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話。」白水清忍不住說。
「鬆開你就跑了。」萬錦山埋怨,「你就要去和那個小麻臉過元旦、過除夕,過新年......」
萬錦山似乎又哭了,他埋在白水清的肩膀處,「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為什麼對每個人都比對我好,我明明比他們對你好上一百倍。
我吃你做的飯,都只能吃你給萬新做得剩菜......格布魯亞我給你準備好一切,陪你去做遊戲,結果我只得到了幾顆糖,萬新挑三揀四,卻可以擁有一包......我們地震里,都生死與共了,你的眼裡還是只有萬新.......
他出軌了你都可以原諒他,讓你給我一次機會都不可以......你那麼對你好,結果你對張穆說我只是你的客戶,連朋友的關係也算不上.......」
白水清:「......」
萬錦山的淚水更加洶湧,反覆無常的態度讓白水清感到疲倦。
他指責的話接連冒出來,似乎在白水清這裡受了極多不公。
這麼多樁事,要不是白水清知道自己前期和萬新才是情侶關係,他還真會覺得自己對萬錦山做得很過分。
到這個時候,白水清也不禁懷疑,難道易感期會把Alpha腦子裡的線全部亂搭一遍?
後面那些話,萬錦山倒是沒有胡說,但那也是他自討苦吃。
萬錦山說了一大堆,看到白水清在出神。
他根本就沒有在聽自己說話。
萬錦山很生氣難過,白水清從來都是這樣,不會好好聽他的話,只會把他的話當耳旁風。
萬錦山不禁磨了磨牙,剛才yao脖子被罵了,所以他很機智決定換一個地方,鎖定離他更近一些的耳垂。
耳垂到了一個濕熱的環境。
萬錦山的嘴唇微動,啃噬得帶著像螞蟻爬身的癢意。
白水清回過神, 用力掙扎了兩下,卻只換來萬錦山往裡收縮的手臂。
萬錦山在他耳邊呢喃,「你從來都不會認真聽我的話。」
白水清的罪名又多了一條。
關於萬錦山前面的那些指責,白水清完全有理由反駁回來,可是現在萬錦山動不動就翻舊帳和一言不合的動手動腳。
反駁了,危險的還是他。
白水清將反駁的話咽下,他假裝道歉說:「是我的錯,我沒注意到那些,對不起。」
「知道就好,我原諒你了,以後可不能那樣對我。」萬錦山很大度地說,腦袋在白水清脖頸處輕蹭,髮絲和呼吸帶來的瘙癢讓白水清的身體僵硬。
萬錦山的呼吸越來越重,帖得更緊,似乎有些急躁,在找什麼入口。
終煎也月月欲試地綽凍。
白水清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了,萬錦山現在還能好好說話,要是後面易感期時間長,後果比現在更嚴重。
「我好難受啊,老婆你幫幫我好嗎?」萬錦山可憐巴巴地在白水清耳邊哀求。
炙熱的呼吸將白水清的耳朵烘烤的泛紅。
「......」白水清悄無聲息的吸了一口氣,現在他在這順著萬錦山,就已經到了他的忍受的臨界點,萬錦山還想讓他幫?
他不得不想說,萬錦山簡直是異想天開。
要不是打不過萬錦山,白水清根本不會讓他有機會說出這些污言穢語。
「我想上廁所,等我上完了再說。」白水清穩住自己的聲線。
「不......」
白水清打斷了他的話,堅定的說:「沒得商量,一早我就和你說過我的訴求,你說我忽視你,對你不好,你現在這種忽視我的話,和我又有什麼區別?」
萬錦山腦子轉了轉,覺得白水清的話是有那麼些道理。
但是從內心深處又傳來一道聲音,叫自己別放開他。
察覺到萬錦山的猶豫,白水清又繼續將先前話的份量加重,「萬錦山,你自己都不能辦到的事,憑什麼要求我?我已經說了回來再說,你要是這樣,我們也無話可說,你要抱著就抱著吧。」
白水清像是耐心告罄,他周身裹起破罐子破摔的冷漠,不再有一點反應。
才剛享受到了白水清的好言好語,萬錦山接受不了他這急轉下的冰冷態度。
易感期中的Alpha敏感脆弱,伴侶的一丁點態度都會影響到他們的狀態。
堅持了半分鐘,萬錦山被白水清的態度搞得心中大亂,慌張的情緒壓過了心裡那道聲音,他緩慢地鬆開了力道。
被鬆開的手臂和腰,麻意從裡面躥了出來,打消了白水清想反身給萬錦山一拳的衝動。
在萬錦山徹底鬆開後,白水清朝衛生間走去。
萬錦山亦趨亦步的跟著白水清後面,像是要在背後索命的怨鬼。
到衛生間門口,白水清轉身,將萬錦山阻擋住,「你去客廳等著。」
「我想跟著你。」萬錦山很真誠地說。
白水清額角的太陽穴跳動,嚴厲地拒絕,「不行,你在這等著。」
他用手將他推開一臂的距離,盯著他往後退,對於白水清這麼防備他的樣子,萬錦山露出受傷的神情。
白水清反手將門打開,快速退到裡面,看到萬錦山委屈地站在那裡沒動,他才「嘭」的一聲將門關上,迅速反鎖。
坐在馬桶蓋上,白水清大大地鬆了一口氣。
他按著太陽穴,頭痛地想著下一步怎麼辦。
他的手機因為剛才進門換鞋,放到了鞋柜上。不論是跑出去,還是去拿手機,都要到門口去,不用多想,萬錦山絕對不會讓他去靠近的那裡。
不要說靠近,現在出了這道衛生間的門,萬錦山就會貼過來,躲都躲不掉。
他根本沒有獨立行動的時間。
難道真要出去和萬錦山待不知道多少時間,找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機會?
這肯定是不行,白水清在心裡當即否定。
剛才那半個小時的擁抱,他背後就像被燒紅的烙鐵燙在皮膚上,還遺留下不變的痛感,仿佛那烙鐵沒有從自己的皮膚上取走。
白水清眉心緊皺,焦灼地思考其他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