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新硬著頭皮回答，他開口有些艱澀，知道是一回事，說出來又是一回事。
「嗯。」這回萬錦山滿意了，他氣勢緩和下來，但還是帶著強硬，「你知道就好，你是我弟，他現在是我男朋友，你們倆也不可能不見面，但基於以前你們的關係，我還是希望你注意下。」
雖然剛才萬新看到他，有了點心理準備，猜到萬錦山是來和他談白水清的事，但是他沒想到萬錦山是過來敲打他的。
「我們又沒怎麼。」萬新忍不住嘀咕。
「我相信水清，但是不相信你。」萬錦山的眼神把他看穿，「以後有什麼事，你給我打電話發消息，不許找水清幫忙。他心軟，不是你總麻煩他的理由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萬新有些事是他做得不地道。
白水清已經不是他男朋友了，他確實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麻煩他。
「還有把你手機給我。」
萬新不解，「什麼？」
「既然你們關係已經斷了，你和白水清的那些照片，或者你拍的那些照片就不適合存在你手機里。」萬錦山說出自己的要求，「還有你發的那些朋友圈也刪了。白水清送你之前的禮物，你也該整理出來一下，還給他。」
萬錦山一頓，「給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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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新：「......」
他知道萬錦山很想讓他和白水清劃清關係，但沒有想到這麼想。
看萬新沒動，萬錦山伸出了手，「手機。」
「我自己來。」萬新深呼吸了一口氣，將自己的手機解開。
萬錦山坐到了他的旁邊，目光烔烔地盯著他刪。
萬新在他強大的視線下，他一張張的將他和白水清曾經美好的記憶刪除。
朋友圈，動態，聊天消息，相冊......
全部都刪的一乾二淨。
但萬錦山還是伸出手，萬新知道他是想再檢查一遍，萬新覺得他太過份，有些生氣道：「就算我再怎麼刪，該存在過的事實他就是存在，不是我刪刪就行。」
萬錦山淡淡道：「所以弟弟還留著哥夫的照片，你覺得很正常？」
「......」萬新語塞，看了看萬錦山什麼都勝券在握的樣子，他忍不住想撕破，「哥你這樣，清清知道嗎？」
知道他這麼獨裁嗎？
「放心，他比你更清楚。」手機檢查完，萬錦山將手機扔回萬新的手裡，「下次不要再叫他清清，叫他哥。」
萬錦山站了起來，離開他的房間。
他找萬新這段插曲，並沒有讓白水清知道。
第二天，白水清和萬錦山下樓時，看到了出來的萬新，他招呼：「早啊，萬新。」
「早，清......」萬新在萬錦山的視線下，內容轉了個彎，「哥。」
聽到萬新口中的稱呼，白水清一愣，看到萬新在偷瞟萬錦山，他猜到多半是和他有關。
不過，以他和萬新的關係， 讓他再叫自己「清清」，也不合適，這個稱呼也太親密了。
他什麼也沒說，默認地點了點頭。
時間差不多，三人出發，到約定好的包廂內吃飯。
「大過年，你都不讓我休息會兒，也是夠過份，今天我一定要點最貴的菜。」曲安宜將包放到存包處。
她看到萬錦山坐在中間，兩旁分別坐著白水清和萬新時，她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兩圈。
她是知道萬新和白水清分手了，現在這種情況是什麼情況.......
萬錦山問：「紅包還不夠大？」
想到萬錦山發的問診費，曲安宜忍不住笑了出來，「我可不是為了錢，單純為了我們的友誼。」
萬錦山不理會她的口是心非，他站起來，抬手介紹三方：「這是我朋友，曲安宜。這是我弟弟，萬新......」
曲安宜和萬新握了下手。
萬新的名字他聽到，但沒見過，今天也是頭回見，旁邊的白水清，曲安宜見過，萬新男朋友。
萬錦山的聲音，還在響起，「這是我男朋友，白水清。」
男朋友。
男朋友？！
男朋友！！！
曲安宜在三秒里，內心依次出現贊同，懷疑，震驚三種語氣聲音，她啞了半晌，又電光火石的將萬錦山之前的行為串聯到了一起。
好傢夥。
這不僅是喜歡人家男朋友，還是喜歡自家弟弟的男朋友。
早知道這麼勁爆，她不收錢也要打聽出來啊！
她就說這段時間怎麼沒有聽到萬錦山的諮詢了，還以為他是放棄了，沒想到他是撬成了。
曲安宜在腦子裡千迴百轉，她的震驚有那麼一瞬的失態，但做為心理醫生的職業素養又力挽狂瀾的將表情拉了回來。
作為專業的，她什麼沒見過.....
曲安宜掛著職業的笑，伸出手，「白先生，好久不見。」
白水清回應，「好久不見，曲小姐。」
心裡雖然有無數的問題想問萬錦山，但她還記得萬錦山請她來的幹嘛的。
她讓萬新講述了下他的情況。
曲安宜聽完，面露嚴肅的說：「這位喬先生利用反覆循環的行為，來操縱你的情感，讓你感到痛苦，又難以掙脫的感覺，已經算是一個典型的PUA手段，你現在這種狀況已經很好的說明了，他讓你越來越焦慮和不自信......」
「這種情況最好的解決方法是避免和他過度糾纏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萬新垂下眼皮，「可是我不理解，之前對我，對朋友，他都是很好的一個人......」
"你現在所說的都是在為他的行為提供合理化......"曲安宜起身，從包里拿出一張紙，她讓萬新說清兩人的時間線，又進行了一些場景測試，引導萬新說出自己最真實的感受。
最後的權重是痛苦大過美好。曲安宜先是肯定了一番他的過去，但建議讓他重新考慮下他和喬理意的關係。
探討完萬新的感情事，曲安宜想聊萬錦山和白水清的事，但是萬新在這，她也不好問。
心癢的抓耳撓腮。
吃完飯，兩邊分開，曲安宜說：「下次和錦山一起吃飯啊，白先生。」
白水清禮貌點頭：「好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