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表舅都不和你說說?」金愈也好奇地問。
「真的?」金愈半信半疑,突然意識到了什麼,他大叫了起來,「不是,你怎麼這麼關注他?連他複診時間都知道。」
「......我去問的。」時栩抱胸,「求婚這麼嘈雜的環境,你都不關注客人的身體承不承受的住。萬一出個好歹,萬家找你出氣。」
「他那麼大個人了,身體情況肯定自己清楚啊,你看他都離得挺遠。再說,他身體不好,不答應來不就好了。」金愈心虛地摸了摸鼻子。
「人家身體不好還來,不就說明他看重嗎?」時栩看了一眼白水清。
好像是這個理,金愈又問:「那他怎麼說。」
「他就說還好啊。我問他恢復的怎麼樣?他說不知道,要明天去複查。不過,我覺得情況不太好,消息從一開始就封鎖。」
消息封鎖,說明是病症比較嚴重那種。
金愈看了看周圍,低聲說:「你們說萬錦山不會真聾了吧?不然,直接對外宣稱生病了就是。」
時栩笑,「誰知道呢......」
白水清吃得差不多了,站起來就說要回去收拾行李。
第二天,白水清開著車前往公司。
看著通往醫院方向的路牌,白水清有些心不在焉。
萬錦山那句給希望的話,確實說得很在理,要是不想兩人糾纏的更深,白水清最明智的做法,就是絕情的不聽不理。
把它當成一件無關自己的事。
萬錦山的行為確實是咎由自取,但是以命相救的重量太重,重得白水清狠不下那個心,絕不了那個情。
白水清嘆了一口氣,給蘇肆發了條遲點到的消息,在前方的紅綠燈掉頭,開往醫院。
白水清知道萬錦山這種身份不會像平常那種約號取號,所以白水清直接在前台問了時栩表舅的辦公室。
現在離九點已經過去半小時,白水清不知道萬錦山還在不在裡面。
院長室門口緊閉,白水清走過去不確定是不是要敲門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,門被拉開,周秘書從裡面走出來。
「白總?」周秘書驚訝地看著白水清,「你是找萬總的嗎?」
白水清點了點頭。
「那你等會兒,我去說聲。」周秘書轉身又重新走進去。
不一會兒,萬錦山的身影出現在白水清面前,他對周秘書說:「你先去拿藥,我和水清聊聊。」
萬錦山帶著白水清來到樓梯間,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,「你不該來的。」
白水清沒說話,他知道他不該來,但是良心過不去。
如果這件事情他沒有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,愧疚會始終壓在他的心頭,一直受折磨。
「你想得到什麼呢?」萬錦山看著他,直指白水清心理:「你不過是想得到一份報告,上面確切的寫著我耳朵可以恢復 ,這樣你心裡的愧疚和責任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消失了,不是嗎?
但我已經告訴你,我可以恢復。只要你相信我的話,報告上寫的是什麼又重要嗎?你都可以放鬆了不是嗎?為什麼還要揪著不放?」
「我想知道真相。」白水清的目光堅定。
「真相是你不想要的,你要怎麼對我?」萬錦山看著他,沒什麼情緒地說,「你回答過了。能不能恢復,你都不會負責,不是嗎?所以追究是哪樣,有用嗎?」
白水清沉默了幾秒,說:「我可以賠償,也可以負刑事責任。」
「你知道這件事,法律是站你的,你算正當防衛。」萬錦山依舊盯著他,「這些根本不用你承擔,你甚至可以去告我。
我說了這是我咎由自取,我認。從情從法上來說,我的結果是怎麼樣,都不是你該承擔的結果。」
「是不該我承擔,也不該負責,所以我知道是什麼情況,要怎麼處理是我的事。」白水清沒被帶偏,「你這樣,我會認為你是在故意用這種含糊、不確定的狀態,來誤導我的態度。」
「你的態度不是很堅決了嗎?」萬錦山苦笑,他拿出手機,「既然你要這樣認為,那我就讓周秘書把報告拿過來。」
他打給周秘書,讓他把自己的報告拿到樓梯間來。
等了一會兒,周秘書拿著文件走了過來,他遞給萬錦山。萬錦山揚了揚下巴,「給他。」
周秘書把文件移向白水清,白水清接過,翻開看了起來。
這是一份全身報告。
白水清快速躍過前面的心肝脾肺的數據和診斷,他看到有腹部的描寫,停了下來。
有淤青血腫的症狀,其餘的內臟器官沒有受傷,白水清又往後翻過去。
翻到了體表及耳鼻喉及口腔損傷的檢查報告。
右側面頰部,伴廣泛皮下淤血......口腔唇部多發咬傷,伴紅腫滲血.....舌體多發咬傷(深達黏膜下層)伴重度腫脹(運動功能及言語功能喪失).....
白水清眸光微動,這些萬錦山現在已經好全了,嚴重程度也算是讓白水清出了一口惡氣。
這頁沒有耳朵的症狀,白水清又翻了一頁。
白水清看到了。
(右側耳)重度混合性聽力損傷,主要由聽骨鏈斷裂、面頰部重度腫脹壓迫外耳道、鼓膜充血水腫共同導致......
耳部內鏡檢查,聽力評估,音量檢查,CT檢查......這種種綜合在一起,符合了耳失聰的症狀。
報告上全稱和印章,二維碼都對。
萬錦山看出他在檢查報告的真偽,他平靜地說:「要是你不相信,可以掃上面的二維碼,也可以一起去找時醫生,甚至你可以讓我陪著你再檢查一遍,找個你信任的醫院。」
「不用。」事情結果已經塵埃落定,白水清將報告還給周秘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