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錦山更加傷心和生氣,還有什麼,是比易感期,自己伴侶還在惦記前男友更扎心的事。
正巧這時,白水清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上面顯示「張穆」兩字,更加助燃了萬錦山的情緒。
他伸手要搶白水清的手機,他要把所有聯繫他伴侶的人,全都刪掉。
這樣白水清就只能是他一個人的,只能看著他,只能對他一個人好.......
萬錦山現在的力量,是不敵白水清的力量,他的竭力一搶,在白水清這裡,不過是小孩子來搶鬧。
白水清輕而易舉就可以化解。
看到白水清護著的樣子,還有自己不爭氣的樣子,萬錦山倒在白水清的腿上。
白水清嚇得往沙發靠背後仰,就在他以為萬錦山又要幹什麼出格的事時,他看到萬錦山埋在他的大腿上,顫抖著肩膀,鼻子抽氣的壓抑哭聲傳來。
白水清:「......」
搶不過就哭,這是什么小孩子行為?
白水清的心本來就軟,他對於弱小的人總是多一份寬容。雖然萬錦山的本質和弱小並不搭邊,但是他現在脆弱如玻璃,還是最劣質、輕輕一碰就碎的那種玻璃。
白水清沒有下手推開他。
他說不清自己是真的不忍心,還是對萬錦山這個死樣子沒辦法。
肩膀處的淚漬還沒幹,褲子的面料很快又被淚水浸濕,白水清也在思考著密碼和萬新的聯繫。
要說他家的密碼,他確實和萬新說過。
所以是萬新和萬錦山說過自己家的密碼?這麼久了萬錦山還能記得?
「是萬新告訴你我家密碼?」
不用萬錦山回答,他的淚水已經告訴了白水清答案。
哭了幾秒鐘,萬錦山猛然站地起來,惡狠狠地說:「你不許聯繫萬新,也不許聯繫那個小麻子臉,聽到沒有!」
他的語氣很有氣勢,如果他捂紅的臉上沒什麼亂七八糟的淚痕的話,確實如此。
萬錦山的臉不僅紅,還有衣褶壓在上面的凹痕,橫著豎著好幾條,眼尾、鼻頭,包括嘴唇全都被哭得紅艷艷的。
看著滑稽、可笑又可憐。
白水清忍住笑出了聲。
「不許笑。」要求被無視嘲笑,萬錦山氣得磨了磨牙,撲過壓倒他。
萬錦山憑自身的重量還是能輕易砸倒白水清,被壓倒在沙發上,白水清還愣了下神。
很快,萬錦山就被他推到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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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錦山又沒動了,又仰面變成了昨晚在沙發上哭的樣子。
白水清無奈,說:「我聽到了。」
白水清看他淚流不止的模樣,覺得這樣不是辦法,天天這樣哭個幾回, 不僅萬錦山吃不消,白水清他也吃不消。
他抿了抿唇,伸出手,「你不是很困嗎?睡吧。」
萬錦山抖著著濕成一縷一縷的睫毛,驚疑的看著白水清幾秒,確定他手不收回,才抬手握了過去。
並且十指相扣。
白水清:「......」
手掌間相差的溫度讓白水清多了一絲彆扭,這種沒有確實關係的接觸,讓他的心在空中晃蕩,找不到安穩的地方。
他不喜歡模糊,不喜歡不確定,不喜歡超出常規的行為。
秩序、習慣被打破的滋味並不好受。
但他忍了下來,只要萬錦山睡著,他就不用忍受他的騷擾了。
白水清看著牆上的鐘表,分針緩慢地動了五格,白水清低頭往下一看,萬錦山眼皮正閉著,看來是睡著了。
他正準備抽出自己的手,就看到萬錦山眼皮底下的眼球在轉動,動了幾秒,他很費力地又睜開,看著白水清。
「......你不困嗎?」
「困。」萬錦山含糊地說,「但是我睡著了,你就要給萬新那小子和小麻子打電話。」
「......不會,」白水清拿出了手機,「我把手機關機,看著你睡,行了吧?」
在萬錦山視線下,白水清關了機。
他盯著萬錦山,低沉著聲音說:「睡吧,我在這。」
他的聲音很溫柔,像是暖陽里的一抹清風,吹得人舒適愜意。
萬錦山不自覺的被安撫,陷入了夢鄉。
確定萬錦山睡著,白水清要抽出自己手,一動,萬錦山的神情也不安地跟著動了動。
白水清怕弄醒他,不敢再動。
他打開手機,看到張穆的消息,是問他在家嗎?
白水清現在不敢讓任何人上門,將在外的說辭又給張穆說了一遍。
張穆聽他沒在家,也沒有說什麼,簡單地說了兩句,兩人就不再繼續聊下去。
白水清找到周右珉的消息框,詢問萬錦山的情況是否可以吃安眠藥,得到可以吃適量的藥後,白水清讓他帶一盒過來。
抑制劑里的催眠成分並不低,但是萬錦山的意志太強了,完全硬撐都可以清醒地撐很久。
這樣讓萬錦山折騰下去,白水清的直覺告訴他,這並不是一件好事。
用安眠藥並不能起多大效果,但是在萬錦山撐不住的時候,還是能起到點關鍵作用。
就像剛才,萬錦山明明很想睡,他還是能撐著不睡。續航堪比以前手機電量的最後百分之一,以為很快會掉,但又意外的堅持很久。
藥很快就到,白水清告訴了周右珉門鎖密碼,讓他自己進來。
他現在只要一動,睡夢中的萬錦山很快就能感覺到。
為了不讓萬錦山醒來折騰,他只有保持現在這個姿勢。
反正只要萬錦山易感期結束離開,他就會把自己家的密碼重置。
這個密碼跟了他幾年,想到要換,不僅一時間想不出設置成什麼密碼,他的心情也跟著有些惆悵。
白水清是一個念舊的人,新舊更替,總會讓他生出又失去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