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秘書在萬錦山的眼神示意下，離開了。
看到周秘書走遠，萬錦山才開口。
「我勸你還是選一個，免得又說我在故意誤導你的態度。」萬錦山語氣多了絲鋒芒，「耳朵聾了我認，但是你這話......就算你真對我一點喜歡都沒有，也不必拿這話來戳我心。」
後面的那句，萬錦山的聲音轉低，聽著有些失落和痛苦。
白水清沉默。
他雖然說著不會負責，不會承擔，但是真看到報告那一欄寫著聽力喪失，他心裡還是會湧出愧疚。
他抬眼看著萬錦山，他的下巴微微上抬，還是平日裡那副軒昂的模樣，白水清視線落在他失聰的耳朵上，又覺得他這副樣子，有色厲內荏的成分在。
雖然從外貌來看，是絲毫看不出他已經是失聰。
「抱歉。」
白水清道歉，在看到報告之前，他確實是不相信萬錦山，他的心機太深，說話也總是半真半假。
即使萬錦山沒有用這件事來示弱和搏同情，白水清也很難相信他。
現在看到報告，確定了萬錦山不想告訴他結果，真是因為不想讓他愧疚。
他那句懷疑的話，站在萬錦山角度來說，聽起來確實有些傷人。
「我知道你不相信，你懷疑我故意要賣慘來博取你的同情，好接近你。」萬錦山看著他，「所以就算聽力......喪失，我也只能告訴你我會痊癒。我知道，你肯定也會懷疑我現在說的這番話。
但是我打消不了你的懷疑，你可以懷疑我現在還在騙你，懷疑我偽造報告，也懷疑我收買醫生，甚至收買醫院......這些我都沒法打消，因為我家確實有辦到這個事的實力。
所以無論怎麼樣都會懷疑，我說出我耳朵會好的結果，還能讓你不那麼為難。」
萬錦山完全將白水清的所思所想，講了出來。
萬錦山太聰明了，不論他是哪種心理，他都能找到堵住的方法。
白水清有些頭疼。
「今天你不該來的。」萬錦山垂眸，「我說了，你這是在給我希望。」
白水清說：「你想多了。」
「感情的事要是沒多想，我又怎麼會喜歡上你呢。」萬錦山淡淡地說，「喜歡上弟弟的男朋友，又不是多道德的事。」
聞言，白水清看了他一眼，「原來你知道。」
「如果你和萬新的感情順利，我會壓制我的感情，真當「哥哥」的角色來祝福你們。但是你們分手了，已經沒有交往這層關係，我追求你，是光明正大，又不是插足。又有哪裡不道德呢？」
這話白水清經歷過，知道他說的是真的，在他和萬新交往期間，每次遇到問題，萬錦山都會調解他們倆的矛盾。
甚至萬新和喬理意在最初時，萬錦山也好意提醒過他。
後來更是多次提醒過。
在這方面，白水清對萬錦山沒什麼指責的，要真論起來，還要加上層感謝他。
只是因為他的不以為然，所以才會讓萬新和喬理意的關係越來越深。
如果當時他拿出來和萬新認真談談他和喬理意關係過近的問題，是不是現在的結果會不一樣......
看白水清許久沒有說話，萬錦山轉頭問：「我說得不對？」
「沒有。」白水清回答。
萬錦山眉目舒展開了點，他看了看手機，「你是從上班的路上轉過來的吧，現在十點多，你可以去公司了，我也要去公司了。」
來到醫院的目的已經達成，白水清確實該回公司了。
他和萬錦山往停車場走去。
白水清的車停得靠外，萬錦山看著他上車。
在白水清要出去時，萬錦山敲了敲他的窗。
白水清打開看著他。
萬錦山彎腰，手撐在車窗框上，他凝望著白水清的眼睛，真誠地說：「說實話，剛才你的話，真的很戳得我很心痛，甚至我現在想起，還是心臟抽痛。
我叫住你只是想說，不論你相信哪種，我都接受。懷疑也好，恨我也好，就是不要對我愧疚。」
萬錦山說完，站了起來，他抬手示意白水清可以走了。
白水清一路行駛，開車到公司。
十一月份早就到了，公司的搬遷是在金愈的看管下進行的，因為他的出差，還被金愈抱怨了好一通。
現在他的上班地址已經變更到這邊園區了。
中午時張穆給他過發消息，問他還在外面出差嗎？
白水清回答沒有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。
看到張穆的消息，白水清又想起那個風鈴的事，雖然張穆不知情，但是他想著還是要給他道歉一下。
今天下班時，他就問了問張穆的情況，說帶他一起回去。
開到張穆的公司樓下，白水清給他發自己到了的消息。
等了一會兒，白水清看著張穆抱著一大個箱子出來。
他步履蹣跚，走得很慢，看著手裡的東西很重。
白水清下車，幫他接了過來，兩人一同合力將東西放到後備箱裡。
「水清哥，多虧了有你，不然我這個電腦椅還真不好拖回去。」張穆甩了甩自己的手，「上次幫公司寄東西，地址改成公司的了，送到了才發現填錯。」
「小事。」白水清合上後車門，「你這個東西是有點重，不好運回家。」
「我本來是想打車。」張穆笑了起來，露出潔白的牙齒，「沒想到水清哥你這個順風車就來了。」
白水清輕笑，「這也是剛好下班時間對上。」
白水清目視前方，張穆問著他：「水清哥，你這次出差這麼久啊，都有一個月了。」
「沒有，就半個月。我上個星期就回來，不過，我合伙人求婚，他的活就到我這邊了，所以我在公司加班 。」
「難怪，我看你車一個月都沒在停車位上，還以為你還在出差。」
白水清出差的時候，是開車到公司拿了合同和章才走的。
機場是蘇肆送他去的，他的車也就留在了公司。
「那求婚你沒去參加嗎？」
「去了，是加了班才去的。」白水清看他理解出錯，解釋道：「對了，我帶了當地特產，等會你去我家拿一份。」
白水清順便也想把風鈴的事和他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