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清聽到他這麼說,手又收了回來,鈴聲響了很久,被自動掛斷。
吃完飯,白水清就和萬錦山趕緊分開了。
坐在車裡,他想了幾秒,還是覺得萬錦山太奇怪,說他要讓他和萬新徹底分了吧,他又總是會在合適的時候給出提示。
說不想他們兩人分吧,又總會說起兩人不合適。
他實在不理解萬錦山這種分裂的態度是想要他怎麼樣。
萬錦山回到家,萬新已經在家。
因為宿舍里要看到喬理意,所以他也不打算再住校了,走了下後門,這兩天申請了校外居住。
社團他也退了,宿舍這邊他也找了同學跟他換,這一兩天等著那位同學將東西收拾好,兩人一換,就可以了。
萬新原舍友聽到萬新要換宿舍的時候,很不可思議看著他,不明白萬新好好的換宿舍幹嘛,還這麼突然。
但直覺告訴他們,這和萬新那場生日脫不了關係。
當時他們玩得好好的,就被管家通知臨時有事,派對取消了。
後來萬新也沒有來上學,他們問喬理意,他什麼也沒有說,到萬新過來要換宿舍,兩人也全程沒有交流。
準確來說,是萬新進門連個正眼都沒有給過喬理意。
萬新換得太快,以至於他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,他的東西就已經讓人來收拾好了。
萬新又發出去了一個消息,白水清還是沒有回。
他愁眉苦臉地嘆了一口氣。
萬錦山問:「怎麼了?」
「清清沒回我消息,我已經給他發了十八條信息,三通電話,他都沒有回。看來是還在生我的氣。」
萬錦山聽到他這麼說,心裡滿意了幾分,「既然知道生你的氣,你就不該打這麼多的電話和發這麼多的消息,讓他更煩。」
「有嗎?可是我以前發的比現在還要多,清清都回了。」
「現在是以前?」
萬新泄氣,承認萬錦山說得不無道理,「好吧,那我等會再.......」聯繫清清。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手機里就彈出一條消息,萬新拿出來一看,又恢復了高興:「是清清給我發了消息,原來是他的手機落在店裡,這才沒回我消息。」
萬錦山嘴角變平,淡淡地「哦」了一聲。
「我給他打電話。」萬新很高興的又燃起了鬥志,將白水清的電話撥了出去。
不過,白水清沒有接,並發消息過來告訴萬新,他想自己待一會兒。
萬新訕訕地收起手機。
萬錦山看到他的樣子問怎麼回事,聽到白水清的回覆,他默默轉了一圈手中杯子,說:「和你說了,不要發那麼多消息,和打那多電話,現在這些行為過猶不及。」
萬錦山的話已經得到驗證,萬新趕緊問:「哥,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?少聯繫,會不會讓清清感受不到我道歉的心意啊?」
「白水清的性格理智,他會自己疏解自己的情緒,等他過了這段糾結的時間,他想理你,自然就會理你,」萬錦山看著他,又強調一遍,「就像剛剛那樣。」
萬新明白地點頭,忍痛退出和白水清的聊天界面。
發現萬新的消息變少,白水清的心裡也跟著鬆了一口氣。
他想到萬錦山奇怪的態度,隱隱有著感覺,萬新現在的改變,可能有他的關係。
原諒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,白水清現在可以感同身受地想到萬新知道他和萬錦山那件事的心情,更能知道他那時的原諒是多麼不好受的一件事。
他望著窗外,想著再過這一個星期,就和萬新和好吧。
畢竟萬錦山才提醒過他,他現在就去和萬新和好,有點對不起他對自己的勸解。
剛好也給自己心情緩一下的機會,看看萬新的態度是不是真那麼堅定。
萬新和喬理意就這麼斷了,白水清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真實,他覺得喬理意並不是那麼能輕易放棄的性子。
事實證明,白水清的擔憂並沒有多想。
萬新下課的路上,直接被喬理意攔住。他目不斜視,繞開喬意理往旁邊走,完全當做沒有看到他這個人。
擦肩而過的一瞬,喬理意卻抓住他的手,拽著他往外拖。
「喬理意,你幹什麼,放開我!」萬新死命掙扎,不肯順著喬理意拖著的方向走,「你再這樣,我叫人了!」
「你要是叫,我就在這親你!剛好讓同學拍照,到時候我發照片給水清哥,你覺得他還會再原諒你一次嗎?」喬理意將萬新拉到自己面前,臉靠近萬新的臉,慢慢地說了這番話。
現在正值下課高峰期,周圍的同學因為兩人的動作已經慢慢看過來,甚至討論的聲音都出來了一些。
「走!」喬理意這番話太過無恥,萬新沒有解法,他只能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。
喬理意將萬新帶到小樹林,之前這裡萬新還帶白水清來過。
他們學校的小情侶聖地,現在白天,裡面大亮,沒什麼人在。
「你到底想要怎麼樣?我們已經絕交了,你來找我幹什麼?」萬新瞪著他,氣不打一處來。
「你親我的事,你就不打算給我個解釋?」
「解釋?」萬新瞪大眼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隨後被他氣笑,「我還給你解釋,我都要被你搞得分手了,你還讓我來給你解釋?你有病吧,喬理意。」
「你現在來和我扯這些沒有,我們......不要再聯繫,不要再見面,不要再說話。」萬新很決絕地說。
喬理意跟著笑了一聲,「萬新,你在心虛什麼?為什麼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,那晚你真得醉到分不清該不該親嗎?」
「.......」在喬理意緊逼的視線下,萬新眼神躲閃,「你現在來說這個沒意思,我也不想和你說這個。」
「怎麼沒意思?」喬理意的手摸上萬新的臉,「這樣不就說明你也是喜歡我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