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奶有些熱，端在手裡，正好將還沒恢復溫度的手暖熱。
萬錦山看向金愈，「聽說金總最近在賣公司股權，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分一杯羹？」
金愈看向白水清，在他垂下眼瞼的態度下，金愈笑著拒絕:「抱歉萬總，這事已經有人和我們談妥，萬總還請海涵。」
萬錦山可惜地說：「那看來是沒緣了。」
白水清感受杯子中的牛奶變溫，三兩口喝完，將杯子放回托盤。
遊輪轉了一圈，回到最初登入的碼頭。
金愈下船，小聲地問:「你現在和萬錦山到底什麼情況，關係好還是不好，我怎麼看不懂你倆呢？」
白水清也不知道怎麼定義，只能說：「一般吧。」
回到家的白水清接到一個電話，是從國外的地址打過來的。
白水清看著那個熟悉的地址，接了起來。
「喂，你好。」
對面沒有說話，但又要可以聽到壓抑的呼吸聲，白水清又重複問了一遍，等了一會兒，還沒有等到他開口說話，白水清無奈地問：「是萬新嗎？」
對面似乎抽泣了一聲，就再也沒有動靜。
聽到這類似哭聲的聲音，白水清放緩語氣，關心地問：「萬新，你是發生了什麼事嗎？」
那僅發出的一點聲響也沒了，對面恢復沒人似的寂靜，白水清等了一分鐘，想著是不是根本不是萬新打來的，他又開口問了句：「有人嗎，沒人的話我就掛了。」
白水清又等了十幾秒，將電話掛斷。
元旦的前兩天，張穆特地過來將自己做好的湯圓送過來。
「水清哥，明天晚上要一起去跨年嗎？」張穆忐忑地看著他。
白水清猶豫，他不是看不出張穆的想法。
正如他以前和沈憐琴的談話一樣，他這輩子真沒有特別喜歡過一個人。
他也對愛情這事迷茫過，曾查閱過書籍尋找它的蹤跡。
根據愛情三角理論，愛情由三個核心成分構成：親密，激情，承諾。三者互相組合 ，可以分成不同種類的愛情。最理想、最完美的愛，是三者兼備。
人類學家也將愛情分為階段：欲望，吸引力和依戀。
他也指出，愛情的本質是一種「成癮」。
白水清自認為對愛情的感受達不到這麼深層次，在愛情里，他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探索者。
他也曾經反思過，他和萬新之間，是否真的存在過愛情。
萬新最初的那股生命力，純粹性格是吸引白水清同他交往的理由，他也願意長期維持兩人關係，也十分的信任他，似乎很符合愛情三角理論里的親密+承諾的組合。
但是根據萬新後面所選擇的，他更想要的愛情是親密+激情。
兩人最終結果會是那樣，白水清也有了些淺顯的分析，他們除了性格，和喬理意的原因，最深層原因是兩人愛情觀不符。
白水清看著張穆，他是和自己有些類似。差不多的身世，差不多的家庭觀，有點類似的性格.......
他想著要不要給兩人試試的機會。
這個念頭一起，萬錦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就擠了進來、。
好像人未見，他已經突破空間的限制，跑到白水清的腦子裡警告他。
想到和萬錦山未解決的糟心事，白水清什麼念頭也打消了。
看白水清許久沒有說話，張穆悄悄深呼吸，在心裡給自己打足氣，很真誠地看著白水清的眼睛懇求道：「水清哥，我沒什麼朋友，想和你一起去跨年，可以嗎？」
張穆看著很堅定，但是白水清一眼就看出他心裡的底氣不足。
張穆的性格有些靦腆含蓄，但是在某些事上，又會意外的勇敢爭取，這一點，白水清還是挺欣賞他的。
在嘴邊的拒絕收回，白水清點頭。
元旦這天，白水清穿了件長款卡其色雙排扣大衣，裡面一件駝色V領毛衣和白色襯衣打底，下身是條灰黑色的毛呢長褲，配著一條灰棕色的拼接羊毛圍巾，簡直是把他那種憂鬱溫柔的氣質凸顯的淋漓盡致。
張穆看著自己一身精心搭配過的衣服，在白水清淺淡的搭配下顯得有些用力過猛。
「水清哥，你今天好帥啊！」張穆一邊真心的誇讚，一邊悄悄將自己手上裝飾的戒指取下，放進口袋裡。
「謝謝，你今天也很帥。」白水清看了他一身的穿搭，「這個白帽子很適合你，配飾配得很不錯。」
張穆美滋滋地摸了下自己的帽子，又將自己的戒指戴了回去，然後上了白水清的車。
在問過張穆的意見後，白水清將車停得遠了些，免得到時候太堵，開不出去。
現在晚上七點多，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，擁擠的場景已經初具規模。
張穆知道白水清並不喜歡這麼擁擠的地方，所以他在可以看到底下跨年的頂樓餐廳訂了位置。
「水清哥，我已經訂好了餐廳，我們一起去吧？」
白水清一怔，開口道 ：「我也訂了餐廳。」
兩人互相對視，意識到雙方訂重。
「水清哥把你的退了吧，我請你出來玩，該我請你的。」張穆說，「底下很擠，我訂的這個位置在頂樓，到時候可以和底下一起放飛氣球。」
白水清倒是沒有考慮到這個，他看過張穆往年的朋友圈，都是在廣場上拍得照。
他是想著到的時間還早，吃過晚飯後，再和張穆到底下參加跨年活動。
所以他訂的餐廳就沒有考慮在樓上。
商量過後，白水清最後把他訂的餐廳給退了。
時間還早，張穆提議先到外面逛一圈。
「餐廳的話，我訂的是9點後，這樣就可以邊吃邊等，等12點的話就要不了多少時間。我們先吃點墊墊肚子，」張穆拿出自己做好的攻略說，「這裡有家海鮮煲味道很不錯，要不要去嘗嘗？」
白水清點頭，「好。」
「餐廳會贈送氣球，這樣我們就不用單獨買了。」張穆把氣球樣式拿給白水清看，「你覺得怎麼樣？」
「挺好。」白水清笑，「你準備得很細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