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夠了,之前接好的兼職事先已經確定好,一時也脫不開手。」
一百多萬確實已經夠讓白水清慢下來,但是這錢的來歷,白水清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和沈憐琴講。
她前段時間才又做手術,他不想用這件來刺激她。
萬錦山接受了白水清的說法,他讓司機停下,放白水清下車。
白水清的兼職多而雜,穩定的一份是給一位高中生教編程,時間為周五到周日晚上八點到十點,平日的碎片時間就是網上各種接單,如果沒有接到,也會去做一些發傳單、餐廳服務員的短期兼職。
他深知這些都不是長久維持的辦法,所以也在擠壓時間,想試著自己開發,但無奈可用的時間著實不多。
現在白水清時間是有了,那些短期兼職他也要考慮劃出自己計劃外,用來專注這件事。
白水清請了金愈吃飯。
雖然和萬錦山這份合同的事並不光彩,但是他還是要感謝金愈給了他這個機會,讓他得以喘息。
金愈不太想和白水清吃飯,拒絕的話到嘴邊,但他想著還沒坑到白水清,話頭又一轉:「行,我想吃麥華斯。」
白水清並不知道麥華斯是什麼,但是請客的話已經說出口,他點頭,「好。」
「你不看看,就這麼答應了?」金愈勾起嘴角,有些不懷好意。
白水清拿出手機一搜,跳出來是家人均五千餐廳,他一頓,還是點了進去。
他看了下規則,需要提前三十天預定,他和金愈說了這件事,「要一個月後才能吃,可以嗎?」
「不用, 我是他們餐廳的會員,不需要等,說一聲就是。」
「好,你想多久去吃?」
「就現在吧。」
金愈觀察著白水清,想從他臉上看出死要面子的神情,但白水清還是淡淡地點了頭。
他心裡有些堵,又真不相信他這麼窮的人,能捨得花這麼多的錢。
他開著車,帶著白水清到麥華斯。
雖然每個菜的份量不多,但是白水清還是將他們吃得一乾二淨,金愈看他的窮酸樣,冷笑一聲,反問:「你覺得這裡的菜很好吃?」
白水清回答:「挺好吃的。」
「也就你覺得好吃,這個蟹腿腥,這個鵝肝膩......」
金愈吹毛求疵的將菜全挑了一遍。
白水清瞟了眼旁邊上菜的主廚,端起旁邊的果汁朝金愈敬:「金愈,謝謝你的介紹,讓我認識了萬總,我敬你一杯。」
金愈聽著這話就來氣,他看了眼他手裡的果汁,「說謝謝就敬果汁?」
金愈對著旁邊的侍應生說:「拿瓶酒來。」
等侍應生出去,金愈又轉回頭問端坐的白水清,「萬錦山給你開了多少錢?」
「抱歉,我和萬總簽了保密合同,不能說。」
「那就是不低了。」
侍應生過來,金愈示意他先給白水清倒酒。
等兩邊都倒完,白水清又重新端起酒杯,對著金愈重新說了一遍感謝的話,然後一飲而盡。
這次金愈沒有制止,看著他喝完以後,他又說:「一杯也沒什麼誠意, 不如三杯吧?」
面對這種變動,白水清也沒說什麼,又給自己倒了兩杯,全都一飲而盡。
白皙的臉部很快泛起了紅,他眼裡也漾起了水光,看著朦朦朧朧。
金愈有些驚訝:「白水清,這點酒你就醉了?」
沉默了許久,白水清才慢吞吞地回答:「沒有。」
反應都慢了好幾拍,金愈認定他醉了。
本來想好好為難他,讓他多喝一點酒的,沒想到他還是一個一杯醉。
金愈嘀咕,「真是沒用。」
白水清就像一個木頭,整他也沒看出來,簡直是自討沒趣,沒什麼意思。
金愈招手,將服務叫過來,他在桌面上輕叩了幾下桌子,「結帳。」
「先生,一共二十九萬。」服務員將帳單遞給他。
一萬二的飯錢,二十七萬八的酒。
白水清眨了眨,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個錢。
他抿著唇,二十九萬這個預算還是超過了白水清的預期。
定金還有兩天打過來,如果付了這頓飯錢,就表示他除了之前二十萬,還差九萬。
「可以分期嗎?」白水清詢問服務員。
「這......」服務員為難地看了眼金愈。
金愈輕笑一聲,心裡舒爽了不少,但還是沒有出口解圍。
服務員好似看懂了金愈的意思,「不好意思,先生,餐廳沒有這個規定。」
白水清緩慢的拿出卡給他。
服務員麻利地刷完,將卡還給了白水清。
看白水清真付了帳,金愈還是有些詫異,他記得萬錦山上次只給了他二十萬,那這多出來的九萬......
「萬錦山又給你錢了?」
白水清搖頭,「沒有,我兼職賺的。」
合同的定金還有兩天就到,白水清現在也只能先用自己的錢墊付著。
二十九萬,對白水清是一筆很大的支出,但想到這錢,還有價值400萬的合同是金愈給他介紹的,他也只能忍痛的付了。
如果沒有他,不要說四百萬,就是二十萬,他一年也不一定賺得到。
這樣想想,白水清的心裡又寬慰了幾分。
「走吧。」白水清站了起來。
金愈看他淡定自若的樣子就來氣,他感覺白水清這人死裝。
看著白水清的背影,他不甘心的提高速度,超過他,全然不顧白水清跟不跟上。
「白水清?」
一道熟悉的聲線叫著他的名字,白水清轉頭看過去,「萬總?」
「嗯,你在這吃飯?」
白水清點頭,「萬總,你也是在這吃飯?」
「嗯,這家菜味道不錯,離我們公司挺近。」萬錦山嗅到他身上的酒味,「你喝酒了?」
「喝了一點。」
「一個人?」
「不是,和金愈。」
不等萬錦山問他金愈人呢,他和白水清下樓,已經看到門口駛過來一輛極其招搖的跑車,金愈不耐煩的神情在看到萬錦山後收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