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到半空,一隻大手包住了他的拳頭, 他身體同時前傾施力,兩人一同倒在了沙發上。
白水清怒極。
他抬腿用膝蓋重重擊到對方的腹部。
擊中的同時,他的視線一黑,唇上一熱。
對方強勢霸道,不容抗拒。
帶著共同毀滅的氣息。
甜香細膩奶油。
更能增加yu望和悅奪。
白水清劇烈掙扎, AB力量的懸殊是道不可跨越的天塹,掙扎除了讓兩人貼得更緊,吻得更深外,是心中巨大的無力感。
輾轉反覆。
浮於表面的啃噬像是在發泄著什麼。
白水清張嘴,萬錦山趁虛而入。
牙齒重重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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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腥味充溢,萬錦山眉心吃痛的收緊,拉開了一點他們的距離。
白水清的視線冷的像化不開的冰川 ,他胸口劇烈的起伏,憤怒的雙眼恨著萬錦山。
萬錦山在上方笑著,他喜歡白水清這個反應。
多麼生動啊,眼裡全是他萬錦山。
萬錦山低頭,用著自己的側臉去輕蹭著白水清的臉頰,他在他耳邊親昵的低語:「這樣夠不夠看清?」
萬錦山抬起頭,看著白水清臉上厭惡。
「看清我和萬新不是捆綁在一起,也不是你當了他一年的前男友,我們之間就有了親情,有了「倫理」「血緣」上的牽絆。」
他低頭親吻著白水清的唇,卻因為白水清的扭頭躲避,落在他的耳朵上。
「前男友的哥哥可不是你的哥哥,沒有一個那個「哥哥」會這樣來壓著你,來親吻你,甚至來說......我愛你。」
「我愛你,白水清。」
「正視我的感情,正視它。」
繾綣的話語並沒有打動白水清,他只感覺憤怒,屈辱......他對一個人從來沒有過如此的恨意。
用愛的名義將他的自尊踩在地上,這比孔曉安那樣的人還要讓他噁心。
「萬錦山,滾出去!!!」憤怒讓他的音量更高,「滾!」
萬錦山又是一聲輕笑,他低頭,唇再次貼了上去。
這次沒了上次的「溫和」,兩人互相撕yao,像是進行一場簽了生死令的殊死對決。
每一次,都是血與血之間的相融。
露珠染紅,順著嘴角溢出。
白水清的兩隻手腕被一隻手併到一起。
腰間被chu peng的力度和溫度,讓白水清毛骨悚然,呼吸一停。
萬錦山像是找到可乘之機,繼續纏著共舞。
巨大的、前所未有的憤怒衝撞白水清的腦部,給他更大的力量。
他掙脫萬錦山的手,用力一推。
「啪!!!」
「滋滋——滋——噗——」
清脆聲和蠟燭的燃盡聲相撞。
房間一片黑暗,兩道粗重的呼吸聲喘出,像是被撈上岸,即將瀕死的魚。
這場殊死對決,終究是沒有決勝出贏家。
另一道呼吸遠去。
「嘭。」
門被關上。
白水清倒在沙發靠背上,用手背蓋住自己眼睛。
他的眼眶酸痛,但他卻早已一滴淚也流不出。
黑暗中,他再一次感受到幾年前,無力乏天的感覺。那道建得越來越高的牆,被蠻橫、毫不留情的一捶砸爛,留下一片狼藉。
白水清只能坐在一片廢墟里,怨恨對方的不講理,仇視對方的行為。
枯坐不知多久,白水清長長吐出一口氣,起身去打開燈。
茶几上,糟糕的蛋糕變得更加糟糕, 滴落的蠟油圍繞著未燃盡的燭芯,分布在奶油表面,看著噁心反胃。
白水清將他它扔到垃圾桶里。
快步走到衛生間,白水清拿著自己的牙刷,用力的刷著自己的牙齒和口腔。
他試圖驅逐出萬錦山吻向自己的噁心。
牙刷牽扯嘴唇傷口,泡沫變成粉紅,薄荷的涼感入侵傷口,帶著密密的痛。
這種痛反而能將白水清從那種噁心感里拯救幾分出來。
白水清刷了許久,用清水衝著泡沫,嘴上桃紅,給白水清的狼狽施加上一層靡麗。
白水清的視線錯開鏡子中的自己,他低頭用冷水給自己臉上潑了數下。
用毛巾擦乾,然後迅速逃離衛生間。
一夜未眠的白水清起床,腫痛、張不太開的嘴唇,讓他迫於無奈的要看看情況。
他在鏡子裡,看到了自己的嘴。
紅腫結痂的嘴,像是兩根烤裂的廣味小香腸。
白水清的記憶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跳到昨晚的場景,這同時也是一夜反覆折磨他的畫面。
他閉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又重重的吐出。
萬錦山真TMD的是狗!
好脾氣的白水清也忍不住飆出了髒話。
這樣的傷, 起碼第五天才會消下去。這五天裡他還有應酬,如果出去談業務,他不用想也知道,旁人會出現怎麼樣目光。
白水清想了想,給蘇肆打了通電話,告訴他這五天都不去公司了,他要在家辦公處理。
要會面的業務也是能先推辭先推辭,推辭不了的就讓金愈去。
為了好得更快,白水清戴上了口罩,打算出門買藥,順便再買點菜。
剛轉身把門關上,白水清的腳底就踩到了什麼東西。
他低頭一看,一個四分五裂的風鈴。
每一個風鈴管都被踩成碎片,不少碎片散落在四周,主體部分的屍體和袋子就在他腳下,各踩著一半。
這種程度,無論怎麼拼湊都修復不了。可以想像出破壞它的人,是對它有多麼恨。
白水清的腦袋抽抽的直痛。
他重新打開自己家的門,拿出掃把,將這一片狼藉的碎片打掃乾淨。
白水清買完菜和藥回到家,他照著鏡子塗著藥,又忍不住的在心裡罵了幾聲萬錦山。
他想到剛才藥店店員問他買什麼藥,他說塗嘴巴傷口時,對方那錯愕神情。
甚至對方還懷疑的反問了一句:「是口腔潰瘍?」
白水清的神情變得尷尬,「不是,就是牙齒磕到嘴唇。」
店員掃了一眼他遮得嚴實的下半張臉,「哦」了一聲。
白水清坐在沙發上,熟悉的位置讓他一秒夢回昨晚,他臉色難看的將沙發套拆下來,扔到洗衣機里清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