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清昨天已經和許顧炎簡單的說過這個事。
對於假扮白水清朋友的事,許顧炎有些不理解,他問:「為什麼啊?」
對此白水清的解釋是,「那個朋友我媽不太喜歡,以前她就不讓我和他來往,所以我對我媽撒謊是新認識的朋友,哪裡知道我媽要請人吃飯,所以只能拜託你了。」
「那好吧,你那朋友做了什麼,讓阿姨不太喜歡他啊?」
白水清一頓,「他小時候喜歡打我。」
看著許顧炎變化的表情,白水清硬著頭皮解釋,「他現在已經變好了。」
許顧炎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。
白水清實在不是什麼撒謊高手,從小也不怎麼扯謊,讓他現在圓一個高難度的謊著實有些頭疼。
許顧炎家就在公司附近,地方只需要如實說就行,至少其它的白水清讓許顧炎看著回答就行。
第二天,白水清到樓下去接了許顧炎上樓。
沈憐琴開門,視線落在白水清旁邊的許顧炎時,臉上的笑微微一頓。
這是個beta。
她這一瞬的異常幾乎微不可察,她笑著將兩人迎了進去,熱情地招呼許顧炎坐下,吃水果。
吃飯時,她也顯得很正常的,她將菜往許顧炎面前推了推,「多吃點,別客氣。」
「好的,謝謝阿姨。」
「你這干網際網路行業的也累,也消耗身體。上次的雞湯怎麼樣?我特意加了枸杞、麥冬之類的藥材,很適合你們熬夜的吃。」
「很好吃,謝謝阿姨。」
「喜歡就行,那下次我再給你帶一份。」
「不用了,阿姨。」許顧炎擺手,「你這在太客氣了......」
兩人正在交談,桌面上的手機突然來了電話。
他低頭一看, 是萬新。
白水清看了他們兩眼,起身到陽台上去接聽電話。
「水清哥,今天晚上過來嗎?我們之前說好的一起看電影。」萬新活潑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。
「今天不行,家裡來了客人。」
「那明天早上怎麼樣?」
「下周可以嗎?」
「下周電影都要公映了,到時候看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,我特意留著和你一起看的。」萬新語含失落,「你是不是因為我哥,不敢過來?你和他的關係,和我又不一樣,我是以我的朋友身份邀請你的。」
「沒有。」白水清心裡軟了下來,「那我明天過來。」
「好耶,那你早點過來哦,水清哥,我們還說好了要玩遊戲。」
「好。」
回到餐桌,沈憐琴看向他,問:「誰啊?」
「一個小朋友,讓我明天陪他去打遊戲。」
沈憐琴又問:「小朋友?」
「嗯,才十五歲。」白水清在心裡一轉,「做家教認識的。」
沈憐琴沒有再問,轉頭又和李顧炎聊天。
吃完飯,李顧炎就說自己要回去了,白水清將他送下樓。
李顧炎嘆了一口氣,說:「我表現怎麼樣,還好吧?說實話,阿姨這麼熱情,我都有些心虛。」
「挺好,這次謝謝你了,下次我請你吃飯。」
「不用了,這頓飯我都占了大便宜了。」李顧炎擺手,「走了啊!」
「慢走。」
白水清回到家裡,看到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的沈憐琴,她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一部發亮的手機。
款式和自己的手機一模一樣。
或者說,就是他的手機。
白水清腦子一片空白,他的心重重下墜,四肢發著軟,視線也不敢上抬去看沈憐琴。
沈憐琴是一位很尊重孩子隱私的母親,白水清從擁有第一台手機開始,他每一台手機的密碼沈憐琴都知道,但是她從來沒有去查看過。
他沒想到這次沈憐琴會查看。
沈憐琴看到了什麼?
聊天記錄?
銀行轉帳?
不,這些都不可能,這種含有重點信息的內容,白水清早就刪完了。
那還有什麼?
他想不通。
「水清,解釋一下。」沈憐琴抬起臉看向他,因為生病,她的臉頰有些消瘦發黃,血色偏少,但她的語氣又很有力量,「這兩個姓萬的,是誰?」
沈憐琴的質問像是個鐵錘,砸得白水清整個人嗡嗡作響。
他看著沈憐琴滑動通話記錄上,上面的日期從星期三滑到前幾個月。
他所謂到朋友家住七天的時間裡,他和萬錦山的通話次數並不少。
沈憐琴又點到他和萬新的聊天記錄,他和萬新也沒說什麼,無非是問吃什麼,或者問還在加班嗎之類的話,所以他並沒有刪除。
兩人的聊天記錄也就只有這八九天的。
底下有萬新新發過來一條消息:【水清哥,等你喲。】
「今天來的許顧炎並不是『朋友家』吧?這兩位的家才是吧?」
白水清不知道沈憐琴知道了多少,所以不敢輕易開口。
沈憐琴看到白水清的唇抿緊,閉口不言的樣子,嘆了一口氣,「你既然不想解釋,我就打電話過去問問他們。」
白水清的腦子像是故障的機器突然又動了起來,他沙啞著聲音制止:「別,媽。」
「你自己說吧,怎麼回事。」沈憐琴看著他,「水清,我沒有調查太多,我只是想你來和我說個實話。」
白水清不是個愛撒謊的孩子,但這也證明,他一旦撒起謊來,事實的真相對當事人來說,一定是不可承受的。
沈憐情也並不想過度去挖掘白水清隱私,但是讓白水清為她這個不知明天的人,背負一些她所不知的代價,她寧願她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