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早都是要面對的尷尬場面,白水清和萬平惜他們認識,不去反而讓人印象不好 。
而且也沒必要,讓萬錦山和他一個人過年,不和家人團聚。
第二日,白水清早早起床去買好了禮物,雖然萬錦山說沒必要,但是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。
當萬錦山看到白水清在給萬新挑選禮物時,皺起了眉,「你還要給萬新送?」
白水清「嗯」了一聲,「他也是你家人。」
萬家所有的人他都有挑禮物,不可能單獨跳過萬新。
萬錦山低聲嘀咕,「便宜他了。」
挑完禮物已經下午兩點。
車上,萬錦山看著端坐著的白水清問:「緊不緊張?」
「還好。」
他是有點緊張,但也還好,主要是他見過萬家的人,知道他們不是難相處的人,所以比起緊張,尷尬在他心裡要多些。
畢竟上次見面的身份和現在的身份不一樣。
「我已經和他們打過招呼,」萬錦山轉了一個彎,「要是他們哪裡讓你不舒服,你說和我說,我們回去。」
「不至於。」聽到萬錦山已經把萬平惜他們放到了對立面,白水清淺笑,「萬爺爺他們又不是什麼壞人。」
「未雨綢繆。」
萬平惜住的是座半山別墅,占地極大,松月園比起他來說,都只能算是個迷你的小房子。
白水清跟著萬錦山走了進去,看到屋內一群人坐在各處聊天。
看著萬錦山和白水清進去,眾人靜默了一秒,又恢復了熱鬧。
「錦山,來了啊!」
「好久不見。」
「哥。」
裡面不僅有白水清所認識的人,還有些他沒見過的人,他們紛紛和萬錦山打招呼,探究的視線卻若有似無的落在白水清身上。
萬錦山親戚帶過來的小孩也不少,有七八個孩子,吵吵鬧鬧的童聲給這偌大的別墅填得嚴實不少。
萬新和他們坐在客廳沙發後面空地上,和這群孩子玩著積木,看到和萬錦山一起進來的真是白水清,他心裡的僥倖才被擊個粉碎。
更是在萬錦山意氣風發地向他人介紹白水清男朋友的身份時,手心被積木的稜角磕的生疼。
「萬新叔父,我要你手裡這個積木。」稚嫩的童聲打斷了萬新發愣的空白。
萬新將積木遞給他,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裡滲出了一點血跡。
他低頭,看著五彩繽紛的積木塊,鮮艷的顏色灼痛他的眼球,但也好過去看他們的畫面。
萬錦山和白水清走到萬平惜和章思驍面前,萬錦山先叫聲爺爺,白水清才跟在後面叫了聲。
他將手裡的禮物遞了過去,「萬爺爺章爺爺,叔叔,這裡是我送給你們的一些小心意,叨擾了。」
華妙沒在這裡,兩人雖然沒有離婚,但自從萬新成年後,兩人過年就不在一起過了,而是各回各家。
但是華家萬錦山也要去,所以華妙的那份禮還留在車裡。
「說得哪裡話,上門來還帶什麼禮物。」章思驍笑得很熱情,「坐。」
他把果盤往白水清面前一推,「水清,這裡有水果。」章思驍用精緻的金屬叉子,叉了一些切好的水果放在他盤中。
白水清雙手接過,「好,謝謝爺爺。」
一個抱著嬰兒的omega看了看旁邊的白水清,笑著道:「錦山,不介紹介紹這是誰啊?」
「舅媽,這是我男朋友,白水清。」
萬錦山很鄭重的介紹,聲音不大,但是正好讓在場的人全部聽見。
可能是萬錦山提前打過招呼的原因,白水清在這裡沒有感受到什麼惡意,對他的感覺就像對家裡來了一位客人,也沒問什麼尷尬的問題。
萬錦山回答每個人問題都帶上了稱呼,就算沒有正式介紹他們,一圈下來,白水清也知道他們和萬家的關係。
萬平惜他們這一支人口比較單薄,但是萬平惜還有個哥哥,他們那邊的後代就比較多。
這一屋子裡的人也是那一邊的居多。
從很早開始,兩家都是在一起過年。
前年萬平惜的哥哥去世了,但這個傳統還是保留了下來,這兩年兩邊還是一起過,這樣也熱鬧一些。
怕白水清和他們聊天太無聊,萬錦山向他提議,要帶他出去走走。
別墅的綠化很好,和山林相得益彰,走在路上,植物的清香撲面而來,裹挾著冬日的冷意,有些冷又有些愜意。
「怎麼樣?還好吧。」
白水清知道他是在問剛才和他們聊天的事,「還好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萬錦山又問,「冷嗎?」
山林里的溫度比城市裡還要低些,白水清今天穿了件復古的格子毛呢大衣,裡面只簡單的套了件黑色高領羊毛衫。
寬鬆的版型,萬錦山只是一摟上去,就感受到了一半的空氣在裡面。
「沒有多冷。」
「前面那個魚池裡,有我爺爺養了錦鯉,幾十尾,我帶你去看看。」萬錦山帶著他過去。
魚池裡的錦鯉五顏六色,紅色和金色居多,看著很喜慶,個個膘肥體壯,它們在冰冷的水裡游的怡然自得。
萬錦山突然問:「猜猜看,養了有幾年了?」
「五六年?」白水清對魚這些不太清楚,看著它們的體型胡亂猜測了個年數。
「猜錯了,有八年了。」萬錦山看著白水清的側臉,很認真地說:「所以你要接受什麼懲罰。」
「.......」
萬錦山事先並沒有說出回答錯誤有懲罰的話。
白水清看向他那邊,看出了他眼裡的不懷好意。但他還是順著問:「什麼懲罰?」
萬錦山果斷地說:「親我一下。」
這個懲罰一看就不是他一時興起想出來的。
白水清看著他沒動,也絲毫沒有要親的樣子。
萬錦山知道沒戲,轉頭將剛才彎腰看魚時撿起的小石頭,扔擲到池子裡。
被驚擾的錦鯉一鬨而散。
白水清在他的背影里看出了不高興,他無聲地笑了下,驚嘆他的幼稚。
「萬錦山。」
白水清叫了他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