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亂多變的夢讓萬錦山頭疼萬分，他揉了揉額角，翻身下床。
昨晚夢境裡的場景，萬錦山還記得大半，雖然無邏輯，但夢境裡自己的情感似乎還殘留在體內。
他望著鏡子裡布有紅血絲的雙眼，眼裡難得出現了一絲迷茫，他低頭用冷水潑了下臉。
他到醫院看望萬新時，正看到挺直脊背，端坐在萬新床前的白水清。
白水清對他笑著打招呼，「萬總，早。」
「早。」萬錦山回應。
昨晚的夢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。
他看到萬新正在吃飯，手中的飯盒放到他的旁邊。
萬錦山還沒有出口詢問，萬新已經得意地炫耀了起來，「這是水清哥做給我吃的。」
萬錦山「嗯」了一聲，反手將飯盒放到桌面上。
「抱歉，萬總，我給我媽媽熬了湯，還有多的，就給萬新帶了一份。」
「沒什麼。」萬錦山淡淡道。
「水清哥，你的手藝真好。」萬新誇讚，「以後劉玲姐有福了。」
白水清一頭霧水的看向他。
萬錦山知道他在幹什麼。
萬新順勢解釋，「劉玲姐不是你的女朋友嗎？你們在一起，她不就是天天能嘗到你手藝。」
「不是，他不是我女朋友，我們只能算朋友。」他和劉玲對彼此的印象都不錯，兩人也加了聯繫方式。
「沒有，暫時還沒有考慮到這上面。」
萬新面露欣喜，「那水清哥喜歡什麼樣的？」
「不太清楚。」
「怎麼會不清楚呢？」萬新表示懷疑。
「從小到大沒喜歡過別人，也想像不出喜歡什麼樣的人，所以不清楚。」
「那你喜歡omega嗎？你什麼都不清楚，說明你其實什麼性別都可以接受，對不對？」
理論是這樣，但是他覺得beta會更適合他，「我沒有信息素，解決不了......」
「現在有抑制劑，可以解決的嘛，多打幾針的事。」萬新畢竟還不是omega，不明白信息素對Alpha和omega的影響有多大，只是單純的在這覺得忍忍就可以過去。
這個喜歡的問題，這幾日，白水清已經多次和人討論過。
他不想再說，萬新還只是十五歲的未成年，和他討論這些，他覺得也有些不合時宜。
「這個我以後再考慮。」
萬新的眼睛亮了起來，「以後是多久？兩年，三年？」
「我工作什麼的穩定了之後。」
「我覺得三年差不多，水清哥，你覺得怎麼樣？」
萬新眼神炙熱的讓白水清有些招架不住，他正想著怎麼回答時，萬錦山開了口：「萬新，好好吃你的飯。」
萬新不甘不願地收起了話，但還是時不時去看白水清。
等他吃完，白水清拿好保溫盒離開。
萬錦山跟了出來，對著白水清說：「萬新的話，你不要放在心上。」
「沒事，他小孩子嘛。」白水清一笑。
聽到白水清這麼說，萬錦山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隔壁床的劉爺爺比沈憐琴先出院，臨出院前，他還請了沈憐琴他們一起去吃飯。
他有些話里的意思，還是有點在撮合白水清和劉玲。
不過，看兩人都沒有搭話，也就不了了之，最後只是讓兩人常聯繫。
白水清和沈憐琴慢慢地走回醫院。
沈憐琴說：「其實劉玲不錯，可惜就是你不開竅，我在想，按你喜歡的找，真的能找到嗎？」
白水清也不是很有自信，他從來沒有過情愛這方面的感覺，「可能找不到吧。」
「.......」沈憐琴無奈嘆了一口氣，「我覺得你該找個不討厭的人先試試看，說不定嘗試過戀愛的程序，你就能開這個竅呢？」
白水清知道她什麼意思，「媽，我和劉玲不合適。她想考研，我想工作。規劃路線不同，而且我想穩定好工作了再談這些。」
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，所以在他一切都覺得合適的情況下，他不會抗拒去談場戀愛。
沒有很多喜歡的話，有一點點就夠了。
兩人正閒聊著，他們正好和萬錦山迎頭撞見。
「阿姨，水清。」
沈憐琴問：「萬總，是要回去了？」
萬錦山點頭。他今天來是給萬新拿藥的，本來還想看看沈憐琴，去的時候，護士告訴他，白水清他們出去了。
沈憐琴：「萬總，下周我出院了，到時請你吃個便飯，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？」
「阿姨，你客氣了。」
「應該的，你照顧我們這麼多，一頓飯算什麼，就這麼說定了啊，什麼時候有空了，你就和水清說。」
正說著，劉玲從後面小跑了過來。
「沈阿姨，你身份證。」劉玲停在了沈憐琴的面前。
沈憐琴接過一看，確實是自己的身份證，「還真是，你怎麼撿到的？」
「不是我，是我們剛剛吃飯那地方的服務員撿到的，我不是用手機下的單嗎？我們也沒走多遠，就被店裡打電話過來，說有身份證掉了，我一聽是你的，就給你送過來。」
「那多半是我剛剛在包里拿藥時，帶出來的。小玲，真是麻煩你了，還讓你多跑一趟，你打電話和水清說聲就是。」
「我們也沒走出去多遠，回去一趟而已。我爺爺還等著我，那我就先走了啊，沈阿姨水清。」
萬錦山被邀請吃飯的心冷卻了一點。
萬錦山想挑選一個合適的時間，但意外的工作開始忙了起來，行程被安排滿，他一時找不出哪天有空去應沈憐琴那頓飯的約。
今天的飯局意外地在白水清的大學附近，萬錦山應酬完出來，坐在車裡望著路過的大學校門。
沒有經過思考，他讓司機停了下來。
他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校園裡，面對一群朝氣蓬勃，身著休閒服的學生，他一身西裝革履顯得格格不入。
投到他身上的視線太多，衝動冷靜了過來。
自己到底幹什麼。
居然寄希望在這麼大的一個校園裡，能碰到白水清，也是應酬喝酒喝得有些糊塗了。
現在所幹的事不禁讓萬錦山啞然失笑。
他拿出手機地圖放大，想找出離他位置最近的出口出去。