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出事後,萬新和白水清的第二次見面,第一次當然就是第二天兩人商量,差點分手的那次。
白水清倒是神色無常,和平日一樣,會細心地問他點什麼。
萬新看他這樣,倒是有些心虛,畢竟他已經打破了和白水清的約定。
他咬著飲料吸管,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飲料。
「怎麼了?不喜歡這個味道?」白水清看他一直在喝,但是飲料水位線沒低下去,便以為他是不喜歡。
萬新這段時間明顯清瘦很多,眉宇間也少了幾分往日的意氣風發和驕傲。
整個人看著成熟了一點。
「沒有。」萬新停止咬吸管的動作,「只是感覺好久沒有看到過你了,心裡有些失落。」
這個失落沒來由頭,萬新也不知從何而起。
白水清經過這一個星期多,心情也整理好了,他知道太過執著於過去的錯誤,反而會影響未來的生活。
既然已經決定原諒,萬新也主動改了,他也不該在抓著那件事,遲遲不釋懷。
想通那一刻,白水清便約了萬新出來玩。
只不過,萬新似乎還沒有他調節的那麼好,和他在一起,還會有帶著距離的彆扭。
「那要不要再來份甜點?」
白水清剛把菜單遞了過去,一個人影就過來打招呼:「萬少,你也在這用餐呢?」
萬新抬起頭,看著來人,很是驚訝,「韋林,你怎麼在這?」
「剛申請放年假,就想著回國來玩玩,現在正和我老婆過來吃飯。沒想到在這碰到您,我還說什麼時候抽空去看看萬總和您。」韋林說完,這才注意到萬新對面的白水清。
他露出了比萬新還要驚訝的表情,視線不動聲色地在萬新和白水清的身上轉了一圈,對著白水清伸出手:「好久不見,白先生。」
「好久不見,韋總。」
聽到白水清對自己的稱呼,韋林笑了笑,說不打擾兩人用餐後,就離開了。
萬新又咬住了吸管,偷偷看了一眼白水清,他試探地問:「清清,你認識韋林?」
白水清點頭,「認識啊,他不是萬總身邊的助理嗎?」
萬新當然知道韋林是萬錦山的助理,不過那都是六年前的事了,在六年前,他就被調到國外當分公司的CEO去了。
而六年前,白水清應該還是大四學生。
他能在什麼情況下,見到萬錦山的助理,還有聯繫呢?
一個念頭陡然升起。
萬新心下一震,垂眸喝了一大口飲料,平復心中那個巨大猜測。
說不定......說不定那個時候,白水清已經跟在衛少卓身邊,在宴會場上見過韋林,這也是一個可能。
但是韋林這麼多年了,真的還能一直記得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嗎?
看著和服務員交談的白水清,萬新問不出口。
又遭遇一個事件打擊的萬新,上課心不在焉,被老師抽起來回答問題,也因為腦子裡想著這些事,根本沒聽提的問題是什麼,他一時支支吾吾,回答不上。
老師在他桌子上敲了幾下,對他聽認真聽講後,就讓他坐下去。
下課,他被喬理意又攔住,並拉到了偏僻的河邊。
「萬新,三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,你的答案呢?」喬理意雙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萬新煩心的事一大堆,哪裡給他得出答案,他沒好氣地說:「沒有,有個屁的答案。」
喬理意上下看了看他,倒也沒有露出這個之前那種強勢逼迫他回答的樣子,他只是輕笑了聲,「怎麼?又遇到煩心事了?」
萬新心裡的煩躁值頓住,他動了動嘴角,沒吭聲。
他心想,喬理意這人怎麼這麼討厭,他什麼事都被他看穿。
最主要的是,萬新還沒有辦法反駁。
把所有雞蛋放到一個籃子的行為,結果現在自己被「籃子」拿捏了。
喬理意看他想藏著掖著,又笑了聲說:「你事都和我說完了,也不差這一件事吧。」
還真是這個理。
萬新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又說了餐廳吃飯的事。
喬理意聽完,露出玩味的笑,「沒想到啊,水清哥和錦山哥那麼早就有了交集。
要是當時水清哥和錦山哥綁在一起了,說不定日久生情,兩人早就成了。錦山哥還少走了很多彎路,也沒你啥事。你說,錦山哥現在後悔嗎?在你這繞了一圈。」
聽著喬理意的風涼話,萬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但腦海里又忍不住順著喬理意的話,發散開了思維。
清清這麼好,他哥能在白水清還是自己弟弟男朋友的時候就喜歡上他,如果當時他拿了衛少卓的劇本,說不定還真會慢慢的日久生情,沒他萬新什麼事。
「草!!!」萬新踢了一腳草皮。
難道他們兩兄弟註定會因為愛情而分道揚鑣?
「選我吧。」喬理意看了看他苦惱的樣子,轉頭看著遠方掀起漣漪的水面,又重複了一遍,「選我吧,萬新。」
他的聲音沒有之前那樣咄咄逼人,而是平靜地,帶著懇求地說出了這幾個字。
他這麼平靜,反而讓萬新無所適應。
他強勢,萬新還可以強勢回去,他服軟,萬新就不知道擺出什麼態度了。
「我申請了為期半年交換生,下半年就走。」喬理意轉頭看向他,認真地說:「要不要和我一起去?」
「什麼?」萬新腦子有些沒轉過彎。
「你覺得你現在這樣糾纏下去有意思?你要我們三人,在你的三心二意下,都痛苦嗎?」喬理意的語氣慢慢又變得壓迫,「水清哥真的不介意我們倆接過吻嗎?他真的不介意你和他在一起的情況下,喜歡過我嗎?」
看著萬新痛苦,喬理意用理智且殘忍的話捅得他更深,「要真是不介意,我只能說水清哥根本不愛你。他對你的一切好,只是因為責任。只是你剛好處在他男朋友的身份上,不是你,是別人,他也會一樣對待。
他對你的愛,並不是只對你特別。
而你,對他也不是那麼喜歡,只是貪戀他的那份好。
兩個都不相愛的人,你覺得這樣糾纏下去,有意思嗎?還要讓你和錦山哥反目成仇,形同陌路,值得嗎?」
萬新痛苦地蹲在地上,他想嘶吼,他想發泄,他想一拳打在喬理意的臉上。
拳頭落在喬理意的鼻尖上幾厘米處,萬新收住了力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