌埋怨。
他委委屈屈地坐到白水清的對面。
看著白水清眼下的青黑,萬新抿著唇將剛才在客廳里和萬錦山演習的那段話說了出來,「清清,對不起,我錯了。昨晚的事......你聽著可能覺得我是在狡辯,但是這真的是事實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喝醉了,沒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......」
剛開始,萬新還語無倫次,後來講得順,也是洋洋灑灑地一大堆,說都不是自己本意的話。
「萬新。」白水清打斷他。
萬新停住話頭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白水清。
他房間的光線很好,足夠看清很多東西,白水清平波無瀾的表情讓他心裡直打鼓。
這個問題像錘子,直接敲到萬新的腦袋上,他想過白水清會問任何關於昨晚的事,但就是沒有想過,他會問這個問題。
他慌亂了一瞬,脫口而出:「不.......」
對上白水清認真的淺棕色眼眸,萬新的謊話堵在了喉間,想到之前白水清的坦誠,萬新垂著眼,神情掙扎了數下,低著嗓子含糊道:「我不知道,但應該是有......喜歡。」
「除了這次,你們之前還有超過的行為嗎?」
又是一個致命題。
「沒有......」上次是親到嘴角旁,只能算側臉,應該不算吧?
白水清沉默了片刻,嘆了一口氣:「新新,我不知道在你那怎麼想,但在我這,又有喜歡又有親吻,是已經到了戀人程度。一個正......普通的人,是不能擁有兩段戀情,而我也不能接受,自己的戀人喜歡著別人.......」
萬新知道白水清接下來要說什麼,他心裡升起巨大恐懼,上前一把抱著白水清的腰,他的表情不再平靜,有點恢復到昨晚喝醉酒的那種「瘋」:「不要,我不要分手。清清,你不能就原諒我這一次嗎?」
白水清沒說話。
「你不能這麼殘忍,」萬新皺著臉看他,「你不能因為我就犯錯這麼一次,就不給我悔改的機會。之前我都原諒了你兩次,我哥咬你腺體,我也都原諒你了,我就這麼一次,你不能對我這麼嚴厲,這不公平。」
白水清一頓,「那你想怎麼解決?」
「我......」他望了望窗外,又望了望白水清的臉,「我會申請換宿舍,也會在學校避開他,他和我不是一個專業,專業課不會一起上,還有社團,我也會去退了,我把他的聯繫方式都刪了,可以嗎?清清?」
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處理方式。
萬新拿出手機,當著白水清的面,將喬理意的聯繫方式全部刪掉。
他的態度積極又良好,白水清表情多了幾分動容。
萬新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眼睛,「清清,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好不好?我以後絕對絕對不會再和喬理意聯繫。」他伸出手指發誓。
「你真的確定,在我和他之間,你選擇我?」白水清又再給他一次選擇。
萬新無比肯定地點頭。
「等你把宿舍和社團換了,我們再談好嗎?」白水清看萬新還不滿意自己答案,「新新,給我點時間想想,可以嗎?」
白水清都這樣說了,萬新也不好再得寸進尺。
白水清下午還有班,和萬新說了一聲便離開了。
看著頭也不回就離開的白水清,萬新心裡有些悶,回到客廳,看到萬錦山一直坐在客廳,像沒有動過的樣子,他走過去坐下。
萬錦山不動聲色地問:「怎麼樣?」
「我和清清保證,我會和喬理意那傢伙斷了,他說會和我再談。」萬新的表情和語氣都透露出輕鬆。
「不分了?」萬錦山手中平板放到桌面,發出「咚」的一聲響。
萬新被嚇了一跳,看到只是平板磕到茶几上的聲音,他心又穩了下來,「那肯定啊,這有商量的餘地,只要我把承諾的要求都做到,那清清就原諒我了!」
萬新無比的相信,自己可以做到自己承諾的。
今天周五,到學校弄不了什麼,他打算等會就去聯繫輔導員說換宿舍的事,周末回校,就立馬填報告和申請,早點取得白水清的諒解。
萬錦山站了起來,走到大門口。
「哥,你去哪?」看著萬錦山拿下衣架上西裝穿在身上,他問。
「上班。」
「這都兩點了,你還去上班啊?」
「你這事情都解決了,我也該去公司看看了。」
「也不差放這天假吧?」
「那你這個月的零花錢也不差少一半吧?」
聽到萬錦山要少自己的零花錢,萬新恭敬地送他出去。
「一個人的男朋友出了軌,什麼樣的心理才會這麼簡單的原諒?」
萬錦山看著對面的曲安宜,問出這個問題。
曲安宜轉動著酒杯,聽到他這話,忍不住噗呲地笑出聲,「怎麼?你暗戀的那個人的男朋友,出了軌?」
她就說,萬錦山今天怎麼會破天荒的邀她出來。
原來這麼一回事。站在萬錦山的角度,聽著是又憋屈又慘的。
憋屈指的出軌原諒,慘的當然就是萬錦山了。
看萬錦山喝了一口酒,沒回答,這也算是一種默認。
「一般這種出軌還原諒的心理呢,有兩種大情況,第一種就是愛對方太深,對對方還心存幻想,第二種就是有現實因素的權衡,看他是那種。」
「也沒愛多深。」萬錦山還記得自己和白水清說不合適的時候,白水清還願意主動去和萬新說分手。
早知道,當時就該當那惡人。
萬錦山眼睛發沉,又喝了一口酒。
曲安宜說:「那就是第二種唄。」
現實因素?萬錦山開始思考這個的可能性,兩人經濟又沒有牽扯,他也不覺得白水清是因為萬新的身份,就原諒萬新。
想來想去,白水清會原諒萬新原因,也就只有自身心軟這個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