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清原來以為今年元旦過得會如往常一樣,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度過這三天假期,沒想到第一天就過得這樣的跌宕起伏。
他到門口,拿出鞋柜上的手機,看到裡面有很多消息和電話。
白水清簡單地回了下,最後給發消息最多的金愈回了消息。
他最初的消息時間是在12點13,他約白水清到他家吃晚飯,等了半小時後,他又詢問了一遍他人呢?
沒收到回復,後面每隔一小時他都來詢問一遍。
金愈的電話也好幾個躺在白水清的未接里。
消息的最後,金愈說過來他,就在十幾分鐘前。
白水清心裡一驚,想到屋子裡的情況,他連忙回撥了過去。
白水清還開口,金愈的聲音已經響起,「阿清,我說我和時栩請你吃飯,你怎麼一下午都沒回消息,你是出了什麼事嗎?」
「沒出什麼事。」白水清說,「我現在不在家,在外面,剛剛手機放車裡,忘記拿了。」
「哦,嚇我一大跳,我還擔心你出什麼事,正過來打算看看你是不是昏倒在房間了。」金愈得到了回復,也不再擔心,他開玩笑道:「今年看來你心情不錯啊,都愛往外跑去玩了。」
白水清沉默了一會兒,說:「讓你白跑了一趟,和時栩說聲對不起,今晚不能和你們一起吃飯了。」
「沒事,我們也就是想著你一個人過元旦,讓你過來跟我熱鬧一下,既然你不在家,那我就回去了。」
聽到金愈說要回去,白水清放鬆下來。
白水清坐在客廳喝了杯水,腦子空白地緩了片刻。
回到自己的房間,他餘光瞥了眼萬錦山後,走到周右珉的旁邊,問:「周秘書,現在他情況怎麼樣?」
「不是很好,很多指標高出正常易感期太多,這樣帶他離開,很容易造成神經方面的創傷。」周右珉讓開半邊,露出儀器屏幕,「萬總很早之前,信息素就不太穩定,現在就更.......」
白水清當然知道萬錦山信息很早之前就不太穩定,畢竟大四那年,找他的不止有衛少卓。
儀器上面的數字不斷跳動,一片鮮紅的數字里,難以找到幾個正常的綠色數值。
白水清問:「所以現在是怎麼打算的?」
周右珉接上他的話,「我們的建議是,讓萬總待在這,等到他的易感期結束。萬總易感期時間有七天,主要看白總你的想法是什麼。」
白水清的想法肯定是想萬錦山立馬走,和一個易感期的Alpha待幾小時的時間,他都已經應付地力竭,更別說七天了。
但是......白水清看了一眼床上的萬錦山,即使在昏迷,他看起來也很不安,他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被子裡,雙眉緊鎖,腦袋時不時地翻動,像是在找尋什麼。
聽力損傷,腺體劃傷......現在他還要給萬錦山加上一個神經方面的創傷嗎?
答案是否定的。
以白水清的性格,他自然是做不到。
做不到一個人因為自己受那麼多傷還不在意,更做不到曾經對自己好過的人,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。
白水清問:「他腺體怎麼樣?」
「沒傷到根本,只要每天擦藥包紮,很快就能恢復好。」周右珉看著他,又說,「萬總的抑制劑上次特調過,使用過後會全身乏力嗜睡,不會有有像剛才那樣的攻擊力。」
白水清為難的眉心輕動一點。
周右珉又指他帶過來的這幾人,「我讓他們在附近酒店住著,到再讓他們送個警報器過來,到時候有事白總你按動,就可以直接聯繫到他們。」
周右珉看著他,等著他的回答。
白水清沉默了一分鐘後,緩慢的說了個「好」字。
抑制劑的催眠效果會在一個小時後逐漸失效,等萬錦山醒來,他的身體會很乏力,姓欲減退,攻擊力減弱,但是易感期的本能還會存留部分。
對於伴侶依舊會抱有渴望,闖入他劃分的領地也仍會保持仇視。
所以周右珉他們要在萬錦山要轉醒前離開。
白水清看著空寂的房間,第一次感受一個人不出現在自己眼前,還存在感那麼強的。
不論幹什麼,他都會下意識看一眼門,就好像門內封印著一頭野獸,隨時會衝出來攻擊他。
每次抬頭,看著安安靜靜的房門,白水清的疑心才會平復下來。
將洗衣機的衣服晾好,白水清到廚房裡做晚飯。
今天一整天,他除了早上那頓,什麼東西都沒吃,現在平靜下來,是感覺有些餓了。
煮飯時,他忽然想到萬錦山也是和他一樣,一天都沒有吃飯。
想到七天,他嘆了一口氣,又多加了一些米進去。
真是欠他的。白水清無力地想。
白水清在廚房裡洗著菜,他平日裡一個人做飯比較簡單,一菜一湯就足夠了。
想著今天是元旦,白水清還是有點儀式地決定多做一道菜。
正炒著菜,他的背後貼上了一個熱源,白水清嚇了一大跳,手中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回過頭看,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萬錦山,他無情地用手肘給他頂開。
每次都這樣,突然出現。
白水清的聲音帶著惱意,「萬錦山,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憑空出現,嚇人一大跳。」
「對不起,清清。」
抑制劑的藥效在他的體內生效著,他渾身沒有多少力氣,語氣也比平日慢了一拍,被白水清這麼一推,也很容易地推開了。
白水清看他眼皮半耷,什麼都遲緩的樣子,知道萬錦山現在的攻擊確實沒多少,他豎起的防備減輕了一些。
「去客廳坐,我這裡要炒菜。」
萬錦山沒出去,站到了廚房的一個小角落處,直勾勾看著白水清。
白水清看他疲憊不堪的樣子,沒有說什麼,繼續炒著菜。
這頓飯兩人吃得都很沉默,萬錦山因為打了抑制劑的原因,吃飯吃得很緩慢。
白水清等他吃完,才將碗洗了。
萬錦山全程像是開了自動跟隨模式,一直跟在白水清的屁股後面,白水清往哪動他就往哪動。
忙完後,白水清沒什麼事做,主要是有萬錦山在,他想幹什麼也幹不了。
萬錦山的存在感太強,加上又是危險的易感期,作為他目標的白水清,實在靜不下心來,自顧自地做自己事。
生怕萬錦山又要出什麼么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