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萬錦山!」
白水清的呼喊將萬錦山的注意力吸引,他一晃神,就被後面拿著抑制劑,找準時機的周右珉扎到腺體裡。
萬錦山回神,掙扎得更加用力。
白水清知道萬錦山的抑制劑不是一針兩針就可以解決的,眼看只打了一針,第兩針周右珉完全找不到時機時,白水清立馬上前抱住了他。
「別動。」白水清強勢地命令道 。
萬錦山條件反射地低頭,看著自己懷裡的白水清,掙扎的力勢減弱。
看有效果,白水清給後方的周右珉一眼神。
周右珉心領神會,將抑制劑拿起,送到白水清好拿的位置。
白水清看到抑制劑,立馬抬手,從萬錦山的肩膀後方接過周右珉手裡的抑制劑,快准狠地扎進腺體。
他特意避開了萬錦山的劃傷口。
萬錦山的眼神變得不可置信,沒有憤怒,只有無邊的委屈。
他沒想到自己的伴侶竟然會去幫外人。
兩滴清淚從他眼裡落了出來。
白水清一頓,但現在顧不得他那麼多情緒,錯過了這個機會,後面可就難整了。
趁他獨自心傷,白水清又從後方接過一支新的抑制劑扎了進去。
不一會兒,抑制劑里的催眠成分起了效果,萬錦山感覺自己的眼皮變沉,力氣在消失,意識在變混沌。
眼前的白水清也變得模糊起來。
他搖了搖頭,在要失去身體控制權前,萬錦山低下頭,看著絕情給自己注射的抑制劑的白水清,他不再掙扎,他用盡最後的力氣,親在了他的唇上。
白水清腦子空白,拔出針頭的動作一頓。
在萬錦山身體滑落的一瞬,他抱著萬錦山腰的手,還是發力地托舉了一下。
但是萬錦山該死的沉,好在周圍的人也跟著在托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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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水清只是緊張那幾秒,就放鬆地讓他們扶著。
萬錦山雙眼輕合,看著像是睡著了般。但全身的狼狽,衣領處斑駁的血漬,更像是與人搏鬥,被人捅傷身亡。
幾人合力將萬錦山暫時安置在白水清的床上。
醫生拿著放在屋外的儀器進了屋,他們開始給萬錦山檢查各項指標。
白水清的狀況也好不到那裡去,頭髮凌亂,衣服下擺有一半在外面,有一半還扎著,毛衣的針跡被扯得歪歪扭扭,襯衣的領口大開,脖子後方鮮紅的隆起......
白水清可能聞不到,但是周右珉可以聞到他渾身是萬錦山的信息素,強勁的占有欲,霸道地宣誓著主權。
它的野心不僅紮根在腺體裡,更像要標記到白水清的靈魂。
這種濃度,周右珉只在永久標記的程度里見識過,在臨時標記里還從來沒有見過。
周右珉看了一眼一無所知的白水清,並沒有出聲說明,他的立場註定是站在萬錦山這邊。
「白總,等會兒萬總檢查好,讓他們也給你也看看。」
「不用,我有藥。」看著房間裡忙亂的眾人,白水清扭了扭脖子,他家裡還有些消炎藥和信息素隔絕貼,等會兒去塗好,貼上就行。
「好。」周右珉也沒強求,他為難地說道:「白總,就是萬總現在可能要借住你房間一會兒。」
雖然萬錦山昏迷,但是他畢竟還是處在易感期,離開了沒有伴侶氣息的房間,本能也會讓他的信息素會不穩定。
如果一開始萬錦山沒有過來,只是一個人度過,那樣還好處理。但是易感期中途伴侶消失,遠比一直沒有的時候嚴重,這對於萬錦山度過這個易感期是很不利的,消極的念頭會急劇加重。
白水清掃一眼昏迷的萬錦山和自己凌亂的床,妥協地點了點頭。
他這一身面對屋裡那麼多人,實在不太體面。
他到外面陽台收起昨天晾曬的衣服,拿著到衛生間洗澡換洗。
他慶幸昨天洗得還沒有收,不然他今天可就沒有衣服換洗。想到床上那堆衣服,白水清的頭就疼。
洗完澡,白水清拿著消炎藥,扭頭看著自己脖子的腺體。
這次萬錦山咬得沒有第一次的時間長,但是傷口一點也不比上次的輕,他想到萬錦山當時急迫宣誓的樣子,雙眉擰的更緊了。
冰涼的消炎藥很快將疼痛鎮住,白水清晾了它一會兒,等到藥吸收,才貼上信息素隔絕貼。
將衣服丟進洗衣機里,白水清到自己房間裡,把那堆衣服收起來,打算一起洗掉。
就算沒髒,白水清也不想穿著沾滿萬錦山味道的衣服出門。
將衣服全部扔進衛生間裡的髒衣蔞,白水清又想起了那把帶血的刀。
出去到臥室之間的走廊處,白水清想到了什麼,他的視線一低 ,在牆角看到了之前踩到的面料。
是他最常穿的一件白色襯衣。
原本它熨燙平整,有秩序地掛在衣櫃裡,現在皺巴地像一團鹹菜,凌亂地躺在牆角處。
屋裡這麼多人,白水清不可能就讓它那樣放在那裡。
萬錦山不要臉,他還要呢。
白水清看了看自己的臥室,確定沒人出來,才快速彎腰撿起,帶到了衛生間。
白水清兩隻手指尖捏著,順垂效果極好的面料隨著重力下垂,唯有中間nian成一團,提著怎麼也散不開。
一股難言的味道飄到白水清的鼻腔。
他臉色黑沉,看也不看地扔到垃圾桶,然後快速系好垃圾袋。
眼不見,心不煩。
他頓了幾秒,又想到什麼。他蹲下,翻了一遍髒衣蔞里的衣服,確定沒有不明污漬,才鬆了一口氣。
客廳里的刀白水清也同樣的扔進了垃圾桶里,他不想每次削水果時,腦海里就會浮現出一遍,刀扎進萬錦山xian體裡的場景。
等所有的都收拾完,白水清一看時間,已經下午四點。
他記得他是上午10點就回來的,和萬錦山折騰這一通,他已經筋疲力盡。
比跑了馬拉松還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