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錦山看著他說：「那我求你一個？」
他從側面去環抱著白水清，將下巴放在白水清的肩膀上，用略帶撒嬌的口吻說：「清清，多關心關心我，好嗎？」
溫熱的呼吸打在白水清的側面，臉上的絨毛微立， 他身體向另一邊傾斜，「別這樣。」
這感覺太過怪異，讓白水清身體有些刺撓。
萬錦山看他局促不安的樣子，又對著他的側臉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「萬錦山！」
白水清微惱，紅著臉側頭瞪著萬錦山。
簡直是可愛。
萬錦山輕輕一笑，不再逗他，鬆開抱住他的手。
「萬新你打算怎麼處理？」白水清還是比較好奇這個事，剛剛萬延禮他們在，他也不好問。
「按他說的來。 他要這樣放過就放過。」萬錦山頓了頓，「其實我有時候也有些後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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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後悔什麼？」
「我爸媽這樣，你也看到了。萬新九歲前是我爸媽在帶，他那個時候的樣子，幾乎是我爸媽的翻版，沒有什麼同理心，也很自我。
當時我也有私心，並不想我所有的親人都是那個樣子，所以我就把萬新領到我這邊，想改一改他的性子。結果變成這樣子，剛才我有一秒在想，如果他還是我爸媽的樣子，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受傷。」
萬錦山一頓，「不過想想，如果不是他自己出軌，也不會像現在這樣。」
沒有人會有絕對的公平理智，人總是喜歡偏向於親近的一方。哪怕像萬錦山這樣的人，也會在情感上有所偏向。
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，你看你把萬新教得很善良。你那時候也才二十多歲，別對自己太苛刻了。」
能把萬延禮他們的性格教成萬新這樣子，已經夠好了。
萬錦山難得傾訴煩惱的行為，讓白水清也有種他是普通人的落實感，他驚覺萬錦山也並不是什麼事都運籌帷幄，無所不能，他也有普通人的感受。
萬錦山一笑，「以後我們有了孩子，你不知道有多溺愛。」
白水清緩慢地眨了眼，才反應過來萬錦山在說什麼，他轉頭和萬錦山對視。
兩人大眼瞪小眼相看許久。
萬錦山輕咳了一聲，「以後再說。」
現在的技術有人工孕育，只不過價格高昂，但對於萬錦山他們來說，並不算什麼。
就算白水清是個會考慮將來的人，但他也沒有考慮到那麼久後的未來。
孩子......還是和萬錦山的孩子......
白水清想了想，暫時還接受不了。
不過萬錦山能考慮到那麼久以後，還是讓白水清心裡湧起被記掛的溫暖。
白水清住在了松月園裡，這次住的不是客房，而是萬錦山的房間。
萬新的情緒雖然不高，但是也沒過激的行為。
萬錦山和白水清陪他待了幾天，到了上班的時間。剛上班，兩人都不算太忙，過了一個星期，兩人都開始逐漸忙了起來。
萬新的學校換成了同城的一所大學， 他還是保持著周末回來習慣。
只不過，他總是會被萬錦山和白水清的一些小親密閃到眼，他一邊心裡有些酸澀，一邊又對他們在一起過得很好而感到高興。
他有時候也在想，如果那個時候不是他太貪心，現在和白水清會不會也像他們現在這樣，過得很甜蜜。
但這種想法一閃過，他又覺得對三人的關係太過冒犯。
看著白水清時不時露出的淺笑，那种放松的笑意，倒讓他心裡的愧疚減輕了很多。
正月二十三，是白水清的生日。
這天是工作日，白水清也挺忙的，前兩天才結束出差，這兩天又忙著應酬。萬錦山到國外去洽談業務，兩人聯繫過，距離他結束還需要三天。
去年白水清也是在出差的時候過的生日。
他對於過生日也沒多大執念，過不過對他來說倒是一樣。
回到松月園，已經是晚上八點。他本來是想回自己家，不過萬新從學校趕了回來，說要給他過生日。
白水清拒絕，但是萬新說一定要的，生日蛋糕和禮物都準備好。
白水清也只好儘快結束完應酬回來。
萬新才換學校，又是大三下學期，他一邊要適應新生活，一邊要應付繁重的學業，也不比白水清他們清閒多少。
萬新將禮物送給他，「生日快樂，哥。」
「謝謝。」
「本來想給你準備一個派對，但是想到你也不喜歡那些，就讓你廚房做了些你愛吃的。」萬新領著他往廚房走去，「本來我哥還說提早結束回來和給你過生日，但我聽說他那邊下雪，航班取消了，來不了了。」
不論是提早回來，還是他那邊下雪，白水清都沒有聽他說過。
兩人最近都忙，也就是空閒時間聊幾分鐘就匆匆結束，或者抽空發個消息。想著萬錦山現在的情況，白水清拿出手機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過去。
電話顯示無法接通。
萬新聽到說：「那邊信號應該受到了影響，接不通也正常，不管他，我們先吃飯吧。」
兩人吃過飯，萬新接了個電話，就起身和白水清說：「哥，我學校還有點事，就先回去了。」
「好。」
屋內有不少傭人，但是白水清看著偌大的別墅，還是感受出了一絲的空寂。
他拿出了手機，又給萬錦山打了一個電話，還是無法接通。
他起身回房間洗了一個澡，他回來時才應酬完，衣服也沒換，身上還有不少的酒氣。
等洗完澡，白水清躺在床上一時還有些不適應，萬錦山的氣息在這裡很濃烈，幾乎是無處不在。
他們倆這一個月忙，見面的時間寥寥無幾，白水清也大多數時間回的是自己家。
偶爾兩人在一起，也只是單純睡一覺，然後再一大早起來奔向各自的工作。
可能是空閒下來，加上又喝了酒，所以白水清的心裡居然有了一絲悵然。
他往被子裡縮了縮，拿著旁邊的書看了起來。
白水清看完一頁，正準備翻時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他拿過來一看，是萬錦山的電話。
「在幹什麼？」白水清還沒開始說話，萬錦山的聲音就已經響起。
「床上看書。」
「這麼早就睡了？」
「嗯，應酬喝了點酒，就想早點休息。」
萬錦山又問：「今天我沒有陪你過生日，有沒有生氣？」
「沒有，我對過生日感覺還好，不是非過才行。」白水清說，「聽說你那邊下大雪，怎麼樣？」
「很大，都看不清外面景色了。」
「那你回來豈不是要延遲？」
「怎麼？想我了？」萬錦山輕笑。
「還好。」
萬錦山已經習慣他委婉的說法，他自動在腦海中將還好兩個字轉換成很想，「等會兒.....」
白水清聽到萬錦山在走路，隨後就是一陣開門鎖的聲音。
白水清一開始以為是萬錦山那邊的聲音，後面覺察到一點不對，這聲音太過清晰。
他一抬頭，就看到萬錦山站在門口朝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