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白水清將飯盒遞給沈憐琴,並送她們到了地鐵口。
「等忙過這段時間,就把你朋友叫到家裡來吃頓飯,麻煩了人家那麼久,要好好謝下他。」
白水清面色一僵 ,輕輕點了下頭。
看著沈憐琴他們離開的背影,白水清心裡泛起了為難,把萬錦山邀請到自己家裡吃飯,他有點怕沈憐琴發現兩人之間的關係。
他怕沈憐琴心裡會更加的愧疚。
萬錦山的車如常的來接他了,在車裡沒有再看萬錦山,讓白水清大大鬆了一口氣。
讓自己的老闆天天來接自己下班,怎麼看也不對。
回到松月園,萬錦山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真絲睡衣坐在客廳 ,他看向白水清進來的身影,開口道:「我讓李姨給你留了飯。」
「好的,謝謝萬總。」
白水清看到萬錦山還在等自己,心裡愧疚更深。
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保溫盒,往萬錦山面前伸出一點,「萬總,這是我媽媽做得雞湯,你要不要嘗嘗?就是放了一下下午了,味道可能沒有剛出鍋的時候好。」
白水清並沒有將沈憐琴是給他們兩人做得雞湯說出來,比起萬錦山的恩情和照顧,特意說出這點,未免也有點邀功的意思。
還有一點是,他從來沒有見過萬家的餐桌上有剩菜這種東西,雞湯雖然在保溫盒裡保溫著,但也是經歷過一天的時間,他不知道在萬錦山這裡,算不算得上是剩菜。
萬錦山的視線下落到他手中淺藍色的保溫盒上,點了下頭。
白水清到廚房,將雞湯又熱了一遍。
熱完,他拿出碗筷,給萬錦山遞了過去。
萬錦山嘗了一塊,「很好吃。」
白水清禮貌一笑,「謝謝,你多嘗一點。」
兩人正說著話,一道黑影遊了過來,「哥,你們在吃什麼,好香啊!」
萬新的視線落在了餐桌上的飯菜上,又嚷嚷道:「我也要吃!剛好有點餓了。」
「我去給你拿筷子。」白水清站起來,走向廚房,給他拿了一副碗筷過來。
萬新接過,就快速吃起,吃到沈憐琴做的雞湯時,他「咦」了一聲,「怎麼感覺這不是李姨的手藝,挺好吃的。」
白水清解釋,「這是我媽媽做的。」
「是嗎?」萬新驚奇,「那我要好好嘗嘗。」
萬錦山看著萬新頻繁來往的筷子, 皺起了眉。
萬新吃得飽脹,對著白水清一笑,「水清哥,你媽媽的湯很好喝,和李姨一樣好吃,就是味道不同了點。」
李姨考過很多烹飪證書,更是好幾個烹飪大賽的冠軍,拿著沈憐琴和她比,完全就是在誇她。
白水清笑:「謝謝。」
萬錦山看兩人對視,問萬新:「等會兒別打遊戲了,早點睡,熬夜容易長不高。」
「怎麼可能,我上個月才量過,比去年長了三厘米。哥,你別詛我。」
「不想我詛你,就早點去睡。」
萬新冷哼一聲,對著白水清抱怨,「水清哥,我哥這個脾氣,讓你待在他身邊,還真是受苦了。」
白水清:「沒有,萬總很好。」
「你不用奉承他,我知道。」萬新一臉早已看穿的神情。
「萬新!」萬錦山的聲音帶上了警告。
聽到萬錦山變得認真,萬新縮了下脖子,和他們快速告別,溜回了房間。
與此同時,白水清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下,他拿出來一看,是萬新發的一個吐舌的表情。
顯然他是對剛才萬錦山警告的事不滿,白水清看到他發的這個表情,笑了下。
萬錦山看著他臉上的笑,腦海里閃過誰這麼晚了發消息給他。
同事?不太像。
朋友?朋友還這麼晚來打擾人?
萬錦山不動聲色地放下筷子,說:「碗放到裡面,等明天他們來洗就行。」
白水清抬起頭,「好。」
萬錦山的易感期結束,白水清回到了家裡住。
沈憐琴再次提起,「後天周末,你看你上次加班的那位朋友有空沒有,請人家來家裡吃頓飯。」
白水清猶豫了幾秒後,點頭答應。
回到房間,白水清拿出手機,在萬錦山頭像上面前懸停了許久後,將列表滑了下去。
邀請好了人,白水清出去對著沈憐琴說:「他有空。」
「好,那我去買菜。」沈憐琴又像想起什麼,問:「對了,他叫什麼名字?」
「許顧炎。」白水清快速說出這個名字,「媽,我先去洗澡了。」
他轉頭走進浴室,關上門在裡面吐出一口氣。
許顧炎和他是同事,兩人都是實習生,平日的關係也不錯,所以白水清請他來代替萬錦山位置。
至於萬錦山,他想還是以後單獨約他到餐廳去吃吧。
白水清掀開脖子上的隔絕貼,上面的咬痕只有一點輕微紅zhong,因為他聞不到信息素,所以不確定揭開還有沒有萬錦山的信息素溢出。
洗完澡,他重新貼上了張新的,將舊的團成一團放到口袋裡。
出去時,沈憐琴正出來喝水,白水清打了聲招呼,「媽。」
「洗好了啊,」張憐琴的視線落在他扣得嚴絲合縫的衣領上,神態自若地說,「早點休息。」
「好。」
回到房間,白水清將舊的隔絕貼扔到自己房間的垃圾桶里,用雜物蓋上。
第二天,一大早起床,白水清將垃圾袋提出系好,放到門口。
看著收拾好的沈憐琴,白水清問:「要出去?」
「嗯,你朱阿姨約我去湖邊跳舞。」
沉憐琴和他一同下了樓,走到門口,她對白水清說:「把垃圾給我吧,我這邊近些。」
朱阿姨在另一樓棟,垃圾桶離他們這隻有一百米左右,大門的垃圾桶離得要遠很多。
白水清的動作遲疑了兩秒,將垃圾遞了過去,「那我就先走了,媽。」
「路上注意安全。」沈憐琴叮囑,她目送白水清離開一些路程後,也轉身往相反方向離去。
到垃圾桶面前,沈憐琴沒有將垃圾扔進去,而是停住沒動。
她想到了白水清這段時間的異常,以及剛才的遲疑,她放下垃圾袋,打開了屬於白水清的那包垃圾。
如同膏藥貼的一團材質映入她的眼帘,貼上凹陷下去的「隔絕」兩字,讓她的呼吸一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