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錦山轉頭看著他,說:「我們去其它地方看......」
冬日的溫度是涼的,讓白水清的唇也跟著變得有些涼,但他的呼吸又是熱的,噴灑在萬錦山臉上帶著暖意 ,兩個、種混合的感覺攪得萬錦山心裡翻天覆地。
他忍不住伸出手。
剛伸出,白水清已經退回原位。
「你這也太快了.......」他都還沒來得及感受。
白水清雙手插兜,「你說的,親一下就行。」
「.......」
兩人之間,除了床上白水清會回應,在日常里主動的一直是萬錦山。
他知道是白水清是個慢熱的人,也知道這段感情算是他半強求來的,所以在最開始,他的想法是慢慢來,可是人得到了什麼,心就會變得更貪心。
他也沒想到會得到白水清的回應,現在得到了,萬錦山有些後悔剛才的要求提輕了。
「錦山叔父,水清叔父,羞羞臉。」一個童聲響起。
兩人一驚,轉頭看到三個孩子正看著他們這邊,說話的小男孩做著鬼臉,用食指指腹在臉頰上下刮著。
白水清臉一熱,想到剛才兩人親密行為居然讓幾個小孩看到了。
萬錦山一臉正色地回答:「我和我男朋友親,有什麼好羞的,我聽說你今年只考了十幾分,你才該羞兩下。」
小孩的臉顯然沒有萬錦山的臉皮厚,聽到他當著自己小夥伴的面說出自己的成績,他紅著臉對著萬錦山氣憤地冷哼了一聲。
「欺負小孩子幹什麼。」白水清看向那個小孩子,安慰道:「萬夏,你叔父和你開玩笑的。」
白水清記得他們剛才叫他的名字是這個。
萬夏看了看他,對著萬錦山大叫道 :「錦山叔父,真討厭!!!」
他沖萬錦山吼完,人就轉身往別墅里跑去。剩下的兩個小孩面面相覷,看了看一臉嚴肅的萬錦山,也跟著跑了進去。
白水清笑出聲。
萬錦山問:「很好笑嗎?」
「嗯。」萬夏說出了他一部分心聲。
萬錦山有時候是夠討厭的。
白水清和萬錦山又在外面逛了一會兒,才回到別墅里去。
吃過晚飯後,天色暗了下去,白水清被他們拉著去打麻將。
打了一陣,出來上廁所的空檔,白水清看到倚靠在牆上的萬新。
他今天一整天,在人群中沒什麼存在感,幾乎沒有開口說過幾句話,甚至有時候看不到他的人影。
現在他出現在白水清的面前,表情慾言又止。
白水清問:「萬新,是有什麼事嗎?」
「嗯,清清,我們可以聊聊嗎?」他的聲音有些卑微的請求。
看著他蒼白消瘦的臉,白水清點了點頭。
萬新領他到了一間空房間,是一間茶室。
兩人坐在榻上,中間隔了一張桌子,上面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壺。
現在的兩人的關係著實有些尷尬,不過白水清也了解萬新,他知道他是想問他和萬錦山的事,「你是要問我和你哥的事吧?」
萬新盯著茶壺花紋的頭猛然抬起,他沒想到白水清這麼直白的開啟話題,他微微點了下頭,「我想知道,你和我哥哥在一起是自願嗎?」
白水清一頓,問:「為什麼這麼問?」
「因為你那天不是和我說,你和我哥沒什麼關係的嗎?而且我感覺出你有點抗拒和討厭他。」
就是因為白水清態度,他才真相信兩人沒什麼,但是才過了幾天,兩人就在了一起。
反覆無常並不是白水清的性格,所以其中,肯定是萬錦山萬錦山做了什麼,才是改變白水清的想法。
「我和你哥的事有點複雜,我們的關係,也不好和你說。」白水清很肯定地說,「但是我和你哥哥在一起是自願的。」
「我......」萬新的神情變得糾結。
白水清不知道他在國外和喬理意發生了什麼,現在他整個人變得消沉又敏感。
顯然上次的話,他並沒有聽到心裡。
「萬新,我從來沒有怨過你。」白水清平靜真誠地看著他,「我們各自都開始了新的戀情,那段關係已經過去。我現在 和你哥哥在一起......可以的話,你可以把我當做你另一個哥哥。」
「我知道已經過去了......我也知道我沒有可能。」萬新上次就已經認清事實,更別說現在白水清和萬錦山真正的在交往,「我只是怕你不幸福,omega對Alpha吸引更大,我只是怕我哥後面遇到其它omega會移情別戀......你會受傷。」
他已經體驗過,怎麼也不想白水清和他受到類似的傷害。
歇斯底里的爭吵太過醜陋。
「不會,我相信他。」白水清看著萬新擔憂的眼眸,「就算他真的喜歡上了omega,我相信他也會提前告訴我。」
白水清不敢保證萬錦山的感情,但還是敢保證他的責任感。
白水清如此信任的神情,讓萬新心裡恍惚了下,曾幾何時,他也是被白水清這樣信賴著。
這麼好的人,他自己不珍惜,也就只有失去後才知道多珍貴。
他哥確實比他有責任很多很多,他不會像喬理意一樣,白水清也不會像他一樣,所以他們也不會變成他和喬理意一樣。
他們兩個都是很好很好的人,所以他們在一起也會變得很好。
白水清的性格,確實萬錦山比他更合適。
白水清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,他設想的困擾也只是他的困擾......
而且剛才萬夏進來告萬錦山的狀,說:「水清叔父在親錦山叔父的嘴,我說他羞羞臉,他還罵我.....錦山叔父就是個大壞蛋,媽媽,你等會兒要幫我罵回去。」
他憤憤不平,眾人問他萬錦山罵他什麼,他支吾著說不出來話來,後來跟他一起進來的兩個小孩說了原委。
他們都說是看到的是白水清親的萬錦山,這也證明了白水清是自願的。
萬新想到這,覺得這樣也好,兩個生命中重要的人在一起,縱然有失落,萬新也只能送上祝福。
他揚起一個笑,「那我就放心了,以後我哥要是欺負你,你跟我說,我一定會無條件幫你的。」
看著白水清的臉,他的神情還是一貫的溫柔和包容。
他想,自己也該慢慢釋懷放下了。
白水清點頭。
空氣里沉默了幾秒,白水清站了起來,說:「出去吧。」
萬新「嗯」了一聲。
剛打開門,兩人就看到倚在門框旁邊的萬錦山。
「哥。」萬新喏喏地叫了他。
萬錦山看了他一眼,沒應。白水清見狀,開口道:「快十二點了,外面是不是要放煙花了?」
「是要放了,所以過來找你。」萬錦山順著他給出的台階下了。
「那走吧。」
白水清走在前面,萬錦山又看了萬新一眼,跟上了白水清的腳步。
萬新識趣的沒有跟上去。
等走遠,萬錦山才開口問:「你和萬新聊什麼呢?他一天天的,稍一不注意,他就來找你。」
「沒聊什麼。」看萬錦山不相信,白水清又說,「他只是說,我和你吵架,他會選擇幫我。」
兩人在裡面那麼久,萬錦山肯定不會相信兩人就只說了這個,但看白水清的表情,他也知道他不想和他說。
白水清不是喜歡撒謊的人,所以後補的那句應該確實是萬新說的。
這讓萬錦山的心放下來一點。
他倒不擔心兩人會舊情復燃,以白水清的性格,只要他們兩人感情沒出現像萬新那樣的毛病,萬新和他是決沒有舊燃的可能性。
清楚這一點是這一點,但萬錦山依舊會因為兩人單獨見面不太高興。
因為白水清對萬新簡直是太寬容了。
萬家準備的煙花種類很多,足夠萬家所有人放好幾個小時。
距離十二點還有二十多分鐘,現在也有煙花在上空時不時綻放,小孩子玩的更多的是仙女棒和小型的煙花,旁邊有有傭人陪同著。
白水清看著覺得熱鬧,過年人多才有氛圍。往年除了偶爾會和衛少卓一起過以外,他已經好幾年是一個人過。
他又想到去年,因為萬新的原因,他家裡也是難得熱鬧了下。那個時候的他,是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和萬錦山變成現在這樣。
萬錦山沒有這麼多感慨,噼里啪啦的煙花聲,和小孩子的吵鬧聲,聽得萬錦山頭都大了,他忍不住說:「吵得頭疼。」
白水清想起了萬錦山耳朵正在恢復期的事,「耳朵還好嗎?煙花聲會不會太大聲了?」
煙花的聲量,正常人都受不了,更何況萬錦山這個耳朵受損嚴重的了。以他現在的恢復情況,還是要儘量避免刺激。
「現在還好。」萬錦山眼底的眸光一閃,「等會兒十二點,可能會受不了。你要是想放,你就和他們一起放,我要回房間躲一下。不能陪著你了,抱歉。」
白水清點頭,「沒事,我也不怎麼放煙花,到時候我陪著你在裡面就行。」
他對煙花這種東西也沒有多熱忱,萬錦山現在是他男朋友,讓他一個在房間裡看著大家放,未免太過悽慘。
想到萬錦山的耳朵,白水清心裡就有些發堵。
「等會不能一起放,現在還是可以體驗一下。」
萬錦山的聲音打斷了白水清心裡湧起來的感覺,他低頭看萬錦山手裡遞過來的煙花,伸手接了過來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放過煙花了,沈憐琴沒生病的時候 ,他們家也會買一兩箱回來放一下。
燦爛的火花在手中迸散開,溫暖又璀璨的光芒,讓白水清也跟著火花的閃動勾起了唇角。
萬錦山看成這一幕,竟有了拍照的衝動,手隨心動,他抬手對著白水清拍了一張。
白水清似有所感地抬起了頭,延遲的畫面變成白水清手拿煙花棒,目看鏡頭的畫面。
很清晰,角度也好看,萬錦山滿意將照片遞給白水清看,「拍的可以嗎?」
照片裡,白水清目光淺淺,俊朗的五官像是被披上了一層黃黃的薄紗,看不真切,但又能感受美好。
「很好看。」白水清看著照片裡的自己,想起了一個氛圍感的詞。
萬錦山確實給他拍得很好看。
「要不要合照一張?」萬錦山問。
他想起了萬新手機的屏保和相冊,認識這麼久,他和白水清還沒有一張兩人單獨的合照。
白水清點頭。
萬錦山高興地湊到他的旁邊,將手機攝像頭翻轉,舉高對著兩人拍了一張。
他的技術說不上好,剛才白水清那張照片可能是運氣好,也可能是萬錦山眼裡的白水清就是那樣。
合照拍中規中矩,但是兩人之間的氛圍很和諧。
萬錦山還有是那麼點不滿意,自己笑得不是很好看。他想再讓白水清來一張,卻被屋內出來的人打斷。
「今年我要放加特林。」
「去年我那個旋轉的不錯,今年買了沒有?」
「不知道,放了快點回去再搓兩把,手氣正好。」
「......」
白水清拿出手機一看,看還有五六分鐘就要十二點了。
煙花聲逐漸變得多了起來。
「走吧。」萬錦山帶著他逆著人流走進別墅。
有的人看到他們回去,問:「錦山水清,你們要去哪裡?」
「我耳朵,」萬錦山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「待在外面不行。」
「哦。」那人想了起來,「那你快點進去,等會聲音就大了。水清,你可以留下來跟我們一起放。」
白水清擺手,「不了,我陪他。」
「行。」
聽到白水清的回答,萬錦山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。
萬錦山帶著他來到自己的房間。
他的房間有個巨大的落地窗,右邊靠窗的地方有套沙發,萬錦山將窗簾打開,帶著白水清到窗戶面前,「這裡也可以看煙花。」
白水清往下一看,確實可以看到剛才那一群人,房間很隔音,白水清看到底下就像看了一場無聲的默劇。
萬錦山把房間的大燈關了,只留他們這個範圍的吊燈,讓房間沒有那麼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