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錦山牽著他的手,經過一段時間,慢慢地變成了抱著他的手臂,看抱著他手臂,白水清沒有反應,萬錦山又把自己的頭靠在白水清的肩膀上。
白水清還是盯著電視屏幕。
白水清身上的松木香飄到他的鼻腔,萬錦山咽了咽口水,他忍不住側頭,將自己的唇送上去。
一隻手隔絕在他的面前,白水清冷冰冰地視線落在他的身上,「不想看電影,就去睡覺。」
萬錦山眨了眨眼,問:「那你和我一起嗎?」
白水清不知道他都這個態度了,萬錦山怎麼還會問出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。
他木著臉問:「你在做夢?」
「做夢就可以了嗎?」萬錦山的眼睛亮了起來,「那我現在就在做夢好了,老婆......」
他伸手將白水清抱住。
對於萬錦山見縫插針地占自己便宜,白水清簡直煩不勝煩。
「不可以。」
白水清把手收回,推開他,「你該去睡覺了。」
他本來是想著公路片比較催眠,萬錦山看著,藥效一發作,就能不知不覺地睡著。
看來他還是高估了的萬錦山的安分程度。
「那我們一起去睡覺吧。」萬錦山眼含期翼,將自己的左耳捂著,當做沒聽到白水清的拒絕。
白水清看著他的掩耳盜鈴的行為,說:「我去倒杯牛奶。」
萬錦山以為自己的動作獲得了白水清的心軟,他跟著他走進廚房。
白水清給自己倒了一杯,又給萬錦山倒了一杯,「喝完就去睡。」
萬錦山眼睛亮了起來,美滋滋地喝完。
看他喝完,白水清又讓他去洗漱完後上床,萬錦山猶豫了。
「你不會是要這樣就睡覺吧?」白水清皺起了眉。
萬錦山看了看他,他一邊擔心白水清跑了,一邊白水清「嫌棄」的表情又讓做不出就這麼上床睡覺。
在白水清的眉越皺越深的情況下,萬錦山踟躕地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。
雖然易感期讓萬錦山變傻了不少,但是他依舊還是很精。他要讓白水清站在門外,叫他名字時他答應。
白水清無語了兩秒,答應了他的要求。
洗漱這個時間足夠安眠藥的藥效發作了。
等到萬錦山出來,白水清說:「你先去床上躺著,我把衣服放在衣櫃裡了就過來。」
白水清指著自己收過來的衣服說。
剛才的舒心讓萬錦山放鬆了一點戒備,他雖然有點隱隱地不安,但是看到白水清去關上了門,他又忽略掉了這點不安。
他掀開被子躺在了床上,然後盯著白水清的動作。
白水清放慢將衣服放柜子的動作,直到聽到萬錦山的呼吸變得悠長。
確定他睡著了,白水清才關上房門,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假期的最後一天,白水清勞心勞力地和萬錦山相處。明天他就要上班了,他不可能還陪著萬錦山在家裡胡鬧,所以他問周右珉有沒有什麼辦法,可以讓萬錦山單獨待著。
結果是沒有的。
但是周右珉告訴白水清,萬錦山的易感期會在第四天減退,第五天的時候萬錦山可能會恢復些理智,讓白水清到時可以和他商量看看。
白水清試探得和萬錦山說了下他明天上班的事,結果是萬錦山直接將這段話轉換成白水清要把他獨自拋棄在家裡。
又是哭鬧了一陣子,白水清以抱他為代價,換取了他的安靜。
白水清無奈地又請了一天假,金愈打電話過來問:「你又不舒服了嗎?」
白水清上班很少請假,除了生病,上次他也是感冒請假。
「沒有,只是航班延誤,不好回來,所以就請了一天假。」
金愈放心了下來,「哦,嚇我一大跳,離上次才過去沒多久,我還以為你又生病了。本來想說你今年有點霉,要不要是找大師看看,去去霉。」
雖然沒病,但是去霉這個提議,讓白水清心動了些。
今年過得確實不太平靜,特別是現在。
敷衍過金愈後,白水清又在家陪著的萬錦山。
第四天,萬錦山沒有多大變化,還是那副死乞白賴的樣子,白水清依舊以哄騙他吃下安眠藥做為結束的一天。
第五天的早上,白水清還是在門口看到倒在他門上睡覺的萬錦山。
他皺眉,看著萬錦山依舊在站起來後,黏黏糊糊地過來抱著他。
難道萬錦山的理智還沒恢復?
白水清不動聲色的觀察著,在吃早飯的時候,他突然將自己的雞蛋剝好,放到萬錦山面前,「我今早有點不想吃雞蛋,給你了。」
萬錦山笑了起來,眼睛亮亮的,視如珍寶地接過,將雞蛋一點一點吃下。
萬錦山雖然還是那副高興樣,但比起易感期里那種純粹的感覺,還是少了幾分。
他給白水清的感覺明顯也有了些不一樣,他的小動作細看之下減少了很多。雖然白水清還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他散發渴望,但是沒有之前那麼張揚。
「今天我要上班了,你就自己一個人在家.......在我家。」白水清通知,「或者你也可以回你家去。」
萬錦山高興的神情垮了下來,露出了可憐。
「我知道你恢復了些,你不用在這給我裝。」
白水清無視他站了起來,到房間裡拿上自己電腦,打好自己的領帶,他走到門口準備出門。
他的衣角被拉住,萬錦山悶悶地懇求道:「不去行不行?」
「你要回去?」
「那可不可以帶上我?我不想離開。」萬錦山開始彷徨與不安。
白水清冷酷地又重複:「你要回去?」
兩人無聲地對視幾分鐘,萬錦山抖著唇,妥協道:「那我在家等你,你要早點回來,不然我會很難受。」
他上前一步抱住,「不要和他們交流、接觸,要想著我,我要給你發消息,你要接......」
他語氣里全是對伴侶離開的不安。
「好。」在要出門的關頭,白水清也不想多刺激他,順著他的話答應,「你鬆開我,我要去上班了,要遲到了。」
看到工作比自己還重要,萬錦山又忍不住抱緊了他幾分。
白水清輕吐一口氣,用了點力推開了他,「我走了。」
萬錦山又拉住他的電腦包,白水清扯了扯,沒扯動。
看到他幽怨的神情,他又加了句:「下班時間一到,我就回來。」
說著,他加大力的一扯。
下樓,坐在自己的車上,白水清有種刑滿釋放的感覺,身體和心理都一陣輕鬆。
他到公司,正準備下車,想到自己身上會有萬錦山的信息素,他找到信息素消除劑,對著自己全身上下噴了一遍,才下車到辦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