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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躲避

2026-10-19 22:13:47 作者: 順隨意

  聽到父母去世,白水清側頭看了一眼他,低聲說了句「抱歉」。

  「也沒什麼,其實我對他們沒什麼印象,他們在我兩歲時就走了。」張穆臉上帶著笑,語氣輕快。

  眼裡卻只有說起此事的麻木和隱痛。

  白水清太熟這種表情,他從別人的瞳孔里看到過這樣強撐的自己。

  見過無數次。

  這種經歷歲月洗禮的事件,安慰只會像陣寒風,將記憶吹到傷痛的回憶和情緒里去。

  白水清靜默了一刻,換了個話題問:「這份工作怎麼樣?」

  「挺好的,雖然沒有上份掙得多,但是不用謹小慎微地伺候那些有錢人,心情還是要好很多。」張穆很樂觀,「下班的時間也早了,不用晚上上班,有時間追我想追得劇了,沒事還可以去逛逛夜市。」

  「那就好,」白水清笑,他又問,「你上一份工作是遇到難處了?和我有關?」

  張穆兩次看向他的視線,讓白水清不得不多想。

  「......沒有。」張穆的笑收了起來,整個人變得侷促了起來,握著手機的指節用了些力。

  白水清沉思,又問:「是孔曉安?」

  張穆眼睛瞪大,不可思議地看向白水清,他不明白白水清是怎麼猜出來的。

  這個反應,將白水清的猜想證實,「具體說說什麼情況?」

  白水清也沒想到那晚宴會過去,他和孔曉安的矛盾還會有後續。

  「也不算和你有關,」張穆抿了抿唇,「是三個月前,也就是我搬到小區的前一個月,我二舅接了孔曉安他的派對服務,然後他在派對上說了你壞話,後來我和同事在角落說你不是他說的那樣,你人很好的時候,被他聽到了,就得罪了他。」

  白水清可以想像到孔曉安說得是什麼壞話,也可以想像孔曉安在聽到張穆幫他說話時,他會有多暴跳如雷。

  「他讓你們負責人開除你了?」

  張穆點頭。

  白水清很誠懇地道歉,「抱歉,讓你丟了工作。」

  嚴格意義上來說,這事不能說和他沒關係,說到底還是因為孔曉安針對的是他,張穆才會被孔曉安遷怒。

  

  像張穆這種情況,不管什麼理由,得罪了僱主,都是不可能再回到這個行業。

  張穆連忙擺手:「不關你的事,是我自己嘴沒把住門。」他的表情里沒有一點埋怨白水清。

  雖然張穆再三表示不關他的事,但是白水清對自己間接害得張穆丟工作行為,還是有愧疚。

  白水清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,請了張穆吃飯,也感謝他為自己說話。

  白水清認真給出他承諾,敬了他一杯一酒,「以後有什麼事,可以來找我。」

  「白先生,你不用這麼客氣。」張穆雙手扶著酒杯,連忙和他碰杯,「其實我也沒說錯,那個孔曉安就是看不慣你,才在那裡和別人亂說。我說得也是實話,你本來就是個很好的人。」

  「謝謝,叫白先生客氣了,你叫我名字就是。」看張穆空了的酒杯,白水清起身給他倒上。

  「不用不用,我自己來,白......」不知怎麼,張穆有些叫不出的白水清的名字,他撓撓頭,「要不是我還是叫你水清哥吧,我叫不太出口你的名字。」

  看張穆不好意思的樣子,白水清點了點頭,「好。」

  公司新地點找好了,接著就是通知搬遷的事宜。

  對於這點,白水清就比較頭疼了,萬錦山的園區和他們公司也屬於合作關係,公司變更地址這種事需要通知合作方。

  雖然不是通知到萬錦山本人身上,但以兩人現在的關係,他知道也是遲早的事。

  他嘆了一口氣,也是沒什麼辦法躲避,只能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
  從晚七開始的酒局到了十一點才結束,這次的合作方著實難纏了點,項目是一點沒有推進,酒是一點沒少喝。

  白水清出來的時候,走路的腳都有些打晃。

  合作的黃總大著舌頭說:「白總,酒量不錯,下次我們又繼續啊!」

  「好,項目就要麻煩黃總了。」

  「好好好,我們後面再細聊。」


  「那我們今天就先這樣,黃總,一路順風。」白水清面帶微笑的替他打開了門,等關上了門後,他才鬆懈下。

  他將領帶扯開了些,讓身上的酒氣和暈眩散去。

  陪著他一起應酬的蘇肆也醉得不輕,不過他女朋友早就過來等著他了,看他們結束,她立馬走了過來,將蘇肆接住。

  「白總,坐我們車吧,我送你回去。」蘇肆女朋友邀請他。

  「不麻煩了,我叫個代駕就行,你們回去慢點。」

  酒店外面就有等著接單的代駕,白水清叫了一個,讓他先幫忙扶著蘇肆上車,才開車回去。

  代駕結完帳就離開了。

  酒喝得太多,白水清難得暈了車,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情況不是很妙。

  他搖晃著身體,走到垃圾桶的旁邊,一陣乾嘔反胃後,他將肚子裡的東西一股腦的吐了出來。

  吐完後,胃裡雖然好受了不少,但酒精卻在身體裡發揮了最大的效果,讓白水清的醉意更加濃重。

  白水清扶著垃圾分類亭的欄杆,緩著酒意。

  「水清哥!」張穆一眼就看出他的背影,他走過去叫了他一聲。

  白水清抬起頭,眼神朦朧的看著眼前站著的人。分辨了一會兒,才從迷濛的腦海里找出對應的人。

  「張穆?」

  「是我,水清哥,你怎麼醉成這樣?」張穆擔心地上前扶著他,「我扶你回家。」

  白水清感受到身體不太受自己支配,這樣回去有些有心無力,他只好接受張穆的好意,「麻煩你了。」

  白水清努力調動自己身體,不讓張穆扶著太吃力。

  「水清哥,你住幾樓?」

  「四樓一號。」

  深夜裡,用電梯的人很少。張穆按動電梯鍵,電梯就在一樓,門直接被打開。

  張穆扶著白水清進去。

  白水清身上的酒氣格外濃烈,但混合著他身上的香水味,給張穆帶來別樣的感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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