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錦山推著萬新往自己病房走去。
萬新也聽到沈憐琴他們病房裡的話,他在心裡琢磨了下,忍不住說:「沈阿姨和劉玲那個爺爺是在故意撮合他們兩人吧?」
又是讓一起去食堂,又是讓一起去買水果。
很難不看出雙方家長的意願。
萬新都看出來了,萬錦山就更不用說了。
想到站著的兩人,萬錦山心裡那股一直存在的煩躁愈加濃烈。
一無所察的萬新仍舊喋喋不休:「一定是了。水清哥這麼孝順,沈阿姨要是勸,就算不喜歡,說不定也會試試。完蛋了,這回真是還沒開始就要失戀了!!我的命怎麼這麼苦.......」
萬新痛恨自己未成年的身份。
在最無能為力的年紀碰到最喜歡的人。
他還是不死心,「哥,你幫幫我唄,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……」
「暑假作業做完了嗎?不夠的話,明天去我讓老師來給你上外語課,這麼閒,重新再學一門。」萬錦山冷冷地說。
「哥,我都這麼慘了,你怎麼還欺負我。」
萬錦山不理他,給助理打了一個電話,讓他給萬新找個外語家教,隨便什么小語種都行。
看萬錦山來真的,萬新內心的眼淚直流,一時也不敢再開口說話。
萬錦山坐在病房裡,看著在忙自己的事情,心思卻在其中發飄,剛才萬新的那些胡言亂語時不時竄出來搗亂。
其中一點,他不得不承認萬新說得對,他和白水清的合同里沒有禁止白水清談戀愛這一條, 要是白水清現在談戀愛,他也構不成違約。
但這樣一來,單純的僱傭關係會因為白水清和他人更加正式的關係變得「詭異」。
這種場面涉及三方情感,並不能讓萬錦山接受。
他覺得該和白水清聊聊。
這麼想著,萬錦山給白水清發出了聊聊的消息。
等了半個小時,才收到白水清的消息。
【好,萬總,什麼時間?】
萬錦山想了想,問他什麼時候有時間。
白水清都可以,雖然不知道萬錦山要聊什麼,但依他的說話性格,一般很快。
【現在就有空。】
兩人約在了樓下,找了個僻靜、陰涼的長椅上坐下。
四周沒有什麼,白水清很有社交禮儀離萬錦山有一段距離。
「你和劉玲是要談戀愛?」
萬錦山此話一出,嚇得白水清微微瞪大了眼,他怎麼沒想到萬錦山是來聊這個,「沒有,我今天才和她見面。」
「是有這個準備?」
白水清接連否認,「沒有,沒有。」
看著白水清臉上流露出的緊張,萬錦山解釋,「別緊張,我只是問問。我個人是不太喜歡這種「複雜」的場景出來。不過,我們的合同里並沒有提到你能不能談戀愛這個情況,你要談也不違約。」
「沒有。」他和萬錦山的情況,現在根本不適合談戀愛, 「我和劉玲只是我媽媽和劉爺爺想讓我們試試,不過我現在還沒有考慮戀愛的事,萬總,你放心好了。」
得了白水清的保證,萬錦山心裡的煩躁平息了一點,他用鼻腔輕輕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現在這個詞他不是很滿意。
白水清又說:「要是你不放心,合同里可以附加上去。」
白水清不是言而無信的人,相反他很實誠,他說現在不考慮就是現在不考慮,萬錦山覺得加不加都無所謂。
但是說到合同,萬錦山又有了新的想法,「你考不考慮再簽一年?」
白水清一愣,想了想,搖頭:「不了,謝謝萬總厚愛。」
他這個拒絕,讓萬錦山的煩躁又升起了一些,「你明年畢業,我可以再給你安排份工作,你媽媽的病我也可以安排專業的醫療團隊來治療。」
白水清心動,遲疑了幾秒,還是搖頭拒絕。
他知道沈憐琴並不願意他和萬錦山繼續這樣的關係,沈憐琴才因為這事,憂心到醫院,要是再繼續,他怕沈憐琴的心情會這樣一直下去。
還有萬錦山對他家太好,有點超出白水清對僱傭關係的界限。無論沈憐琴口中的萬錦山喜歡他是不是真的,白水清都很難用利益的關係再去對待。
四百二十萬,已經足夠他家過得輕鬆了。
看到白水清又拒絕,萬錦山問:「為什麼?」
白水清心裡的那些想法自然是不好和萬錦山說,他換了其它理由:「我想自己去闖一下,要是可以的,可能還是會去認識新的人,看下合不合適。」
他所謂合適的新人,指得是哪方面, 不言而喻。
「就為了這個?」
萬錦山知道這很正常,但還是不免地動了氣。
現在不考慮,不是因為不想,而是因為他們之間這份合同。
萬錦山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看著萬錦山變沉的臉,白水清遲疑的點頭,主要他也沒有別的理由可以說。
兩人分開,萬錦山明顯不是很高興。
沈憐琴的那番話,又浮出到白水清的腦海,他心裡有些慌。
「哥,你去哪裡了?」萬新無聊地問,「我想吃車厘子。」
萬錦山看了他一眼,拿著桌面上的車厘子到水池前,洗了一盤出來。
萬新美滋滋地吃了幾顆,感覺氣氛有些壓抑,他偷瞟了一眼萬錦山,看到他的臉色不是很好。萬新關心地問:「哥,你怎麼了?是出了什麼事嗎?」
萬錦山淡淡掀起眼皮,「吃你的車厘子。」
萬新更加確定他出了什麼事,「我關心你都不行啊,你現在活像告白被拒,發現老婆出軌的氣葫蘆樣子。」
萬錦山一頓,略帶警告,「別一整天腦子裡都是情情愛愛。」
「我正是青春萌動的青少年,想這些不是很正常嗎?誰像你這麼能忍,二十多年都不想。」萬新大呼一聲,「哥,其實你是xing冷淡吧。」
「閉嘴。」
萬錦山回去,意外的做了一個夢,夢裡他才舀完白水清的腺體,白水清就對他說要說一件事,他點頭的一瞬間,白水清身上衣服換成了一身白西裝。
兩人也變得相對而站,白水清笑意晏晏地對著他說:「萬總,謝謝您來我的婚禮,這是我的妻子......」
萬錦山抬頭去看,看到一團模糊的五官,但是他又覺得看清了,正想證實是不是心中的那個人時,畫面一轉,耳邊響起「請新郞給另一位新郞戴戒指」的聲音。
萬錦山低頭,看到自己手裡拿著一枚戒指正準備往另一人手裡套,他抬頭,看到白水清那張含笑的臉。
忽然白水清的神情變得冷漠,說:「我不願意,我要去找......」
去找誰,萬錦山沒有聽清楚,他只聽到自己驚慌大呼「不要。」
萬錦山的雙眼倏然睜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