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清木然地背靠在門上,華美的水晶燈光下,他抬頭看到對面牆上的照片。
那是他父母年輕時的照片,兩人巧笑嫣然,男帥女美的依靠在一起,十分幸福甜蜜。
看著是很登對的一對璧人。
他們直視著鏡頭,視線仿佛穿越時光的落在看著他們的白水清身上,與他對視。
白水清仿佛看到他們一直在看著他和萬錦山在家裡的這齣鬧劇。
對上他們的眼睛,白水清不免有些窘迫和難為情。
他不知道這樣退讓是對是錯。
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父母還在,是會以何種心態看待這件事。
白水清不太會對親近的人撒謊,當時他和衛少卓的事,被沉憐琴察覺不對後,追問之下,白水清說了出來。
她的自責和心疼,白水清到現在還記憶猶新。
後面來是他將衛少卓的情況和她說了很多遍,衛少卓又過來和她解釋了一遍後 ,她才慢慢的減輕了心理負擔。
他當時選衛少卓,不僅是因為他是第一個來找他的人,更因為他的經歷,註定兩人是更加純粹的利益關係。
他知道沉憐琴後面雖然沒說什麼,但心裡依舊不贊成他的行為,但只是因為白水清的執念,她尊重他的想法和決定。
他的父親,在記憶里雖然有些模糊,但他記得小時候喜歡上了拆東西,當時的錄音機還是個昂貴的東西,他提想拆開看看。他爸爸問他認真的嗎?
白水清認真的點了頭,後面他爸爸陪著他一起拆開了錄音機。雖然後面裝不好了,被沉憐琴罵一頓......
想到幸福的往事,白水清也不由地笑了起來。看了一會兒父母的照片,兩人臉上燦爛的笑讓白水清的心情平復了些。
白水清到外面衛生間把洗漱用品拿過來,洗漱完,白水清躺在床上,輕聲和父母說了聲晚安。
閉上眼,就算腦子裡什麼也沒想,他還是睡不著。
突然,他腦子裡閃過萬錦山是怎麼進自己家的這個問題。
一旦好奇起來,白水清的念頭就止不住,他將可視門鈴記錄和監控的視頻都調出來看了一遍。
萬錦山來的時間並不是他想的早上,而是元旦前的晚上十點多,和他給自己打電話發消息的時間相對應, 剛好是他從松月園開車過來的路程距離 。
萬錦山是輸密碼進來。
進來時,他的神智就不太好,有些搖晃,在屋內都找了找,好像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,就打開了白水清房間的門,直接闖了進去,然後關上。
白水清的房間並沒有安裝監控,不過根據回去看到的場景,他也不難想到後面發生的事。
他的心中又冒起了一個疑惑,萬錦山是怎麼知道自己密碼的?
現在他不可能去問萬錦山,只能把這個疑惑裝在肚子裡。
翌日,白水清起床,一打開門,一個黑影就倒壓在他的腿上。
白水清一驚,定睛一看,原來是萬錦山。
他還沒有什麼行動,萬錦山已經揉著眼,模糊地看著從下至上看著自己的白水清,他反身起來,黏黏糊糊地一把抱住白水清,「早上好,清清 。」
他腦袋放在白水清脖頸處,懶懶散散地開口,炙熱的呼吸噴塗在皮膚 ,讓白水清顫慄。
今早抑制劑的藥效已經消失大半,白水清又感受到那種S級Alpha力量帶來的壓迫。
白水清多施加了一些力,將他推開。
「你該打抑制劑了。」
萬錦山的表情失落難受,譴責地看著白水清。
他的問好,得到了這麼冷冰冰的一句話。
白水清不和他對上眼神,側身繞過他,從他旁邊走出去。拿到抑制劑,白水清將它遞給萬錦山。
白水清的眼睛輪廓有些深,直長的睫毛遮住了一小點眼眸,他的瞳孔是很漂亮、溫暖的茶褐色,加上他的脾氣,怎麼看都是溫柔的多情相。
但是這麼漂亮、溫暖的顏色此刻正不留情的盯著萬錦山,讓萬錦山心裡一寒。
他抿著嘴,坐在了椅子上。將衣領拉開了一角,萬錦山低落地說:「你給我打吧。」
腺體上的劃傷已經結痂, 黑褐色痂如同松樹皮一樣粗糙,附著於傷口處。
要讓萬錦山自己打,確實不好避開傷口打進去。
白水清抬手,將針頭扎進了他的腺體,針筒里的液體逐漸降低,白水清的腰被人抱住。
「疼。」萬錦山叫喚了一聲。
白水清一頓,繼續打完剩下的三針,抽出針頭,扔到垃圾桶里,再推開趁機摟著自己的萬錦山。
萬錦山喊得疼他一點都不相信,要是這點程度他就疼了,之前他來強吻自己的時候不知道疼?
被咬成那樣子,還不知道收斂。
白水清想到這個就有一點氣。
看著依舊冰冷的白水清,萬錦山也只敢悄咪咪地跟在白水清後面,時不時搞兩個小動作。
吃完飯,萬錦山的藥效發作的正濃,他的眼皮起起落落,就算困頓至極,還是要緊緊地跟著白水清的行動。
白水清坐,他就坐;白水清站,他就站;白水清上廁所,他也跟著......站在外面等。
白水清看他倔強的樣子,發善心地坐到了沙發上。
一坐下,萬錦山就將腦袋放到白水清的肩膀上。明明比白水清高大,還要硬縮成一團地賴在白水清身上。
從來沒有養過寵物的白水清,此刻也有了養寵物的實感。
萬錦山看白水清沒有推開自己,悄悄地挪動手,一厘米一厘米地去牽到了白水清的手。
易感期的Alpha,體溫比正常的時候要高很多,一被萬錦山碰到,他就有種被燙到的感覺。
白水清看著手機,快速抽離手。
被伴侶冷落的太多,萬錦山心裡的不安全感越來越多,眼淚在眼眶中積蓄。
昨天已經給了白水清深刻的教訓,越退讓,萬錦山只會越過分。
只有適時的給一點點好處,才會抑制他的得寸進尺。
突然,白水清想了密碼的事。萬錦山現在不清醒的樣子,正是問話的好時機。
「我家密碼你怎麼知道的?」他回想萬錦山來他家的場景, 他全是指紋解鎖,就沒有輸過密碼。
所以萬錦山是從哪裡知道的?
等一會兒,白水清沒有等到萬錦山的回答,倒是肩頭又濕了。
白水清回想了下,剛才那段話似乎並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戳到萬錦山敏感的點吧?
他疑惑不解,「問你話。」
「我就知道,你還惦記著萬新。」萬錦山突然憤慨地抬起頭。
白水清更摸不著頭腦,這關萬新什麼事?
萬錦山濕潤的淚眼映著白水清不說話的臉,沒反駁,也沒有質問。
像是默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