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吧。」時栩看他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,喝了一口酒,恢復坐直姿勢道:「那我之前那個建議,我建議你還是考慮下。」
白水清眉心一動,沒說話。
周末那天放假,白水清在家如常的做著家務,門鈴響了。
白水清走過去,在監控里看到萬錦山的臉,今天他一身灰色風衣,胸口帶著金色的胸針,穿得倒是意外的休閒。
萬錦山又按了門鈴,白水清的手從門把手上移開。
響了幾聲,萬錦山又按,他垂眸盯著門鈴上的攝像頭,視線像是通過機器,望到站在門口的白水清。
白水清轉身回到房間,營造出沒人在家的狀況。
安靜了好幾分鐘,門鈴又響了起來。
白水清以為是萬錦山還沒有走,就不想管它。結果鈴聲結束,張穆的消息就過來了,問他在不在家嗎?
白水清這才知道這次按鈴的是張穆。
他到門口監控屏里一看,確實是張穆站在門口。
他打開門,正想和他說話,餘光就瞟到一抹灰色的身影從樓梯口裡走出來。
兩人四目相對,萬錦山看著他,緩緩露出一抹笑。
他走了過來,說:「真巧啊,我剛來,就碰到水清你開門了。」
白水清沒辦法,只好邀請兩人一起進來。
萬錦山沒開口,張穆也沒開口。白水清只好開口問:「張穆,你來是有什麼事嗎?」
「水清哥,這是我剛才買的果茶,你嘗嘗。」張穆把手中的果茶遞去,「我要的少糖。」
他本來是想約白水清出去玩,但是沒想到萬錦山也在這。
萬錦山在,張穆就不好開這個口。
「謝謝。」白水清接過。
張穆又看了看萬錦山,將自己的奶茶遞到萬錦山面前:「萬總,這裡還有杯奶茶,不知道你愛不愛喝?」
「謝謝,我不愛喝奶茶。」萬錦山拒絕,眼睛瞥向白水清面前的果茶,「我比較想喝果茶。」
張穆皺起了眉,他看了看白水清。
他並不想白水清將自己送的果茶給萬錦山喝,他緊張地盯著白水清看。
張穆的表情在白水清和萬錦山的眼裡,意思簡直太過明顯。
白水清拿出手機,「我給萬總點杯果茶過來。」
「我現在就有些渴。」萬錦山將視線移向張穆,柔聲詢問,「張穆,你不會介意吧?」
「我......」張穆被萬錦山壓得說不出話來。
「萬總,我介意。」白水清站了出來,看著他,「您要是渴,我先給你倒杯水。」
白水清起身,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,「果茶我已經給你訂好了,你稍等一會兒。」
萬錦山盯著他不放,白水清簡直頭疼,他問:「萬總,你過來是什麼事?」
「找你過生日。」
「我記得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吧?」
「十二點過了就是。」萬錦山看著他,「之前說好一起過的,不是嗎?」
張穆在兩人之間來回看。
白水清澄清他的話,「我只答應去你的生日宴。」
萬錦山笑:「我可沒說是邀請你去我的生日宴。」
時間太久,白水清不太記得兩人當時說的話,但是按他的理解來說,萬錦山拿出邀請函,就是邀請他去的生日宴會。
現在和萬錦山爭論也沒什麼意思,白水清早就發現了,萬錦山無論說什麼,都有他的理。
外賣送的果茶很快就到了,白水清出去拿。
回來時,就看到張穆緊抿著嘴,有些不高興。
看到白水清過來,他的神情放鬆了點,視線瞟了眼垃圾桶的方向又看回他,眼神里是委屈的控訴。
白水清看到果茶已經被插上了吸管,正躺在垃圾桶里。
萬錦山看著他,不是很誠心的道歉:「抱歉,水清,本來想給你插上吸管,等著你回來喝的,沒想到沒放穩,掉地上了。」
白水清沒理他,他將果茶放到桌子,對著張穆說:「抱歉,張穆,你先回去,我和萬總聊聊。」
張穆看了眼姿態隨便的萬錦山,又看了眼嚴肅的白水清,點頭:「好。」
沙發U型擺放,萬錦山坐在短的一邊,白水清坐在他對面,處在離他最遠的距離。
白水清看著他,「萬總何必欺負一個小孩呢?」
萬錦山嗤笑:「24歲的小孩?」
「你查他?」白水清眼神變冷,眉頭蹙起。
「很奇怪嗎?」萬錦山拿起白水清給自己買的奶茶,插上吸管,「我不也查過你嗎?」
「不奇怪,但是他並沒有得罪你,也沒有讓你利益受損的地方。」白水清說,「你沒必要查他。」
白水清知道,萬錦山他們要是想查人,那一定是查了個底朝天,從出生到現在,絲毫沒有隱私可言。
「他和你有關係。」萬錦山喝了一口果茶 ,「和你有,就更應該查了。」
不是很甜的果香味,潤過喉嚨,讓萬錦山說話的聲音都響亮不少。
白水清長嘆了一口氣,「萬總,你這麼優秀,只要你願意,你想要什麼人都有,沒必要一直在我這耗著。」
「照你這麼說,我這麼優秀,我也願意,怎麼沒有你?」萬錦山靠著沙發,淡淡地問。
「.......這事也講究個你情我願,萬總應該是講理的人吧。」
「當然不是,講不通理的時候,還是得動用點別樣的手段。」萬錦山似乎還有點理所當然地說。
白水清快速又問:「那萬總要怎麼樣才放過我?」
「什麼放不放過 ,我這是追求。」萬錦山看著他,「只是我這裡能聽到的答案只有一個。」
「你這是在強人所難。」白水清冷臉。
「我也不想,但是.......」萬錦山的雙眸黑沉發深,極為專注地看著白水清,像是要觸碰到白水清的靈魂深處。
眼神代替言語,未盡的話是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白水清並不想聽到萬錦山說出那幾個字,那不僅是兩人關係的徹底崩塌,也是對他道德的審判。
他不能接受曾經伴侶的親哥哥對自己說出,除了親情、友情外的話語。
「在我這裡,萬總除了是曾經伴侶的哥哥外,也就只有一層商業合作關係。」白水清是前所未有的直白,「絕無其他關係的可能。」
對於喜歡留餘地的白水清來說,這並不是他的做事風格。
但現在萬錦山的無賴作風,已經將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,他只能將自己牆砌得更高更厚。
將自己和萬錦山隔絕的永不相見為好。
縱使白水清和他說過很多次,這次的殺傷力比以往都大。
那麼肯定的一句「絕無其他關係的可能」像把帶鏽的刀,插進心裡,攪得稀爛。
鈍鈍的痛楚堵在胸腔,讓萬錦山的呼吸有些困難。
萬錦山垂眸。
門鈴又響了,白水清不知道是誰來了。他看屏幕,認出來人是萬錦山的秘書。
「周秘書。」白水清告知萬錦山。
「嗯。」萬錦山點頭,「我讓他送蛋糕過來的。」
門鈴又響了一聲。
白水清去開了門,周秘書將手上蛋糕遞給白水清後,就轉身離開。
白水清叫住了他,「周秘書,不進來坐一下?」
「不了,公司還有工作,你和萬總聊。」
周秘書離開,白水清回到客廳,他將蛋糕放到萬錦山面前,又到房間,將禮物袋提到萬錦山面前。
「萬總,這是你的生日禮物,明天我有事,就去不了。我在這提前祝你生日快樂。」白水清笑著說,「今天我還有事要出去,萬總你看是?」
萬錦山看了他一眼,站了起來,「既然你有事要出去,那我就不留下來打擾你了。」
此刻,白水清在萬錦山身上看到了以前兩人關係正常的影子。
萬錦山提好禮物和蛋糕,跟著白水清下樓。
萬錦山在電梯裡問:「你要去哪?我送你?」
「不了。」
白水清看到萬錦山坐到車裡,從停車位駛出去。白水清自己坐在車裡,卻沒有啟動車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