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周圍白水清還算熟悉,所以白水清並沒有做什麼攻略。
張穆這麼用心,是白水清沒想到的,不論是裝扮,還是做得攻略,都可以看出他很看重這次的邀請。
他心裡微微一動,又被什麼按捺住。
在張穆的攻略下,他們去吃了張穆說很好吃的海鮮粥,又去買了這裡很火的蛋糕,還逛了不少的周邊店。
比起張穆的新鮮勁,白水清的欲望就比較低,只買了幾樣有點感興趣的。大多數是看著張穆挑選 。
從其他地方趕過來的人越來越多,街上的道路也有些堵了,人擠人的逛街體驗感並不好,他們便提前到了餐廳。
張穆選的靠邊,正對著江水和大樓。
看到熟悉的江,白水清想起了上次的遊輪晚宴也是在這裡。
過節的時間,哪裡都不會太安靜,特別像這種市中心,即使定位於高端,也會比平日嘈雜不少。
「水清哥,會不會有點吵?」張穆身體往前伸,小聲地詢問。
「還好。」白水清看了看周圍,這裡的位置是算是裡面不錯的了,「你提前訂了很久?」
張穆點頭,「嗯,提前一個月訂的。」
提前一個月,說明張穆在第一次和他提出跨年的時候,他就訂了。那個時候因為萬錦山的打斷,他並沒有回答張穆的話。
白水清問:「萬一我不來,你不白訂了?」
「也就損失些訂金,沒多少,幾百。」張穆小聲地說。
白水清知道張穆是比較節約的人,從工資上來說,幾百對他來說是不算多,但對於他的平日的消費來說,是偏高的。
加上這個餐廳的人均消費並不低,對於張穆來說,也算是不小的負擔。
「其實你沒必要請我吃這麼貴的地方。」白水清看著他有些尷尬的臉色,溫柔地說,「我知道你的好心,但是真沒必要,你把我看得太高了。
我以前也是個窮學生,服務員,送外賣,發傳單的都幹過,也吃過幾塊錢的外賣,幹過一天只吃過一頓的事。我能到今天這樣,也就是運氣好,一路上都能碰到願意幫助我的人。不然說不定我也只是哪家公司的碼農。」
這些事,張穆大概也猜是什麼時候的事,那個圈子,很多人談起白水清,鄙夷和不屑的有很多,講得也多是他和衛少卓,金愈的風流韻事。
編排的謠言有鼻子有眼,也有少量同情他的,張穆聽著倒是能與這些少量同情的人共情。
要是他的爺爺奶奶生了病,遇到像白水清這樣的情況,他也會像白水清一樣選擇的。
聽到白水清說到從前的日子,張穆心裡泛出痛,他笑著將手抬高比劃,「不會的,水清哥這麼聰明,就算當碼農,也是最優秀的那批高級工程師。」
白水清笑了起來,「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。」
「才不是什麼看不看得起,是因為水清哥你本身就是很優秀的人。」張穆怕白水清想起傷心事,將自己讀書時候有趣的事挑出來給他說。
不論張穆講什麼,白水清嘴角都含著笑意,認真傾聽的模樣。
後面是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,它們燦爛炫麗,張穆卻覺得他們不及面前白水清十分之一的耀眼。
心臟突突地跳得直快。
過了十一點半,底下的無人機開始表演。張穆停止了他的講話,心情激動的去看表演。
無人機在上面變化排列,組成一幅幅像素動態圖。
白水清看張穆興奮的樣子,問他要不要不拍照合影,張穆直直點頭。
拍完後,張穆又緊張地問他能不能合拍一張。
白水清點頭。
張穆激動地抬高手機,小心翼翼地靠近白水清,靦腆的笑著按下了兩人的合照。
二十分鐘結束,緊接著就是煙花秀,各種繁複的煙花種類在空中綻放,有了第一次的邀請,第二次開口,就簡單多了。
煙花秀伴隨著投射在高樓上的倒計時數字,炸得更加響亮,底下的人群和餐廳的人跟著倒計時數,齊齊的聲音帶著激動的期許迎來新的一年。
手中的氣球被放飛,在空中形成一片紅海。
「元旦快樂!」張穆高興地對白水清說。
在新的一年,喜歡的人就在身邊,還一起拍了照,這刻美好的像夢境,美好的張穆想一直停留在此刻。
他希望剛才的願望能延續現在的幸運,願望成真。
「元旦快樂!」白水清也溫柔回復。
張穆被白水清臉上的笑燙到,他側過頭,不讓白水清看到自己的紅臉和嘴角止不住的笑意。
煙花又放了十分鐘,張穆又拍了幾張。
底下的人如同海里沙丁魚,大群大群地移動。
「我們等一會兒再走,現在人好多。」
「沒事,我定有酒店,等會兒直接去休息就是。」白水清有考慮到太晚這個事,這個人流量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疏通,就這樣乾等著也不是個事。
下去和人群一起走,白水清也怕發生踩踏事故。
張穆這個沒考慮到,他以前都是看完直接回去的,就是回去的時間很遲,大概凌晨三四點了。
看著白水清帶他來的酒店,張穆就知道不便宜,特別是白水清前兩天才答應,那普通酒店價格就得翻好幾倍,就更別說這個了。
白水清看出了他不好意思,說:「出來玩就是要開心,放心,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多。」
和前台說好信息,白水清將張穆的房卡遞給他後,兩人各自回到房間。
洗漱完,白水清拿出手機看了消息,上面消息最多的是各種群聊,白水清在公司群里發了紅包後退出,又回復了發消息的朋友。
萬錦山九點的時候,有給他幾條消息,問他在哪,在幹什麼之類的話,後面就再也沒任何消息。
電話也有幾通九點時的未接來電。
或許是萬錦山總是出現在他和張穆之間,今天他還擔心他會過來搗亂。
結果出奇的安靜。
白水清覺得有些不對勁,但今天平安度過,他又覺得自己是被萬錦山之前的行為搞成了驚弓之鳥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,和張穆吃過早飯後,白水清回到家。
在門口換鞋掛外套時,他頓住——
他看到一雙不屬於他的皮鞋。
白水清的視線在屋內掃視了一圈,並沒有看到什麼翻動的痕跡,也沒有聽到什麼聲響。
他謹慎地走了進去,去看了看廚房,陽台和父母的房間,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原封未動。
白水清轉身,輕輕地轉動自己房間的門把手,看到屋內一片狼藉。
狼藉也說不上,只是他所有衣服都堆在了床上,形成了一個巨大衣服堆。
看到這個衣物堆,白水清腦子裡閃過對應的畫面。
這個時候去碰它們,太不是明智之選了。
他小心、儘量不發出聲音的後退.....
就在往後退時,床上的衣服堆動了。
白水清轉身就要往外跑去,才跑到客廳,他的腰就被人抱住。
「萬錦山,你放開我!」白水清慌張地去掰他的手,萬錦山這個狀態,他可太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了。
他身上的溫度太高,甚至緊帖著他的身體,讓白水清感受到了不美好的東西。
「不要......」萬錦山的聲音充滿了委屈,裡面還有才睡醒的干瑟。
白水清心裡急得像被火燒,他想著該如何擺脫這種狀況。
萬錦山箍住他腰和手臂的手像兩根鋼筋,牢牢地捆住他,沒有一絲可以逃跑的可能。
萬錦山的唇在他脖頸處逐巡遊,帶著曖昧,se晴的氣息。
上中都有威脅,白水清就是被拿住命脈的小獸,根本一點也不敢動。
一動,萬錦山的hu xi就變得更加厚重。
白水清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這是對危險時,自主起的生理反應。
他的臉色極其難看,憤怒地警告道:「萬錦山你要是繼續下去,我絕對不會原諒你!」
白水清聲音里的輕顫,讓萬錦山的動作一僵,他額頭抵著白水清肩膀,沒有再動。
白水清鬆了一口氣。
「鬆開我!」白水清又用重複的語氣說。
這次不奏效了,萬錦山還是抱著他一動不動。
白水清正想再次重複,就感覺到肩膀處有濕意傳來,濕意越來越重,白水清想欺騙自己那不是淚水都難。
不是吧?白水清心裡震驚。
他驚疑不定地問:「你哭了?」
「沒有。」
萬錦山瓮聲瓮氣,裡面不僅有發悶委屈,還有不敢怨白水清,只能獨自承受的傷痛。
萬錦山哭了這個事,給了白水清極大震憾,他很難以想像萬錦山這樣的人哭了。
而且只是因為他說了他兩句?
萬錦山說著沒有,但是左右搖擺,用他肩膀處衣服擦眼淚的感覺不要太明顯。
白水清嘆了一口氣,問:「我也沒有說你什麼吧?」
「沒有,我就難受。」萬錦山搖頭,感受白水清的順從,他才委屈地說:「老婆,你去了哪裡,怎麼一晚上才回來,我好難受......」
白水清被他的稱呼雷住,他咬牙忍了忍,理智告訴他,現在不要惹怒萬錦山,但他還是沒忍住,低聲怒吼道:「萬錦山,你清醒點,我不是你什麼......,你別亂喊!」
白水清實在不想重複他口中那稱呼。
他的肩膀處又被擦了下眼淚。
這個有病的!!!
萬錦山在後面小聲地重複,試圖讓白水清承認,「老婆,老婆,老婆,老婆......」
他甚至輕晃。
白水清額頭的青筋跳起,拳頭握得很緊,要不是手被一起扣住,他肯定一拳給萬錦山打過去。
易感期的Alpha,力氣出奇的大,白水清已經提前體驗過,他根本不會是對手。
「我好難受啊。」
萬錦山在他耳邊輕heng。
「......」白水清的額頭冒出一陣陣汗水。
和萬錦山硬碰硬,肯定是不行的。
他深呼吸,放柔了聲音說:「萬錦山,你先放開我,我的手很痛!」
「不要。」萬錦山斬釘截鐵地拒絕,「我知道昨晚幹什麼去了,放開你,你就又要去找姓張的那個小麻子臉,然後拋棄我,去跟他鬼混。」
小麻子臉......
想到張穆臉上為數不多,很淺的幾顆小雀斑,白水清怎麼也不覺得夠得上麻子臉這個稱呼。
拋棄他......鬼混......
白水清更是無力反駁,萬錦山這說話用詞,實在太過......噁心,他知道易感期的Alpha性格會大變,但是也不該是這樣?
他記得上次萬錦山就不是這種樣子。
看到白水清沉默,萬錦山報復性的往前了 下。
得寸進尺就是他本人的代名詞。
「......」白水清的手指甲嵌到肉里,印出一個個小月牙。
他想著衛少卓易感期是怎麼處理的。他去的時候,衛少卓失去了愛人,他的易感期是暴躁易怒,領地意識極強,攻擊力更是強悍。
靠近給他注射抑制劑的醫生,也是先哄騙、順從,逐漸降低他心理防線,靠近地再一把撲過去打針。
白水清再次放柔聲音,順著他的心意安撫:「不會的,他長得比你差多了,我怎麼會選他。」
這話說得白水清很違心。
萬錦山聽到,手鬆了幾分,白水清的呼吸通暢了一些。萬錦山的語氣明顯好轉,沒之前的強硬:「他家世不行,不僅是個小麻子,還是個小矮子,大學思政還掛過科,可想而知,這人思想有歪......」
「嗯,對。」白水清敷衍點頭,「你長得帥又高,思想也很正,我記得你是你們學校當年畢業生里的優秀代表吧。」
對於白水清這麼關注自己,萬錦山顯然很高興,他的下巴放在白水清的肩膀上,有點驕傲、帶點炫耀地回答:「是的。」
「真厲害啊!」
「還行吧,肯定比大學就掛了兩科的人強。」
「......是。」白水清已經違心的麻木,「我想上廁所,你讓我去讓個廁所可以嗎?」
萬錦山沒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